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柔情似水》映寒山

57、卞·楼 我修的道太

　　谯明郡，旄尾村。

　　村内连一个活人都无，只剩下些老旧的屋舍和满地的血迹。

　　“若不是朱道友，我都不知该如何从族中脱身，下次去见她之时，我定要备上一坛美酒。”

　　楼泗水闻言依旧愁容满面，焦急地伸手去抓卞翎的手腕。

　　“翎儿，你当真要在这陪到段枥好起来？”

　　卞翎下意识躲开，睫羽也一并垂下，笑着说下去：

　　“若是没有朱道友，我恐怕早就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楼泗水怔住，稍稍仰起的头迅速移向左侧。

　　“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朱道友？与你相伴数十年之人是我，在雪莲山生死一线之人亦是我，难道我在你心里就丝毫不重要吗？”

　　片刻后，他又紧紧闭上了眼睛，死攥住手心的凫茈暖玉

　　一道极重的血气忽至，二人同时向门边望去。

　　“翎儿，你是打算回紫绛宫了吗？”

　　段枥扶着门框不动，鲜血从他指缝仓促流出，原本褐黄的木头被染上红色。

　　卞翎急忙起身去扶，待段枥落座才安下心来。

　　“阿枥，你何苦逞强？”

　　段枥拿起板凳靠近卞翎，喝了杯茶水止住咳意后，才低声回应：

　　“我怕你……跟他走。”

　　楼泗水突然站起来，将凫茈暖玉扣在桌上。

　　“翎儿，他一直在哄骗你，别再留在他身边了，他是死是活都与你没有半分干系，无需为了那点早已淡去的少年情愫而囚住自己的腿脚。”

　　“阿枥，朱道友已经用归元鼎将你身上所中之毒炼化，竹英也很快便会赶来，接下来的日子你只需好生在这修养，定能尽快恢复如初。”

　　段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边擦边注视着卞翎的侧脸，故作镇定道：

　　“我自知终是留不住你，可我如今只想求你留下一两日，也不行吗？”

　　卞翎默不作声，打算起身离开，却被段枥按住肩膀。

　　“翎儿，我修的道太窄了，只能容纳你一人穿行，你若不在我身边了，一切都是虚妄。”

　　卞翎惊诧不已，一番无措之下，只好看向楼泗水。

　　楼泗水此时的脸色异常阴沉，走上前拉开了段枥的手。

　　“你还想骗到几时？你因私心将翎儿卷入你的阴谋那刻，你与她之间就已恩怨两清，她既不欠你什么，也不必留下来照顾你。”

　　段枥瞬间没了底气，唇色白得瘆人。

　　“师兄，走吧。”

　　卞翎神色如常，转身朝紫绛宫所在的钩婺郡御剑飞去。

　　楼泗水连忙跟上，不再理会段枥。

　　“翎儿，你改主意了？”

　　卞翎冷哼了一声，侧身飞快张开手掌，挂在指尖的凫茈暖玉得以显露出来。

　　“我回去看望师父，与你何干？”

　　楼泗水了然，憨笑了声，随即反问：

　　“我何时说了与我有干系？”

　　卞翎不由得皱起了眉，感叹一句：

　　“楼泗水，你越来越像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