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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异线虫 六岁?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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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长得像一团头发,又像一团扭曲的线虫。”祁风说着凑近看了一眼,露出嫌弃的神色,捂住眼睛离得远远的。
他看得有点倒胃口,那东西密密麻麻的恶心死了。
“就是线虫,不过被邪祟附了身,所以才长成这样。”木梓说完便将邪祟拖到离冰窟窿远远的地方。
“线虫,这可麻烦了啊,根本切不死啊。”祁风小时候玩过线虫,那玩意怎么切也切不死。
“听说线虫这东西还会吸血,然后钻进宿主的脑壳,吃掉脑子,最后代替原本的脑子,操控宿主的身体,最主要的是它无孔不入,听说一旦被缠上,它会从人很私密的部位钻进去。”祁风说完便双手不自觉捂住了下半身。
“啧,什么狗屁玩意,小爷我一把火烧了。”许子佑说完便拔刀施法附火,走向邪祟。
“唧唧歪歪说完没啊,这鬼东西要分身逃走了。”木梓急忙呼喊,一边奋力操控其他藤蔓条去缠住想逃走的分身。
许锦阳向众人问道:“有谁带火油没?”然后施展秘术,长枪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许子佑:“没有。”
木梓:“否。”
祁风:“谁带那玩意啊!”
“欸,我带了。”祁风贱兮兮说完,翻动手掌,一小坛火油出现在他手心,得意忘形的举给众人看。
众人:“你倒是丢啊!”
祁风高高举起火油用力投掷,一股脑砸在邪祟身上,火油从罐子里汩汩流出。
“一小坛哪里够。”许子佑说后立即操控短刀飞出在祁风投掷火油的地方点上火,邪祟吃痛生出细肢胡乱攻击众人。
“小心!”许锦阳用长枪将攻向木梓的细肢打掉,邪祟的细肢触碰到离火,吃痛缩回了原身。
“看我的!”祁风反手又是一罐火油,一罐、两罐……,直到邪祟每个地方都有火油。
许子佑侧身躲开攻击他的线虫邪祟细肢,然后立即操控短刀在邪祟身上一处点上火。
火油一碰上离火便快速燃起来,随即火焰冒出黑乎乎的烟雾。
他疾行,一边躲开细肢,一边操纵短刀伺机在邪祟周围都点上火,然后大喊:“中心!”
许锦阳听罢,离火从她手心绕上长枪,她立即用力一投,长□□破长空如同流星般落在邪祟中心,直挺挺插在邪祟身上,然后火势突然猛扩。
只在一瞬间邪祟被火包裹着,不停翻身扭曲着肢体,空气中飘来一股浓密的烧焦味,没一会邪祟便烧成了一堆灰烬。
许锦阳拔回长枪擦拭干净。
祁风用鞋子撩着冰面上的灰道:“哦豁,成灰了!不过这冰面怎么没事?”
“当然,得有人控制着了,不然那邪祟不得乘机跑了。”许子佑仔细擦着短刀,而后把刀插回刀鞘。
“你控的?可以啊。”祁风肯定式的把手搭在许子佑身上。
“滚,是许锦阳。”许子佑抽出短刀抵在祁风的咸猪手上,祁风悻悻收回搭在许子佑肩头上的手,和他保持距离。
“这样就结束了吧,怎么也没个人影来。”木梓一边问着一边观察四周。
忽然冰面幽幽地升起雾来,愈来愈浓,众人不自觉眯起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船上。
天空中的太阳只是斜挂着,并没有要下山的样子。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灰白袍青年男子正坐在船上,还在用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青袍中年男子也仍然在缓缓划着桨,学生们安然坐在船上,但黑袍少年的缺席,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刚刚那场战斗不是梦境。
祁风看向自己的鞋,他鞋上沾着邪祟焚烧留下的灰,身体感到的疲惫,真真切切地告诉祁风,他消灭了一只邪祟。
他有些激动,嘴角不自觉上扬,沉浸在考核成功的兴奋情绪里。
木梓面色有些疲惫,显然是消耗了不少精神,她闭目休息着。
而许子佑和许锦阳却意识到这不对劲,他们刚刚好像是进入了幻境。
“是幻境!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的?”许子佑震撼到了,那个幻境过于真实,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的也不知道,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究竟是何时入的。
“老师,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木梓的种子没有消耗,所以确实是幻境。但她还是很疑惑,自己怎么就突然进入幻境了。
“一场风,或是一片花瓣,甚至是一次眨眼的瞬间,都可能是进入幻境的因子,恭喜你们除去了幻境中的邪祟后成功出了幻境。”灰白衣袍青年男子放下本子看向众人微笑说道。
众人表情一愣欣喜——接着便讨论着要是进入中央阁要怎么庆祝,谈着谈着就开始大胆畅谈未来,开始离谱起来。
随后灰白衣袍男子清咳一声,无情打断众人离谱的畅想,随即话锋一转开口:“及格,你们只有及格。”
“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怎么才及格,那高分得是做得怎样?”祁风丧气开口,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做才能到更高的评价。
