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苦橙三两枝》舟畔梨歌

14、第 14 章 【严浩

　　【严浩翔视角番外】七岁那年的草莓蛋糕

　　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爸爸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结果一进宴会厅，全是我不认识的叔叔阿姨，还有一群穿得像小大人的小孩。我偷偷把盘子里的草莓蛋糕塞进兜里，就跟司机叔叔说想回家。

　　我想姐姐了。

　　阿姨走了以后，姐姐就总是一个人待着。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会笑着揉我的头发，会把我举过头顶，会偷偷给我买爸爸不让吃的冰淇淋。

　　可现在，她总是坐在后花园的台阶上，看着天，一看就是一整天。

　　司机叔叔把我送到家门口，我踮着脚尖打开门，没敢开灯。我听见后花园有声音，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玻璃门没关严，我看见姐姐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闪着红点的东西。我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是烟。

　　妈妈说过，抽烟是坏人才做的事。可姐姐不是坏人，她只是难过。

　　我看见她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就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风中的小树。我想过去抱抱她，可又怕她骂我。

　　姐姐很快就发现了我。她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声音很哑：“你怎么回来了？”

　　我把兜里的蛋糕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姐姐，吃蛋糕。”

　　她别过头，不让我看她的脸。“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

　　我蹲下身，捡起她扔在地上的烟蒂，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妈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还是不看我，只是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抽？”我仰着头，看着她，“是因为阿姨走了，你难过吗？”

　　她终于转过头，我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她蹲下身，把我抱进怀里。她的身上有烟味，还有淡淡的雪花味。

　　“姐姐没事，”她说，“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我伸出小手，擦去她的眼泪。“姐姐不哭，我会陪着你的。”

　　她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好。”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台阶上，分吃了那个草莓蛋糕。蛋糕很甜，像姐姐以前给我买的冰淇淋。

　　我知道，姐姐以后可能还会偷偷抽烟。但我也知道，只要我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孤单。

　　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是我这辈子想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