《玫瑰苦橙三两枝》舟畔梨歌

6、如果撑伞没有诚意，那我就淋雨陪你

　　简严舒靠在巷口的墙根下，指尖夹着的烟卷明明灭灭，在潮湿的空气里拉出一缕淡白的雾。她今天穿了件做旧的牛仔外套，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锁骨。海风混着冷意钻进衣领，她却像毫无所觉，只抬眼望着巷子口，等着那个说要带她去吃新开糖水铺的身影。

　　严浩翔还没到，倒是先听见了几声压抑的闷哼。

　　她皱了皱眉，把烟按灭在墙根的积水里，抬腿就走了过去。巷子深处，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正把一个小个子堵在角落里推搡，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被围在中间的少年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紧抿着的、泛着青白的唇。

　　简严舒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指节，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为首的男生不耐烦地回头：“谁啊？少管闲……”

　　话没说完，简严舒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男生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利落的挥拳，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她没下死手，却招招精准，不过半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哀嚎。

　　她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

　　“你……你有没有受伤？”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像羽毛似的扫过耳廓。简严舒低头，撞进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他仰着脸，目光落在她刚才揍人时擦破了点皮的指节上，眉头蹙着，看起来比她这个动手的人还要紧张。

　　海风又起，卷着少年身上清甜的奶糖味信息素扑面而来。简严舒喉结动了动，没忍住，偏过头咳了一声。她自己的木质海盐味信息素在刚才的动作里散了点出来，冷冽的松木混着咸湿的海风，和少年身上的甜味撞在一起，奇异地和谐。

　　“没事。”她挣开他的手，语气是惯常的冷淡，“下次再被堵，就喊人，或者直接跑。”

　　贺峻霖却没松手，反而把一个创可贴塞进她手里，小声说：“贴一下吧，会疼的。”

　　简严舒捏着那片带着体温的创可贴，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原本准备迈开的脚步，鬼使神差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