灰白袍青年男子想了一会回答:“快速发现已经进入幻境,除去幻境邪祟,减少待在幻境中的时间。”
青袍中年男子看向众人:“师弟,他们年岁小,已经做得够好了,回望过去,他们这个年纪能拿到高评价的也不过百人。”
片刻后青袍中年男子抬头仰望天空似是回想什么,随即又开口:“不过,上一辈中学宫当年高评价的学生们如今也是大多成了各院院长和宫主。”
而后灰白青年男子又补充着:“年轻一辈的也早早进了中央阁和各宫,成了各院、各宫主们的亲传学生。”
青袍中年男子听到师弟讲起年轻一辈,他突然就想起了:“年轻一辈中有个小女娃,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拿到优秀评价,六岁就被收为学生加入卜算宫,她成了宫主的亲传学生。嗯?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想起来了,是叫观星。”
“六岁?那时我还在玩泥巴,她这就可以通幻境了?”木梓惊呼,这是什么奇才。
许锦阳问道:“那她过的幻境类型也是和这次一样的吗?”邪祟与现实结合的幻境,邪祟是真的,场景是假的这种。
青袍中年男子回答道:“不不不,她那个是单人幻境,是根据每个人内心的欲望和害怕的事物而生成的幻境——这种幻境最难通过,如果没有通过幻境,就会被困住,到时候时间一长人的精神会彻底崩溃变成疯子。”
“那此人是有一颗剔透的心灵。”许子佑想了想,觉得定是没受过什么苦难的人才会有如此纯粹的心灵。
青袍中年男子开口:“非也,观星年幼时丧父母,小小年纪便过上四处奔逃的日子,随后被前往凡世的卜算宫主带回,收为卜算宫学生,而后在十一岁那年成了宫主亲传学生。”
“哦,靠岸了,最后再讲一下,即使是天才,也别犯了规矩,不然重则逐出修仙界,轻则赶出学宫。”青袍中年男子说完便将船绳系牢在柱子上。
众人望向船外,只见一大片桃花林映入眼帘。
桃花开得那么热烈,如同天际燃烧的云霞般。
清风袭来,树上的一部分花瓣纷纷飘旋落下,在杂草上积起一堆“粉色的土”,就像坟头一样。
另一部分的花瓣则随风飞舞,飘荡于天地,然后不知飞到何处去。
“好多桃花,前面一整片都是呢。”木梓跑在最前面,开心地转悠着,然后注意到脚底下的花瓣。
“就连地上的石板也落了一层桃花瓣,这些桃花树掉了这么多花瓣,如今仍是花团锦簇,枝头挂满花朵。瞧,那边的河里全是花瓣,老师,这里是什么地方?”
木梓停在原地回头望向青袍中年男子。
男子耐心介绍着:“此地是个渡口,因为种满了桃花,所以得名桃花渡。”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何在这里桃花被视为忠义之花。”许锦阳还记得当初在船上时那个黑袍少年也说过桃花是忠义之花,可在其他地方并没有桃花是忠义之花的说法。
祁风掏出扇子:“那个,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桃花会被这里视为忠义之花,这也是我在《日月学宫志》上看来的,不过,编撰《日月学宫志》的并非学宫中人,署名是‘佚名’,所以你们听听就好。”
众人:“你倒是讲!”
“咳咳!”祁风清了清嗓门,开始像一位说书人一样讲述起:“相传在千年前,这里还不是学宫,当时的学宫老祖中有一人有一名桃花树精好友,名为桃仙。”祁风右手开扇掩面,开始为众人讲述他在日月学宫志上看到的故事。
“当时邪祟危害世间,修仙界众多高手前往主战场,即如今的月下山脉后方。”
“桃仙主动提出守卫南边——如今的桃花渡,也就是这里;但大战结束后期,桃仙死了,不过一只邪祟也没逃过南方战线。”
“因为前往凡世的唯一通道就在南方,邪祟一旦突破学宫南边的第三道防线,就可以一路向南,一边汲取生灵的负面情绪作为养分,一边力量大增击溃最后一道防线进入凡世,所以学宫南边第三防线很重要。”
“只要入了凡世,修仙界的人就难消灭邪祟了,凡世的负面情绪最多,到处都是它们的养分,且修仙之人和妖族若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进入凡世,自身修为会被天地规则压制一部分,但邪祟不会被压制,这对除邪之人是非常不利的。”
“桃仙正是清楚明白这一点,于是拼死也要守住南方,最后消散于世。”
“为了纪念好友桃仙,学宫老祖在桃仙消散的南边防线种满了桃花,以示桃仙之忠义。”
“后来南边就成了很多学宫逝去之人的安息之地,桃花是忠义之花的说法也就渐渐在学宫这边流传开来。”
祁风讲完右手收起扇子,青石板路边的桃花树忽然很合时宜落下许多花瓣,众人头顶一时落上不少花瓣,像是桃仙为祁风讲的这个故事,撒下花瓣以示认同。
“前面好生热闹,是市集!”木梓忽然感受到前方市集的热闹,加快脚步走在了最前头。
众人走到头,一出视野狭窄的桃花林,就看见眼前热闹的街市。
学生们走进街道便四处张望着,尤其是木梓水灵的眼珠左右打转,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此时灰白袍青年男子停住脚步四下看了一眼,突然开口:“此处是桃渡镇,属学宫商道院管辖,是学宫重要的水运渡口之一,你们可以逛逛这里,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炷香后就在前面的大桃树下集合。”
“师兄,我们去看看最近上新的新玩意。”
灰白衣袍青年男子拉扯着青袍中年男子的衣袍,往街道市集人群中走去,不一会就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