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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你唯一的光束(一) 懂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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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何昼,市一高校霸。
江鱼第一次见到何昼,是在一场大雨里。
他是走读生,下午六点放学,正常收拾好课本和作业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会遇到一条小巷口,里面时不时会窜出几只流浪猫。
那天的何昼穿着他常穿的三件套搭配——拖鞋、短裤、白T恤,脖子挂着蓝色校牌——走读生要靠蓝校牌才能出校门,在大雨里揍了几个身着市一高校服的学生。
三个学生被打得鼻青脸肿,蜷在雨巷的积水里,嗷嗷喊痛。
江鱼站在巷口,将一切看在眼里,震惊过后想掏出手机报警,找了半天发现手机放在了家里,市一高是不允许带手机进入的。
何昼从地上捡起一把伞打开,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撑伞站在雨里慌乱害怕的江鱼,绕过他离开了。
“你们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受惊的心脏一松,江鱼焦急地跑到躺地的三个同学身边。
“是何......何昼这个校霸......”
“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冲上来就对我们一顿揍......”
“......快别看了,救一下啊,我流鼻血了。”
-02
市一高是重点高中,没优异的成绩是考不进来的,但是不乏有人靠着关系进来,何昼就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关系户。
他有两个第一:打架第一,成绩倒数第一。
但是老师不从不罚他,校长更不敢开除他,同学们都传他的家庭背景硬实,不敢惹他,都避他三分,他也渐渐成了学校里有名的校霸。
自从江鱼见识过校霸的手段后,放学都绕着那条小巷子走,生怕也遇到何昼。
他希望他的高中三年可以好好学习,考上理想大学,不要再遇到这种不学无术、恃强凌弱的人,但老天爷好像听到了他的愿望,故意反着逗他来的。
高一选科分班,他竟然和何昼分到了同一个班。
座位是自由选的,来得早的人可以挑位置、选同桌。
偏偏他前一夜生病发烧了,父亲在新群里给班主任请了假,等到他病好后回学校,发现新班级留给他的位置只剩最后一排。
江鱼自然能接受。
但不能接受的是——
同桌怎么是那个校霸何昼啊?!!!!
我靠了!!!
老天爷你在玩我呢,知道我发烧做噩梦梦到追杀我的雨夜暴徒是谁吗??是何昼!
江鱼当场石化。
直到上课的老师提醒了他一句,他才不情愿地挪着小步走到座位来。
何昼好像刚知道自己有个同桌,瞥了他一眼,把放在隔壁桌的水杯收了回来,然后就在上课铃正式响起时,趴在桌上睡觉。
校霸是不用听课的。
江鱼每天上学如上刑,对他来说,旁边那位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只可能会撕咬他的老虎,生怕哪天他忽然一个不高兴,把他也揍一顿。
他非常庆幸校霸何昼只有在下课的时候才会抬起头来,离开座位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每次回来他的脸上都有轻微的擦伤,看起来并不明显,他也是偶然撞见。
当他不经意间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后,就被吓得立刻缩了回来,假装在写作业。
不用想,又是去打架了,毕竟班级里得闲的时候,他听到有同学在悄悄议论何昼在哪打了谁。
江鱼在班级里的成绩好,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年级第一,当上了班长。人缘也好,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他,这和他的同桌一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同学们找他问问题,他总是很耐心温柔地解答。有人想跟他做同桌,可是又没人愿意和何昼坐一起。
-03
江鱼有一次课间出去上厕所,碰巧让他看到了何昼又在打人。
不对!
这回不是何昼在打人,是何昼被人打!
打得很激烈,角落里六个人围着对何昼拳打脚踢。
何昼寡不敌众,脸上挂了彩,用手护着头部蜷在角落,无数的拳头和腿踢落在他身上,他却不吱一声。
“让你能耐,你不是很能打吗?”
“起来啊,还打不打?”
“臭小子,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很了不起啊?知道你惹了什么人么?”
江鱼躲在厕所门后,害怕地捂着嘴,听着里边的动静。他想离开,他非常害怕里边的人看到他后,把他顺便也给揍了。
但是何昼似乎伤得不轻,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心作祟,还是自己憋尿憋得难受,脚底仿佛被钉住了,一步也迈不出。
直到五分钟后上课铃响起,那群人才停手。
江鱼在门后看到一帮身着市一高校服的人从厕所里出来,膀大腰粗的,校服穿在他们身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合身。
江鱼盯着他们的背影,这股奇怪感愈来愈强。
忽然,他看到一个人撸起袖子露出了一块劳力士手表,还看到有人的校服口袋里露出来半截手机——
江鱼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他们不是学生!
江鱼跑进厕所里头,看到何昼鼻青脸肿、身子虚虚地靠在白色的砖壁上。
注意到有人进来,他还有力气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后又把脑袋低下。
“你......”江鱼看到他这幅模样,着实被惊了一跳。
何昼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是唇角被打破皮了,动一下都会痛,索性就继续沉默着。
江鱼:“......我送你去看校医吧。”
江鱼这话一出,不只是何昼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想掐自己大腿。
我他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他可是校霸哎!
是打架无数的混混、差生,还惹了校外的人,是他活该。
我一个好学生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人打交道?!
“你不怕我?”何昼说。
江鱼:“我......”
何昼现在浑身的伤确实可怕,脸上都流血了,看起来很吓人,像恐怖漫画里的杀人狂魔。
江鱼使劲在脑子里把各种能说理由都想了一遍,最终找到一个理由:身为班长,他有责任把受伤的同学送去医院。
江鱼:“我是班长,我有义务。”
何昼似乎觉得很好笑的,嘴角小幅度扯了扯,喉咙里蹦出一声又轻又短的“呵”。
江鱼觉得何昼肯定在内心嘲笑他:好中二,好像在说“我是奥特曼,来拯救地球”。
但是不管了,就这样吧。
江鱼还是搀扶着何昼去了校医院,路过班级的时候,何昼推开了他,自己一个人走。
江鱼也就顺便先礼貌向老师道歉,并小声跟老师说明了情况,老师点头后,他就赶紧去追走路一瘸一拐的何昼。
“班长,帮我请个假。”何昼的脸上缠了好几圈的纱布,他应该觉得这样不好见人。
“这......请假要让你家长来。”
江鱼想了想,又说:“对了,你爸电话有吗?我用这里的座机打电话叫他来接你。”
江鱼递给他一只笔和便签纸。
何昼沉默了一下,接过笔,写下一串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一阵,里面终于有一道深沉的嗓音传来:“您好。”
“喂?请问是何昼同学的爸爸吗?”江鱼道。
“嗯,他怎么了。”
“他跟人打架了,现在伤得比较重,现在他在校医院,您来把他接回去,顺便......”
何昼抢过了电话,“校门口接我回去。”
嘟——
电话被何昼挂掉。
江鱼想让他爸爸跟老师请个假的。
“你可以走了。”
何昼的语气有点冰冷,江鱼那点害怕的火苗差点又要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