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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盛夏的答案 ...

  •   高考那两天,江城的天格外晴朗,澄澈的蓝天上飘着几缕薄云,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却不燥热,连风都带着几分温柔的凉意,像是特意为奔赴考场的少年们酝酿的好天气。
      江熠每天都提前半小时守在考场外的梧桐树下,手里总握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是林溪爱喝的牌子。他从不挤在人群前,就安安静静站在树荫里,目光稳稳地落在考场出口,等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每场考试结束,林溪走出考场,总能第一眼看到他。江熠从不会追问考得怎么样,也不会提难题考点,只是快步迎上去,把冰矿泉水递到她手里,声音清润温和:“辛苦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他早早就摸清了附近的小店,知道她考试紧张没胃口,总选清淡的粥面,看着她吃几口,才默默动筷。林溪捧着冰凉的水,看着他眉眼间的温柔,心里的忐忑便瞬间消散,只觉得安稳。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铃声响起时,考场里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收尾声,林溪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看着窗外的蓝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三年的努力,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日子,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她走出考场,人流熙攘,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阳光下的江熠。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脖颈间围着那条藏青色的围巾,那是去年冬天林溪亲手织给他的,针脚算不上完美,却藏着满满的心意。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他却认认真真地围着,像是戴着最珍贵的幸运物。见林溪看来,江熠的眼里瞬间漾开笑意,抬手朝她挥了挥。
      “结束了。”林溪快步走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眼里盛着星光,语气里藏不住的轻松。
      “嗯,结束了。”江熠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这几日的疲惫都揉散,“早就订好了票,我们去看樱花展吧?”
      林溪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好啊。”她知道,江熠记着她春天说过一句想看樱花,只是那时恰逢模考,一直没能去成,没想到他竟记到了现在。
      虽然错过了樱花最盛的时节,公园里却还有零星的晚樱在枝头绽放,粉白的花瓣沾着阳光,像撒了一层碎金。
      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铺成薄薄的一层花毯。他们并肩走在樱花树下,脚步放得很慢,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偶尔有花瓣落在林溪的发间,江熠会伸手轻轻替她拂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畔,惹得林溪脸颊微微发烫,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报哪所大学?”走至湖边的石凳旁,林溪坐下,转头看向身边的江熠,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她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两人能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A大,计算机系。”江熠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他早就定下的目标,语气里带着笃定,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溪,眼底满是温柔,“你呢?想报哪里?”
      “我想报B大的中文系。”林溪笑着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查过了,B大和A大就隔了两条街,离得很近。到时候,我可以经常去找你玩,去你们学校的食堂蹭饭。”
      “好。”江熠重重地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我也可以去找你,陪你去泡图书馆,去你们学校的湖边散步。”
      夏日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湖水的清润和樱花的淡香,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盛着对未来的憧憬,那些藏在心底的期许,在这一刻,都有了清晰的模样。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林溪坐在电脑前,手指点下查询按钮时,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屏幕上的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瞬间笑了——刚好够上B大中文系的录取线,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第一时间给江熠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江熠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稳稳被A大计算机系录取。挂了电话,林溪跑到楼下,和江熠在小区的花园里碰面,两人看着彼此眼里的欢喜,不约而同地笑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阳光正好,两人约在江城一中的校门口见面。熟悉的香樟树依旧枝繁叶茂,树荫浓密,像他们三年来的时光,藏着无数温柔的回忆。
      他们拿着印着各自名字的录取通知书,并肩站在香樟树下,让路过的同学帮忙拍了张合影。照片里,少年穿着白衬衫,少女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两人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挨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八月末,夏意未消,江城的天依旧晴朗。江熠陪着林溪去B大报到,他背着大大的背包,手里拎着林溪的行李箱,忙前忙后,不让林溪沾一点累。
      B大的校园很美,古色古香的教学楼爬满了藤蔓,清澈的湖水绕着校园蜿蜒,湖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随风轻摆。江熠帮她铺好床铺,叠好被子,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摆放在书桌和衣柜里,连书本都按类别排得整整齐齐。收拾完行李,他又牵着林溪的手,带着她走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告诉她教学楼的位置,图书馆的入口,食堂哪个窗口的菜好吃,哪里的风景最适合散步。像个细心的向导,把所有细节都记在心里,讲给她听。
      夕阳西下时,到了分别的时刻。江熠送林溪到宿舍楼下,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舍和不放心,反复叮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过来。吃饭要按时,别总吃零食,宿舍里的东西少搬,重的话等我下次来弄。”
      “知道啦,江大管家。”林溪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眼里也带着不舍,却故意装作轻松,“你快回去吧,不然赶不上回A大的末班车了,路上注意安全。”
      江熠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溪,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认真,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林溪耳里:“林溪,我喜欢你。”
      不是初见时的小心翼翼,不是高中时的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而是这般坦荡又真诚的告白,像夏日的阳光,热烈而明亮。林溪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对着他用力挥手,声音清脆:“我也喜欢你!江熠,我喜欢你!”
      江熠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灿烂的笑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也对着她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林溪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心里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满满的期待和欢喜。她知道,这不是他们故事的结束,而是属于他们的,全新的开始。高中的时光落幕,而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启程。
      国庆假期,江熠第一时间就来找林溪。两人像在高中时一样,一起去逛B大的图书馆,林溪窝在靠窗的位置看文学书,江熠坐在她身边看计算机相关的书籍,偶尔抬头,目光相遇,便相视一笑,安静又美好。
      他们一起去吃学校门口的小吃,林溪咬着糖葫芦,江熠帮她擦去嘴角的糖渣;一起在湖边散步,踩着落叶,聊着大学里的趣事,林溪讲中文系的老师有多有趣,江熠讲计算机系的实验课有多好玩。
      “大学的课程难吗?”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林溪靠在江熠的肩膀上,轻声问。
      “还好,比高中的内容更深入,也更有意思。”江熠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你呢?中文系是不是每天都在背书,背得头大?”
      “才不是。”林溪笑着反驳,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我们还要学写作,学文学史,看很多好看的书,老师还会带我们去采风,可有意思了。”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大学里的生活,眼里满是欢喜,江熠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水。
      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湖边的石板路上,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林溪靠在江熠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刚转学来江城一中的那天,蝉鸣聒噪,阳光正好,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书,侧脸清隽,是她一眼就心动的模样。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学霸,会走进她的生活,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陪她走过高中的三年时光,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他们的故事,开始于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那时的林溪还是个拘谨的转学生,江熠还是个清冷的学霸,一次偶然的同桌,让两颗心渐渐靠近。经历了秋的温柔,香樟树下的讲题,桂花飘香的夜晚散步。
      经历了冬的温暖,他给的温牛奶,她织的围巾,雪地里的并肩行走;经历了春的希望,一模二模的相互鼓励,樱花树下的期许,终于在这个盛夏,迎来了最美好的答案——他考上了心仪的A大,她考上了喜欢的B大,他们离得很近,未来很长。
      未来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还有无数个未知的挑战,可林溪知道,只要身边有江熠,每一天都会是甜的。他会陪着她,看遍世间风景,走过岁岁年年。
      就像那年夏夜晚风里,江熠牵着她的手,在江城一中的香樟树下,轻声说的那句承诺:“以后,你的每一个夏天,都有我。”
      而她,也会紧紧牵着他的手,陪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从青涩的少年时光,到沉稳的成年岁月,直到时光的尽头,直到地老天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盛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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