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妻吾妻以及人之妻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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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浮月穿着一身月白长衫，长长的头发是酒红色，脑后一半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松松垮垮地挽着。
梦中的浮月看起来更年幼一些，脸颊上还有一点婴儿肥，他看向封策渊的目光里，满含信任与依赖，仿佛真的在看着一个可以为他指引前路的哥哥。
可下一秒美好的画面如同碎裂的镜片一般四分五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身鲜血的浮月，浮月站在海面上，身旁竖着一把缠着双色牡丹的长弓，脸上有几抹鲜红的血迹，他听见浮月说：“你真恶心。”
封策渊醒了过来，他睁着双眼躺在床上，突然发现他今天在墨玄魄庄园里见到浮月时，浮月是黑色的短发。
与他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以及自己梦中的浮月外形有所差异。
封策渊从床上起来，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弯腰将垃圾桶里的两枚星币捡了起来。
从墨玄魄的庄园离开后，他是恼怒的，他怎么会做出帮人打扫厨房这种事，可当时在那样的环境下，他确实做了。
他想不通，于是把怒意转移到了浮月给他的两张纸币上，这两张纸币是他被人驱使的证明。
他将两张纸币丢进了垃圾桶，想要借此丢掉白天那段让他火大的记忆。
封策渊将纸币整理平整，最后用一本厚厚的书将纸币压在桌面上。
——
浮月再次进入墨玄魄的识海，经过一段时间的温养，墨玄魄的识海看起来更广阔了一些，他不再维持巨龙的形象，而是在浮月进来的瞬间就变成一条黑色小蛇缠在浮月身上。
等到浮月再次从墨玄魄识海中出来，已经天色将明。
给墨玄魄输送了大量妖力，又没有休息，此刻的浮月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迈着漂浮的步子，打开卧室的房门，想要回到自己的卧室补一下觉。
然而门刚打开，浮月便看到好几个形态各异的机器人围在墨玄魄卧室的门外。
这些机器人无一例外都闪着红光，浮月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后退了一步，把房门关上又打开。
再次将房门打开，浮月还是看到了在门口一列排开的机器人，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蹲下与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直视。
他并不知道自己突然靠近摄像头的一瞬间，在监控另一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浮月精致漂亮的脸一下子凑近的冲击力不亚于脑袋里放烟花。
“难怪有人会说美貌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被黑暗笼罩的人喃喃自语。
“你们都坏了吗？不应该啊，看来我该想办法把你们都换了。”浮月抬手拍拍圆桶机器人的脑袋，然后又偏头看向其他机器人。
在浮月奇怪的目光里，这些机器人歪七扭八的离开了。
笑话，好不容易接过去的权限，要是换了，那不白费功夫了。
目送机器人们离开后，浮月回到了卧室，他将窗帘拉上，随后便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进入了梦乡。
整个庄园都安静下来，所有机器人都老老实实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此后来墨玄魄庄园的客人再也没有把时间撞到一起。
这让浮月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应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客人。
他们最近来找浮月的理由是军部的嘉奖典礼，浮月刚开始还会耐心地回应：“我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过还是谢谢您。”
然后变成：“我知道。”
最后变成：“嗯。”
贺凌霄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过来，他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浮月烤上一条金黄酥脆的鱼。
在等待烤鱼的间隙，贺凌霄会教浮月一些礼仪知识，比如品酒的时候应该怎么喝，与其他军队指挥官应该怎样打招呼，到时候应该穿什么样的礼服。
贺凌霄的话语像水一样流过浮月的脑袋，浮月愁眉苦脸：“我到时候可以不喝酒吗？”
“你可以装模装样地喝一下，不需要你真的哐哐往胃里灌酒，你就抿一小口。”
贺凌霄一边说一边给浮月倒了一小杯香槟，浮月将高脚杯端在手里，会客厅暖调鎏金的灯光将整个空间浸润，朦胧的光晕淌落在水晶高脚杯上。
浮月修长莹白的手轻拢杯柄，指节线条柔和干净，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腕骨微微凸起，宛如玉琢。
剔透的杯身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琥珀色的香槟在杯中轻轻晃漾，酒液翻涌，如同流动的碎金流光。
随着浮月指尖与腕骨的轻微转动，酒液便顺着杯壁漾开，灯光透过清亮的酒液形成一小片暧昧的阴影，随着酒液流动，那片阴影又荡开化成姿态万千的细长藤蔓，它们缠绕在浮月白皙的手背。
