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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黎明之前   周一清 ...

  •   周一清晨,时暮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受着清晨的宁静,然后伸手摸向枕边——那里放着陆景行给他的浅蓝色御守。
      他将御守握在手心,感受着布料的柔软,心里涌起一股温暖而踏实的感觉。
      坦白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种小心翼翼试探的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安宁。
      他知道陆景行也记得,知道陆景行也爱着他,知道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并肩而立。
      但这种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时暮想起了陆景行家的危机,想起了文家那个充满压迫感的订婚要求,想起了陆景行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给陆景行发了条消息:“醒了么?昨晚睡得怎么样?”
      几秒后,陆景行回复:“醒了,睡得还好。你呢?”
      “我也很好。今天要带早餐吗?我让我妈多准备了一份。”
      这次陆景行回复得很快:“不用麻烦阿姨,我做了。还是你喜欢的那几样。”
      时暮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种理所当然的关心,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他前世渴望了很久,却从未得到过的。
      “那学校见。”
      “嗯,学校见。”
      时暮放下手机,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因为昨晚哭过还有些肿,但眼神是明亮的,充满了希望。
      他整理好校服,将御守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然后下楼。
      早餐桌上,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看到时暮下来,她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时暮坐下,拿起一片面包,“妈,问你个事。”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个朋友,他家里遇到了很大的经济困难,可能需要很多钱才能解决。我应该怎么帮他?”
      母亲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认真地看着时暮:“你说的这个朋友,是陆景行吧?”
      时暮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昨天周浩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在聚会上看到陆景行被一个很严肃的人带走了,好像是家里的司机。”
      母亲叹了口气,“她还说,听说陆家最近遇到麻烦了,好像是什么资金问题,挺严重的。”
      时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是他。文家想用注资来换他和文家女儿订婚,但他不想答应。”
      母亲的表情变得复杂:“这孩子...倒是很有骨气。但这种事情,不是有骨气就能解决的。商场上的事,有时候很残酷。”
      “我知道。”
      时暮说,声音很低,“所以我想帮他,但不知道该怎么帮。”
      母亲看着时暮,眼神里有担忧,也有理解:“时暮,妈妈不知道你和陆景行之间是什么感情,但妈妈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他。如果你真的想帮他,就要想清楚,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你能承担什么后果。”
      “我不怕后果。”时暮立刻说。
      “但陆景行会怕。”
      母亲一针见血,
      “他如果也在意你,就不会希望你因为他而陷入麻烦。有时候,帮助一个人,不是非要为他做什么大事,而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支持,给他信心,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时暮怔住了。他想起前世,陆景行离开时,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那时的他,是害怕,是犹豫,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而这一世,他太想弥补,太想做些什么,反而可能给了陆景行压力。
      “我明白了。”时暮深吸一口气,“妈,谢谢你。”
      母亲笑了笑,拍拍他的手:“傻孩子,跟妈妈还客气什么。不过时暮,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就够了。”
      时暮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点点头,埋头吃早饭,不让母亲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早饭后,时暮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绕道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早餐店,买了陆景行喜欢的豆浆和烧麦,用保温袋装好,然后才走向学校。
      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但陆景行已经到了。
      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放着一个浅蓝色的保温袋,和他之前给时暮装早餐的那个一样。
      听到脚步声,陆景行抬起头,看到时暮,眼睛亮了一下。
      “早。”
      时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早餐,“给你带的,趁热吃。”
      陆景行接过保温袋,打开,看到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烧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时暮笑着说,然后指了指陆景行面前的保温袋,“这是给我的?”
