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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沈氏清风 浓雾,银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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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暖意自手心传来,金色辉光带着强大威压自楚宁渊体内呼啸而出,形成剑形,灵光流窜,最终凝成一把清冷银剑。
剑身莹透如凝千年寒泉,剑柄玉质绵密温润,剑气裹挟清凉水汽,清温不冽,却如深潭藏势,自带水泽的清寂与沉凝。
此时,怪物也转身朝两边的人发动攻击,猛地扑向他们。
楚宁渊抬手挥剑,灵力流转,剑气浩然,正欲刺向他们时,楚宁渊猛然看清他们的脸,是人。
那是一张张因痛苦而急剧扭曲的脸,嘴角带血,口中舌头被拔,只能发出咆哮与唔咽,眼球爆凸,狰狞可怖。
楚宁渊被这一幕惊到了,剑锋转向,生生避了过去。
“被控制了?”
视线上移,果不其然,茫茫白雾,一根极细的银白丝线悬于空中,在雾气的遮掩下,几乎不会被发现。
楚宁渊重新挥剑,“啪”的一声,悬空银丝应声断裂,旋即,面目狰狞的人倒在了地上。
楚宁渊回头看向江清绝,江清绝显然也发现了银丝,手持一把黑银扇,身法轻盈飘逸,姿态优美,修长的手指转动银扇,向着银线轻轻挥动,随即放倒了一片人。
两人配合,少许时间就将全部银线斩断。
楚宁渊收剑,转身看向江清绝,黑夜之中,单薄背影佝偻,倚靠在一旁大树上,不住的咳嗽喘息。
楚宁渊跑到他的跟前,轻拍他的背,问到:“师兄,你没事吧?”
“无事,不用担心。”江清绝轻喘,语气虚弱的说。
“咳血了!还无事!”
寒风吹过,迷雾散去,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驾马朝他们而来。
“师尊!师尊!师尊!”萧承宇的呼喊声自远处传来,渐渐靠近,两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这两个人是萧承宇和谢翎燃。
“师尊!您终于来了!我好想您啊! ”萧承宇快速跑到楚宁渊身边,一把抱住了师尊,将脸埋在楚宁渊怀里。
看着 怀里的撒娇的徒弟,楚宁渊竟然没有感到不适或厌恶,反而自内心涌出一股亲切与温暖,双手习惯的搭在了他的背上,轻轻拍打安抚,柔声说:“好了好了。”
“切!”一旁谢翎燃富含嘲讽意味的看着在楚宁渊怀里的萧承宇,发出了富含嘲讽意味且十分不耐的“切”声,然后又富含嘲讽意味翻了个白眼。
“笨蛋, 你难道没有闻到血的味道吗?还在师尊怀里蹭啊蹭的,蹭什么蹭!还干不干事了?”谢翎燃越说越气,怀着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了他师哥身上 。
“……”
“师尊,江长老,你们哪里受伤了?”萧承宇面露焦色,紧张的问道。
“师兄,您需要休息吗?”
“不用!赶紧去县令咳咳……那里。”
江清绝扶着树,缓缓站直身子,清晖撒下,照出他苍白的面容,嘴角挂血,微微笑着。
“我真的没事,快走吧!”一边说着,江清绝牵过他的马匹,萧承宇和谢翎燃带领二人前往县令府。
“师尊,江长老,掌门下令,与我们三人一同来的还有沈长老及他的弟子。”
“嗯,我们知道,此前掌门与我们通过信,这事是说过的。”
'“我们来到这里时,已经有很多关中人被空虚杀害,还有一部分人被空虚掳走,现在关中人所剩无几,于是县令就将他们聚集在了县令府,又花重价请了一个出山仙师来做阵,搞了一套很是复杂的阵法。”
“怎么样?有用吗?”楚宁渊瞥他一眼,问道。
萧承宇撇了撇嘴,语气气愤: “有什么用啊!那阵一点用都没有,做为一个保护阵不但起不到一点保护作用,就连最基本的隐匿气息都做不到,一到晚上,空虚出没,灵气直接把它引了过来,县令做的准备全成了白费,当晚又死了好多人。”
“要是能早一点来就好了,早一点来,早一点得到处理……会不会死这么多人。”
一旁默默跟随的江清绝神色暗淡,听到萧承宇的话,埋低了头。
汜水河旁,县令府上,惊惧之人聚满堂。
自从他们一行人来了,县令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请到了正牌灵泽宗仙师,在迎接沈长老时,见到他们就力竭了。”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直到现在都还未醒来。
主力没了,府中的人自然紧张,满堂官员鸦雀无声,紧坐在自己席位,低头看地,只由县令的妻子林夫人将案件经过复述给仙师。
“林夫人,可否允我访问幸存者当时水鬼的作案经过吗?”青年温柔和煦,眼眸微眯,嘴角勾起,问向面前的林夫人。
“当然,仙师若要查什么自便就好,鸢儿,你带仙师去吧。”
“多谢。”
沈怀瑾转身,带着徒弟和墨清辉进了□□。
“这县令真厉害,尽然真的将余民都收进了府。”
“嗯,确实厉害。”沈怀瑾微笑赞同。
“唉,师尊,当年您也是如此……”后半句停住了,他怯怯的抬眼看向沈怀瑾。
但话似是戳到了沈怀瑾的痛处,平日一向开朗的沈仙师难得沉默了。
“旧事不提啊!”怀瑾师尊释然笑笑。
但话似是戳到了沈怀瑾的痛处,平日一向开朗的沈仙师难得沉默了。
三人言谈时,忽的经过一个院落,视线所到之处,整个庭院都贴满了符纸,密密麻麻粘贴在墙上,地上,以及物品上,在黑夜中散发刺目诡谲的红光。
前面带路的鸢儿见三人盯着那个庭院,面色带微笑,对他们解释:“仙师,余民不在这里,劳驾仙师移步到□□。”
三人齐齐看向她,沈怀瑾的徒弟问:“请问姑娘,此院中有什么?”