水晶的冷光、酒液暖融融的光泽，尽数落于那一只手上。尽管此刻的会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贺凌霄眼前仿佛出现了纸醉金迷的喧嚣场面。
周遭浮华万千，所有视线，连带着空气中的细小颗粒仿佛都停住，一切的一切，都不由自主被这一幕攫住，仅仅是浮月学着品酒的画面，便美得摄人心魄。
“不好喝。”浮月的声音响起，眼前的喧嚣景象散去，贺凌霄张张嘴，突然卡壳不知道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丢脸，仅仅是看他死对头的妻子品酒，就能产生不切实际的幻觉。
一边觉得自己丢脸，一边又默默将浮月手中的酒杯接过，贺凌霄垂着脑袋，低声说：“不好喝就不要喝了，到时候我把酒给你换成饮料。”
“可是大家都喝酒，我喝饮料会不会不太好？”
浮月有些担心，毕竟他能与贺凌霄心平气和地相处这么久，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为墨玄魄做些什么。
“不会，谁敢议论你，我就…”
贺凌霄说了一半又顿了一下：“你是英雄的妻子，谁敢质疑你。”
“你喜欢喝什么？我到时候让酒店的服务人员给你准备。”
浮月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窝在单人沙发上，在贫困星时，他也喝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喝下去他就立马吐出来，有的客人会暴怒，在他们扑向浮月前，他们便“砰”一下摔倒在地上。
浮月一般不会主动释放致幻毒素，但在他们想要对浮月做些什么，与浮月只有一步之遥时，他们便会倒下，然后进入一个缥缈的梦里。
梦里的他们很快乐，好像被层层的云团包围着，等清醒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种熏然之感。
在那些客人晕倒后，浮月便会距离那些客人远远的，他看着那些客人躺倒在地面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想起那些难受的回忆，浮月整个人都蔫下来，他侧身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不说话。
贺凌霄因为浮月突然的沉默有些不知所措，他横行霸道惯了，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待浮月这样随时会抽离的人。
贺凌霄想了想，决定求助自己已经结婚的下属。
“我问你个事，就是有一个脾气不算好，然后笨笨的，很娇气的人，你和他聊天聊得好好的，他突然沉默下来，不理人，这是怎么回事？”
下属：“她很娇气？”
贺凌霄：“对，什么都不会做。”
下属：“指挥官，你们聊到了什么他才沉默啊？”
贺凌霄皱了皱眉，随即又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浮月：“就是我问他喜欢什么，他说不知道。”
下属：“这好办啊，你就把她喜欢的东西都买了，然后哄着她一个一个试，在他试的时候就夸她，比如这件衣服她穿起来真好看！这个发夹太适合她了，不要因为她说不知道就不行动，作为一个伴侣，要用行动让对方开心，而不是只会说那怎么办啊？”
谁是他伴侣了…
贺凌霄黑着脸将光屏按灭，他清清白白的帝国指挥官，才不是什么人的伴侣。
这一瞬间他很想对下属破口大骂。
可转念一想，浮月确实是其他人的伴侣，而现在那个“其他人”又昏迷不醒，完全没有办法执行伴侣的职能。
浮月是其他人的伴侣，所以要用对待伴侣的方式对待他。
贺凌霄的脑子转了一圈，得出了一个他认为很精妙的结论。
比如小孩子是小孩子，不管他是谁的小孩，都要当作自己的小孩来爱护，毕竟古语有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无论是谁的孩子，全社会都会用对待小孩的方式对待他，不要让小孩去做危险的事，不能去欺负小孩，不能让小孩过早地承担社会工作…
那现在浮月是其他人的伴侣，不管是谁的伴侣，那也应该用对待伴侣的方式对待他。
感觉自己思考出了一个真理，贺凌霄心里对下属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些。
他打开自己的购物中心，开始库库下单，付款前还不忘把地址改为墨玄魄的庄园。
帝国主星的送货速度很快，不多时，庄园的门铃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普通送货人员没有庄园的进入权限，只能按门铃。
许久没有听到过门铃声的浮月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贺凌霄起身：“我买的东西到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它拿进来。”
贺凌霄再次进入会客厅时，浮月只看到一座移动的商品山，家里会移动的机器人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浮月想起前两天早上疑似坏掉的机器人，发出一声尖叫，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把机器人身上的购物袋放到会客厅的桌子上。
贺凌霄以为浮月是不好意思，他将一大堆购物袋放到桌面上后，清了清嗓子：“你不用感觉不好意思。”
“我家的机器人不会被压坏吧？”浮月压根没看贺凌霄，他蹲下，有些担心地伸手拍了拍运送货物的机器人。
贺凌霄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声：“喂！”
浮月被吓一跳，懵懵地抬头看向满脸黑线的贺凌霄。
“你关心机器人你不关心我？”贺凌霄气鼓鼓的，三两步跨到浮月跟前然后伸手戳那个呆头呆脑的机器人。
