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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畏惧 求人不如求 ...

  •   比试已过多轮,楼泗水却不见踪影。

      朱暮试着向楼泗水传音,却被阻断了联系。

      “卞道友,楼道友去哪了?”

      卞翎不由得垂头丧气,如实相告:

      “师兄他回宗门了,至于其中缘由,我也不清楚。”

      闻飞卿悄悄挪动着脚向朱暮靠近,特意插话:

      “那岂不是无缘魁首之争了?”

      卞翎神色复杂,似乎有些为难。

      “想来师兄兴许会抱憾多年吧。”

      朱暮抬手拍了拍卞翎的肩膀,示意她别想太多。

      几个时辰后,已至黄昏。

      此刻只剩最后一场比试。

      “双方弟子通名。”

      “翼望门,闻飞卿。”

      “翼望门,朱暮。”

      台下众人听见朱暮冠了宗门名后,纷纷改变神色。

      其中的青衣男子率先开口:

      “他就是三年前陨落的翼望门天才闻飞卿,我本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竟还活着,修为也恢复如常了。”

      黄衣女子摆了摆手,嘲道:

      “即便他修为已经恢复,也照样赢不了。”

      其他人纷纷起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能打成平手呢?”

      朱暮觉得台下太过吵闹,索性往台上布下了隔音阵。

      “听闻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断了落霞山,今日可否让我见识一番?”

      闻飞卿嘴角噙满笑意,随即反手握住手中的剑。

      “师妹吩咐,我无有不遵。”

      话里话外,都尽显挑逗意味。

      朱暮下意识抿起唇,眸色难辨。

      “随时恭候。”

      闻飞卿心念一转,忽然提议:

      “我还想再见一次师妹的‘双星缚’。”

      朱暮轻揉着鼻尖,面上毫无表情,心海却早已被狂轰滥炸起来。

      有种强烈的感觉正在刺激着她识海处的记忆封印,一寸一寸地撕裂禁制。

      她的神色开始凝重,利落抽出腰间的离光。

      “闻飞卿,哄骗我很有趣吗?”

      闻飞卿连连退后数步,不可置信地盯着朱暮。

      “你都……想起来了?”

      朱暮扬起离光,重重拍打在台面上,忿忿道:

      “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闻飞卿正欲上前,却见朱暮向他挥来一鞭。

      “师妹,我并非有意瞒你。”

      朱暮情绪失控,出招愈发狠厉。

      “今日你若赢了我,一切就都好说,否则我便把你抓去柘河喂鱼。”

      字字诛心,句句无情。

      闻飞卿觉得事情尚有转机,便不遗余力地施展起高阶剑法。

      “何以为证?”

      朱暮嗤笑几声,冷声道:

      “信与不信,全在你。”

      声音响起时,阵法也已完成蓄力。

      “引命,双星缚。”

      一金一银的两个光点迅速交汇又错开旋转,随后牢牢落在闻飞卿身侧。

      数千流星划破天际之时,夜幕也一同降临。

      台下众人愕然抬头,皆被奇异景象吸引住目光。

      闻飞卿看到熟悉的阵法后,唇角上扬到极点。

      他手挽剑花,往剑尖汇入灵力,紧接着用指尖滑过剑身。

      “万剑合一。”

      万千灵力所化的虚剑与数不胜数的流星迅速交缠起来,缓缓划破天际。

      数息之后,无边虚剑聚拢成一柄巨大的飞剑朝台上猛烈劈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朱暮只震惊了一瞬,掌心就已浮现出阵法灵纹。

      她并起两指操纵起阵法,无尽流星急速汇成一条星河将那柄巨剑缠绕住,而后一点点吞噬剑身。

      朱暮向闻飞卿甩出离光,勾缠住他的腰身。

      不过半息,便将闻飞卿带到了自己身前。

      “师兄觉得我该原谅你吗?”

      闻飞卿睫羽轻颤,含着泪连连点头。

      “师妹,我知错了。”

      朱暮顿时心满意足,抽回禁锢着闻飞卿的离光。

      “师兄,你败了。”

      闻飞卿含笑回应:

      “确是师妹赢了。”

      台下的黄衣女子叉腰喝彩:

      “我就说他打不过吧,你还不信我。”

      青衣男子侧过头,握起拳头往自己手心用力砸去。

      “如此看来,朱道友是想打响自己在翼望门的名号,才选择冠宗门名的。”

      剩下众人纷纷附和:

      “朱道友的名号早已响当当了,只怕是别有所图。”

      大多数宗门的长老并未向朱暮投去赞许目光,而是神色异常,似乎各有谋算。

      天霄宗掌门起身,郑重宣布:

      “此届大比魁首,朱暮。”

      朱暮心中虽喜,可一见到闻飞卿就拉下了脸,向卞翎和辛絮打了个招呼后,就快步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闻飞卿一路紧跟,生怕朱暮会瞬移离开。

      朱暮特意不用传送阵法,反倒一直在兜圈。

      闻飞卿沉默许久,终是问出:

      “师妹,你又打算走吗?”

      朱暮抬眸紧盯着闻飞卿,冷笑开口:

      “走去哪?”