      陆景行点点头,将保温袋推到时暮面前。
      时暮打开,里面是太阳蛋、吐司、蔬菜沙拉,和几颗新鲜的草莓。
      和上次的一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符合他的喜好。
      “谢谢。”时暮轻声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不需要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教室里陆续有同学进来,看到两人坐在一起吃早餐,都有些惊讶,但没人敢多问。
      早自习铃声响起前,陆景行忽然低声说:“放学后,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好。”时暮没有任何犹豫。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不问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时暮说,语气理所当然。
      陆景行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时暮熟悉的、很淡很淡的笑容,但这一次,里面没有疏离,没有伪装,只有真诚的温暖。
      “谢谢。”陆景行说,声音很轻。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时暮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到陆景行面前。
      那是一页空白页,时暮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我们。
      下面还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两个字:一起。
      陆景行看着那两个字,眼眶微微发热。他拿起笔,在“一起”下面写了三个字:不分开。
      时暮看着他写,然后笑了,在“不分开”下面又加了两个字:永远。
      两人看着那个页面,相视一笑。
      有些承诺,不需要说出口,写下来,记在心里,就够了。
      早自习开始了,教室里安静下来。时暮翻开课本,但心思并不在书上。
      他用余光看着陆景行,后者正专注地做着题,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时暮想起前世,他也常常这样,在早自习时偷偷看陆景行。
      那时的他,并不清楚陆景行对他好的原因,陆景行总是和他对上目光就匆匆移开视线。
      而这一世,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可以不用担心被发现,因为陆景行也会在他看过去时,回以一个温柔的眼神。
      这就是坦白之后的好处——不再需要掩饰,不再需要猜忌,可以大大方方地表达关心,大大方方地靠近。
      上午的课,时暮听得格外认真。因为他知道,如果想要帮陆景行,他自己首先要变得更强。
      知识是武器,能力是资本,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课间休息时,时暮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说他上次的竞赛试卷答得不错,想让他参加下个月的省级数学竞赛。
      时暮答应了,走出办公室时,看到陆景行站在走廊上等他。
      “老师找你什么事?”陆景行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时暮手里的书。
      “让我参加数学竞赛。”时暮说,然后看向陆景行,“你呢?物理老师是不是也找你了?”
      陆景行点点头:“下周的全国物理竞赛,他让我参加。”
      “那我们可以一起准备了。”时暮笑着说,“放学后先去图书馆?”
      “好。”陆景行应道,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陆景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家的公司。”
      时暮愣住了:“你家的公司?为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现在的陆氏是什么样子。”
      陆景行的表情严肃起来,“也想让你知道,我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时暮,你说要和我一起面对,我不想瞒着你。但你要答应我,只是看,只是了解,不要冲动,不要做任何事。”
      时暮看着陆景行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
      陆景行说,然后补充道,“不过这次,真的不用说谢谢。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时暮笑了,这熟悉的话从陆景行嘴里说出来,有种特别的感觉。
      “好,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时暮重复道,然后伸手,轻轻握了一下陆景行的手。
      陆景行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反握住了时暮的手。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接触,但足够让两人都感到安心。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老师讲了竞赛的注意事项,下课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时暮和陆景行收拾好书包,没有和同学一起走,而是从学校后门离开,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车。
      晚高峰的公交车上人很多,两人站在车厢中部,随着车子的行驶摇晃。
      陆景行站在时暮身后,用身体为他隔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时暮能感觉到陆景行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安全感。
      “还有三站。”
      陆景行在时暮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时暮的耳朵微微发红。
      “嗯。”时暮点头,然后问,“你家的公司,情况很糟吗?”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比想象中更糟。几个大项目同时出问题,资金链已经断了。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找到新的资金注入,可能...就要申请破产保护了。”
      时暮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情况严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文家的条件是注资多少?”
