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23、第一卷竹外桃花第二十三章 两小只的漫

　　楚侯爷驾到，白鹿阁内众人皆站了起来。楚侯爷走到楚乘风面前对他说道：“能把《学而》全篇背诵下来，可见你下了苦功夫。但若只会背诵而不知其意，也算不得学得通透。你刚才所背《学而》，不拘哪一句你可知晓它的含义？”
　　楚乘风道：“父亲大人所说极是，若只知其文而不知其意，终是照本宣科算不得学会。儿子就【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来说说他的意思吧。”
　　楚乘风抬头用他那深潭似的黑眸看着楚侯爷，掷地有声的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孔子说：年轻人在家孝顺父母，在外尊敬兄长，说话谨慎守信，博爱众人，亲近仁德之人。这个【悌】字放到现今，就是说一个家族里的兄弟不分伯仲、不分嫡庶都应当友爱，兄长要爱护幼弟，幼弟要敬重兄长；【泛爱重】是说我们要博爱自己周遭的人，放到我们自己身上就是说，先生要爱重每一个弟子，对弟子要悉心教导一视同仁，弟子们要友爱白鹭阁的一众同窗，不使起受到苛待、欺侮。这样才能尽显君子之风，大家做派，父亲大人我说的对吗？”
　　楚乘风的一席话说的白鹭阁里的众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虽没有指名道姓，却拐弯抹角含沙射影地把白鹿阁的一众人从先生到弟子各个骂了一个遍。说侯府嫡子三人以嫡子身份欺压庶子；先生不一视同仁，苛待他这个弟子，不用心教习；说一众同窗霸凌欺侮他这个初到之人。末了还进行了总结，说白鹭阁众人尽显小人之风、宵小做派，把大家骂了个彻底。众人还来不及从他能背《学而》全篇的震撼中清醒过来既被气了个倒仰。
　　偏楚乘风在说这番话时一派淡然从容，眼神澄澈，似只是在讲述道理，而与他自己无关。他这番做派倒教众人更无法应对，总不能自己上前辩驳，主动认领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吧。楚成风这状告的，憋屈、真憋屈，白鹭阁上下此时的感受空前的一致，道行尚浅的楚鸿庆已气得攥起拳头，微微发抖了，若不是楚侯爷在，他就要抡起拳头锤到这个小贱种身上去了。
　　楚侯爷也被噎住了，他原先就知道楚乘风是个过目不忘的神童，便就以为楚成风只想卖弄自己的学问，以此提高自己在白鹭阁的地位。没想到这小庶子竟志不在此，竟要奚落整个白鹭阁。楚侯爷竟对这个庶子刮目相看起来。
　　但见楚乘风睁着无辜的大眼，一派孺慕之情看向自己，与几日前对自己冷淡的态度大相径庭。再想到此稚儿如今面对的情形，即便是个石头人也被融化了，更何况这是自己七年未理过的亲子。楚侯爷假意轻咳一声，没有接楚乘风的话头，转而问向嫡子三人，道：“是谁给风儿指的座位，让他坐在那偏远的角落，庆儿是不是你？”楚鸿庆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父亲竟然要为这个小贱种冤枉他，他几时受过这等委屈，他跳起来把风度气质抛到九霄云外，大声嚷道：“才不是我，这小贱种的位置是……”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在了楚鸿庆脸上，楚侯爷怒道：“你这下流样子是跟谁学的，今日起回你院子静思己过，十日不许出来！”“父亲大人，并不是二哥给我指的位置，只是儿子从前听说学馆的规矩是后来的学生总要做到后排，我才自己走过去的，父亲大人莫要冤枉了二哥。”楚成风适时插话道。
　　料理了楚鸿庆，楚侯爷又看向楚红庚和楚红廉，道：”风儿初来乍到，你们身为兄长要多多维护，方不负兄弟情谊。”先生此时讪讪地说道，二位公子们近日课业繁忙，稍有疏忽也是有的。”楚侯爷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就有劳先生多多指引，孩儿们年岁尚小，德行与学识同精进才好。”先生边擦汗边应是。
　　此时众弟子也是冷汗连连，踩过楚乘风宣纸的、往楚成风的砚台里撒过沙砾的，脸色泛白，手心出汗、潘金某更是冷汗淋漓、两股战战，就怕楚侯爷一腔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此时他们才意识到楚乘风也是楚侯爷的亲子，毁不该当初听信二少爷/三少爷的差遣，与之为难。
　　楚侯爷却并未扩大战局，只是对楚乘风说，风儿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