鸢儿面色不变,回道:“没什么,只是县令的宝物。”
“什么宝物要……”
“凪。”顾凪还欲追问,被沈怀瑾止住, “难为人家做什么,走了。”
沈怀瑾先一步走了,两人无法,只能跟着离开。
四人在廊中行走,转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中年男人。
见到他们,一下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说:“仙师,求求仙师救救我们,空虚……空虚又来了,求您救救我们。”
“开始了。”沈怀瑾感知到它的气息,手上结印,率先一步传送到那里。
阴煞气息充斥的院落当中,浓雾弥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四个人。
屋内,幸存者们挤作一团,缩在墙角,屏着呼吸,浑身颤抖,透过窗纸上细小的窟窿,眼睛死死盯着屋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黑影。
空虚倚躺于屋脊之上,周身黑雾缭绕,破损衣袍裹在身上,随寒风摇动。
他似乎对藏在屋里的人没有兴趣,惨白冰冷的脸上,嘴角大咧,睁着一双漆黑的横瞳,阴邪扫视下方庭院,一只手用苍白尖利的指尖拎着少年的后衣领,少年因过度惊吓以及窒息,此刻已经晕死过去。
感知到灵流出现,横瞳定睛感知,庭院入口,一缕青蓝立于黑煞之间。
周身灵力蓬勃流转,瞳孔定睛的瞬间,剑气一闪,面前阴煞浓雾如疾风过境,仅用一瞬便消散殆尽。
回过神,“砰”的一声,血液飞溅,他转过头,正巧看见自己的手臂与身体分离,骨肉尽断,手臂与血液一起抛出,在白月映照下,如绚丽焰火。
他扭头看向身后,姣姣白月,青年长身玉立,青蓝长袍,衣帛飘飞,一手怀抱昏死的孩童,一手执青色玉剑,青丝浮动间,一副江南才子之风。
愣神之际,青年手腕翻转,月色之下,强悍灵力裹挟利剑刺向他,在刺入心脏的那一刻,屋脊上的恶鬼化做一片黑雾,消散了。
沈怀瑾回到地面,将昏迷的孩童交还给他的父母,转身离开了庭院。
过了转角,沈怀瑾碰上了赶往这里的两人,两人看到沈怀瑾手中的青玉剑,便知他已斩杀空虚,心下稍安,而沈怀瑾的下一句话,瞬间令两人毛骨悚然。
“快走!那不是本体。”
说话时,他的脚步未曾停歇,将消息传达给二人后,他奔向之前路过的院落。
顾凪心里一紧,好多年,他的师尊没有如此紧张,严肃的办事,看来,这次绝非寻常。
墨清辉也心知此次的严重性,方才在转角遇见沈长老,看到灵力暴虐的玉剑,他心下了然,沈氏兄弟二人实力是何等强悍,放眼整个灵泽宗乃至修真界,能与界域长老相提的除了与他一师同承的江清绝,就只有沈氏二子。
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三人一路狂奔,回到那里时,清素的院落已然凶煞漫布,凝成实体,在撞击着满庭鲜红的印记。
沈怀瑾抬手挥出一道结界,将它罩住,径直走进了屋内。
沈怀瑾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静等她的反应。
感受到冰凉的剑气,少女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要这样?”沈怀瑾问。
依旧没有反应。
“你若不答,我只能将你就地斩杀。”
少女出了声,清灵稚嫩,“我若说了,仙师能不杀我吗?”
“……,不能。”
少女轻笑:“是吗?那要先看看仙师能不能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