      不知不觉,二人已来到屋前。

      朱暮刚打开门,就被闻飞卿环住腰旋转了一圈。

      木门被“嘭”地一声合上,她的双手也被他举过头顶,随即紧压在门上。

      “师妹,求你……别走。”

      哭声被碾碎在喉间,断断续续。

      朱暮心生不忍,略微垂下眼睫,轻点着头。

      闻飞卿安下心来,俯首凑上朱暮的唇,不厌其烦地反复贴紧。

      “我在意之人狠心抛下我三年之久,师妹觉得我该拿此人如何?”

      朱暮佯装镇定,故作认真神态答道:

      “我若是你,定会费尽心机将其锁在自己身侧,让其半步不离。”

      闻飞卿抛出一个令人堪忧的答案:

      “可我打不过她。”

      朱暮忽然想起在台上的比试场面,贴心安抚道:

      “那就求她留下。”

      闻飞卿的眸光骤然亮起,急切询问:

      “该如何求?”

      朱暮并不擅长求人一事,她吞吞吐吐半天,也只是摇了摇头。

      闻飞卿不免失落,悄悄松开了手,就在朱暮以为他要就此别过时,却被一双有力臂膀拦腰抱起。

      “求人不如求己。”

      话中意味,朱暮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

      天还未暗下来,屋内仍算亮堂。

      闻飞卿穿过朱暮臂下去够她后颈处本就松散的衣领,并一直施力将其往下扯。

      朱暮伸手去挡身前所露出的肌肤,却突然被一只大掌箍住双手。

      “师兄,此举不妥。”

      闻飞卿神色一紧,呆愣不动。

      “如何才算稳妥?”

      朱暮挣开束缚,猛然将闻飞卿压在身下,掌心顺着他的丹田位置向上摸索而去,最后停在他心口。

      一圈又一圈的摩挲,实在令人着迷。

      闻飞卿紧咬着下唇,脸早已红透,眸色也被情念沾染。

      他握住朱暮的手,将其带到颈边轻吻。

      “师妹,你爱我吗?”

      朱暮觉得自己对闻飞卿顶多只有喜欢,应该算不上爱。

      但不爱的话,为何又能这般自然地同闻飞卿做着道侣间最亲密的事?

      她想不通,索性不愿再想,俯身用吻封住了闻飞卿想继续追问的决心。

      不料他却仍在坚持,一遍遍地问:

      “你爱我吗?”

      朱暮慌了神,将头靠在闻飞卿胸膛上。

      猛烈的心跳声莫名响起,她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大抵爱吧。”

      “何故要加‘大抵’二字?归根结底还是不爱,对吗?”

      闻飞卿很早之前便知事实为何,可还是哄骗着自己去相信朱暮是爱他的。

      如今信仰破灭,心也死了大半。

      “爱很重要吗?”

      “爱是这世间最珍贵之物,不少人孜孜以求却求之不得。”

      朱暮闭上眼,选择静默片刻。

      “师兄可知我为何要让师父封印有关你的一切记忆?”

      闻飞卿摇头,哽咽道:

      “师妹那日是为我出头,我却辜负了师妹的好意。”

      “不全是因此。”

      闻飞卿抬起眼睫,哽咽之感也稍稍缓解。

      “何意?”

      朱暮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我总觉得你我之间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想试试切断联系之后,你还能不能遇到我。”

      “仅此而已?”

      “不然呢?师兄是觉得我移情别恋了?”

      让闻飞卿苦闷多年的郁结终于消散,他几乎是在剖明心迹地说道:

      “师妹对我真心无二,自是不会舍下我,我只怕有人恬不知耻来同我争,就譬如辛絮之流。”

      “我就与他多说了几句话,你也要记恨上?”

      闻飞卿将朱暮箍得更紧,肌肤相贴的别样感觉正灼烧着彼此的理智。

      闻飞卿唇角微勾,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师妹怕是忘了我从前最是目中无人、桀骜不驯。”

      朱暮来了兴趣,笑着追问:

      “你不是说都是谣言?”

      闻飞卿忽然松开手,起身去捧朱暮的头,边笑边说:

      “人心难测,师妹轻率了。”

      朱暮压不住怒意,正要去拧闻飞卿的腰,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

      她竭力去推开眼前之人,脸色稍显不悦。

      “之前动不动就哭也是在装模作样?”

      话落,闻飞卿又落下几滴眼泪,只不过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浓烈笑意。

      朱暮顿时惊住,倒抽一口凉气,骂道:

      “人面兽心,欺瞒无辜!”

      闻飞卿不以为然,漫不经心道:

      “师妹很无辜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低软软,就如同往常一般蛊人。

      “倒也算不上……等等……”

      朱暮接下来的话被堵住,迎面而来的则是一个又一个细碎缠绵的轻吻。

      “少说些话,会疼得轻一些。”

      朱暮被这句熟悉的话给气笑,愤然质问:

      “为何要学我说话?”

      闻飞卿张开唇去咬朱暮的脖颈,笑声被他压在喉咙里溢不出来。

      “学无止境。”

      朱暮听完不禁觉得闻飞卿愈发无耻了。

      顶好的一个词都能被他说出那般意味,实在令人发指。

      “休要再胡言乱语。”

      闻飞卿点了下头,趁朱暮入神之际,试着去冲击她识海内的无形屏障。

      苦试无果后,又含泪恳求:

      “师妹,你可否将这道屏障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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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文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