      “三千万。”
      陆景行说,声音很低,“但这只是第一笔。后续还需要更多。而且,这不是借款,是投资。林家会成为陆氏的第二大股东,拥有决策权。到时候,陆氏就不再是陆家了。”
      时暮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资金问题,更是控制权的问题。一旦家文入股,陆家就可能失去对公司的掌控。
      而如果陆景行和文清涵订婚,那文家就更有了介入的理由。
      “所以你不只是不想用感情做交易,”时暮说,“你是不想陆家几代人的心血,被别人掌控。”
      陆景行惊讶地看着时暮,然后点了点头:“是。陆氏是我爷爷一手创办的,我父亲把它做到了现在的规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改姓。”
      “那你有其他办法吗?”时暮问。
      陆景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前世,在陆氏破产后,我自己创办了一家公司。虽然起步很艰难,但后来也做起来了。这一世,我如果提前开始准备,也许能救下陆氏。但...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公交车到站了,两人下车。陆景行带着时暮走进一栋气派的写字楼,这是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之一,陆氏的办公室在最高的三层。
      但走进大厅,时暮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氛。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还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神色匆忙,表情凝重。前台小姐看到陆景行,立刻站起来:“陆少,您来了。陆总在楼上开会,让您到了直接上去。”
      “都有谁在?”陆景行问。
      “文董,还有几个银行的人。”前台小姐压低声音,“气氛...不是很好。”
      陆景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对时暮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时暮说,语气坚定。
      陆景行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但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
      “我答应你。”
      两人坐上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间会议室,玻璃墙后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
      陆景行的父亲陆振华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他对面坐着文执,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银行的人。
      会议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论,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气氛。
      陆景行带着时暮走到会议室门口,正要敲门,里面传来了文执的声音。
      “振华,不是我不帮你。但银行这边已经给了最后期限,如果下周还不能还款,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我提出的条件,已经是最优厚的了。三千万,换陆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再加上景行和清涵的婚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事自然一起扛。”
      陆振华的声音有些嘶哑:“文执,百分之四十太多了。而且孩子们的婚事,不能这样草率决定。景行他...他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文执笑了,但笑声里没有温度,“振华,都什么时候了,还谈想法?现在不是谈想法的时候,是谈生存的时候。没有资金,陆氏下周就要破产清算。到时候,别说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是百分之百,也没有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陆振华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陆景行站在门外,听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白。
      时暮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他伸手,轻轻握住了陆景行的手。
      陆景行的手冰凉,但时暮的手温暖。那种温暖传递过去,让陆景行稍微平静了一些。
      “爸,”陆景行忽然开口,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陆振华看到陆景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担忧。文执看到陆景行,又看到了他身边的时暮,眼神沉了下来。
      “景行,你怎么来了?”陆振华站起身。
      “我听说您在这儿,就过来了。”
      陆景行走进去,时暮跟在他身后。
      面对一屋子商界大佬的目光,时暮有些紧张,但他没有退缩,只是站在陆景行身边,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位是?”文执看着时暮,语气不善。
      “我是时暮,陆景行的同学。”时暮主动开口,不卑不亢。
      “同学?”文执笑了,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振华,看来你儿子是带着小朋友来谈生意了。真是年轻啊,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文叔叔,”陆景行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很感谢您愿意帮助陆家。但陆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不能同意。至于我和你女儿的婚事,我也不会同意。我有喜欢的人,我不会用感情做交易。”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几个银行的人交换着眼色,文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景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文执的声音很冷,“没有林家的帮助,陆氏下周就要破产。到时候,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就全完了。而你喜欢的人,”他看了时暮一眼,眼神轻蔑,“能给你什么?能救陆氏吗?”
      “我不需要他救我。”
      陆景行说,握紧了时暮的手,“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家世,不是因为他的背景,就是因为他这个人。至于陆氏...”
      他转向父亲,眼神坚定:“爸,给我一周时间。一周之内,我会找到解决资金问题的方法。如果找不到,到时候...到时候再谈文叔叔的条件。”
      陆振华看着儿子,看着他眼中那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自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担当了?
      “一周?”文执冷笑,“景行,你知道陆氏现在每天要还多少利息吗?你知道有多少供应商在等着要钱吗?一周,陆氏等不起。”
      “等得起。”
      这次说话的是时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有些紧张,但没有退缩。
      “你怎么知道等得起?”文执眯起眼睛。
      “因为陆景行说他等得起,我就相信他等得起。”
      时暮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相信他能找到办法,相信他能救陆氏。因为他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陆景行转过头,看着时暮,眼中充满了感动。
      在这种场合,在这种压力下,时暮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毫不犹豫地相信他,支持他。
      “年轻人,光有相信是不够的。”一个银行的人开口了,语气还算客气,但内容很现实,“我们需要看到实际的解决方案,看到资金,看到希望。否则,我们只能按程序办事。”
      “我会在三天内拿出方案。”陆景行说,语气笃定,“如果各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地方,我会带着完整的解决方案来。到时候,各位再做决定。”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陆振华看着儿子,又看看时暮,再看看脸色难看的文执,最终开口:“就按景行说的,给他三天时间。文执,各位,三天,就三天。如果三天后景行拿不出解决方案,我们再谈你们的条件。”
      文执盯着陆景行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好,三天。我倒要看看,一个高中生,能拿出什么解决方案。但景行,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三天后,如果你拿不出方案,不仅陆氏要完,你在圈内的名声也完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相信你,不会再有人给你机会。”
      “我知道。”陆景行平静地说,“但我愿意赌这一次。”
      “好,有胆量。”
      文执站起身,拿起外套,“那我们三天后见。振华,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会议室。几个银行的人也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下陆振华、陆景行和时暮三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陆振华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疲惫。
      他看着陆景行,很久,才开口:“景行,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陆景行说。
      “你不知道。”
      陆振华摇头,声音嘶哑,“你赌上的,不只是陆氏,还有你自己的未来。如果三天后你拿不出方案,你在商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那些银行的人,那些供应商,那些合作伙伴,都会记住今天,记住你夸下的海口,记住你的失败。”
      “我不会失败。”陆景行说,声音坚定。
      陆振华看着儿子,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犹豫,一丝不确定,但他看到的只有自信,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陆振华问。
      陆景行没有回答,只是说:“爸,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给你答案。”
      陆振华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又看看站在儿子身边,一直握着他手的时暮,最终叹了口气。
      “好,三天。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会全力支持你。”
      “谢谢爸。”陆景行说,然后转向时暮,“我们走吧。”
      时暮点点头,对陆振华礼貌地说:“陆叔叔,我们先走了。”
      陆振华看着时暮,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两人离开会议室,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时暮才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刚才在会议室里,他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其实紧张得要命。
      “你没事吧?”陆景行扶住他,担忧地问。
      “我没事。”时暮摇头,然后看着陆景行,“你...你真的有办法吗?”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前世,陆氏破产后,我在整理公司资料时,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项目。那个项目如果当时继续做下去,可能会成为陆氏新的增长点。但那时公司已经破产,一切都晚了。这一世,如果我能提前启动那个项目,也许能说服投资人注资。”
      “什么项目?”
      “一个新能源车的电池技术。”
      陆景行说,“陆氏之前收购了一家小公司,那家公司有一项关于固态电池的专利,但当时因为资金问题,研发暂停了。后来那项专利被另一家大公司买走,做出了很成功的产品。如果我能证明这项技术的价值,也许能找到愿意投资的人。”
      时暮的眼睛亮了:“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去实验室。”
      陆景行说,“那家被收购的公司,现在还在陆氏名下,但已经基本停摆了。我需要去看一下他们的研究进展,拿到数据,然后做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
      “我帮你。”时暮立刻说。
      陆景行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感动:“时暮,这可能会很辛苦,可能需要熬夜,可能需要...”
      “我不怕。”
      时暮打断他,“我说了要和你一起面对,不是说说而已。陆景行,这次,我们真的是一起的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人走出写字楼,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前行的路。
      陆景行看着时暮,看着那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是啊,这一次,他们是一起的了。
      不再是各自为战,不再是独自承受,而是并肩而立,共同面对。
      “走。”陆景行握紧时暮的手,“我们去实验室。”
      “好。”时暮点头,跟着陆景行,走向停车场。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但两人握着的手,是温暖的,那种温暖从手心传来,蔓延到心里,让他们充满了勇气和希望。
      三天,七十二小时。
      时间很紧,任务很重。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是两个人,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无论这场仗有多难打,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选择,这就是他们的承诺。
      不离不弃,不弃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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