他一边戳一边阴阳怪气：“你可真是太善良了，恐怕是帝国唯一一个会心疼机器人运送重物的夫人呢，我会向帝国慈善局汇报，你真是全帝国最爱护机器人，最讲究机器权的人啦，让他们把你供起来，最好再给你发个通报，让全宇宙都知道墨玄魄居然还有一个如此关心机器人的夫人。”
贺凌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语气抑扬顿挫，如果是他的下属，就会知道此刻的贺凌霄已经气疯了，都已经开始文绉绉的说话了，居然还能说出机器权这样的词语。
浮月用手挡住贺凌霄戳的地方，贺凌霄的指尖一下子戳在浮月的手背上。
先是薄而柔软的皮肤，接着是有弹性的血管，随后是微微发硬的手骨。
贺凌霄的指尖像被火燎了一样，一下子弹得老远。
浮月垂眼：“我的机器人前两天好像要坏掉了，所以我才很担心。”
贺凌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浮月。
他等着浮月继续说点什么，他好找一个台阶下，可是浮月说完又沉默下来，贺凌霄只得自己搭台阶：“哦，是这样吗？那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机器人还是好好的。”
浮月点点头，看向桌面上那堆庞大的购物袋，问道：“你买了什么？”
说到这个贺凌霄就来劲了，他像只飞来飞去嗡嗡嗡的蜜蜂，浮月好像看到了好多个贺凌霄。
贺凌霄将最后一个购物袋收拾好，然后站到桌子旁边，随后一只手横于小腹，一只手指向摆满饮料与饰品的桌子。
贺凌霄很有分类意识，饮料按照颜色排列，在饮料与饰品中间隔了一人宽的距离，保证两样东西不会混在一起。
“你不是不知道喜欢喝什么吗？所以我买了很多饮料，顺便买了一些饰品…”
会客厅有很多小桌子，比如靠墙的两张沙发中间就会有一张小方桌用于放茶，也有够七八个人围坐的方桌。
但摆满饮料与饰品的这张桌子是放在会客厅正中间的，宽两米长五米，如今这张桌子被饮料与饰品铺满，看起来颇为震撼。
“都是给我的吗？”浮月的声音很轻。
“就…这不是…这不是帮助你发现你喜欢什么嘛。”
贺凌霄咳了两声，“不知道喜欢什么的话，就把所有饮料都试一遍，就知道你喜欢什么了。”
“还可以这样吗？”浮月将视线落在贺凌霄脸上，贺凌霄又不敢看浮月了，他点点头，有些手忙脚乱地说：“现在可以试一下。”
贺凌霄拿出了小小个的一次性纸杯，然后打开一瓶饮料，往纸杯里倒了一些饮料，他倒得很浅，浮月等下要试的饮料太多了，他怕浮月试了几杯后就喝不下了。
浮月接过，然后将纸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他的脸颊一鼓一鼓的，贺凌霄都能想象到浮月的舌尖抵住脸颊肉的样子。
浮月与贺凌霄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一大堆饮料里，有好几瓶果酒，它们的包装可爱，酒精浓度标注被缩在一个小小的地方，购买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那饱满多汁的果肉吸走。
随着尝试的饮料增多，浮月也像被果汁泡过，他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呼出的气体也带上一些水果的清香。
贺凌霄感觉自己像喝大了，可他分明滴水未沾，空气中浮动的各种果香缠绕在一起，共同织成了醉人的香气。
浮月的嘴唇被饮料浸润，红润的唇瓣上蒙着一层水光，比饮料包装上那汁水欲滴的果肉还要吸引人。
浮月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了，他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在喝了两杯包装上印着黄色圆片的饮料后，浮月有些难受得嘶哈两声。
那瓶饮料里是有果肉的，浮月很喜欢那个味道，于是便让贺凌霄多倒了两杯，是满满的两杯。
将果肉吞下后不过片刻，浮月便感觉舌尖微微刺痛。
“疼。”浮月将纸杯放下，泪眼朦胧地看向贺凌霄。
贺凌霄心头一跳，难道不成买到劣质产品了？不应该啊，他可是在最贵的饮料品牌买的。
“哪里疼？”贺凌霄先是瞪了桌面上的饮料一眼，又着急地看向浮月。
浮月的脑子已经被酒精泡得迷迷糊糊，他张开自己的嘴巴，将自己的舌尖从口中探出，然后口齿不清地说：“舌头和嘴巴疼。”
“轰！”是火山爆发的声音，贺凌霄的脑袋仿佛从火山岩浆里刚提出来，又烫又晕。
“怎么会这里疼…”贺凌霄单手撑在桌面上稳住身体，浮月是在自己面前仰着头露出自己的口腔与舌尖说疼吗？
可以这样子吗？
这样子合适吗？
他知不知道这样子意味着什么？
他从风月场所出来，他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如果他知道，他是不是…
“啪嗒”一滴汗落在地毯上，它应该没有声音，可贺凌霄就是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么大，比他们打仗时，炮弹发射爆炸的声音还大。
“有针在刺我的舌头…”浮月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感觉嘴巴里好多小针，他又嘟囔一句：“疼。”
贺凌霄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烈的刺痛让贺凌霄的理智短暂回归，他微微垂首，看向浮月的口腔。
浮月的下巴被贺凌霄捏住，贺凌霄哑声道：“嘴巴张大一些，我看看。”
浮月乖乖地将嘴巴张得更大一些，贺凌霄先是将浮月的下巴向左扭了一下，接着又向右扭了一下。
口腔里什么异物也没有，只有鲜红的口腔软肉，嫣红自齿间轻轻上翘的舌头，整齐排列的洁白牙齿。
贺凌霄的喉头滚动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我重新给你倒点清水漱漱口。”
贺凌霄接来清水，浮月已经重新窝到沙发上，他想把水递给浮月，可浮月只是用一双迷蒙的眼睛看向他，为了缓解口腔内的刺痛感，浮月还在像小猫一样哈气。
鬼使神差地，贺凌霄捏住浮月的下巴，他的声音更低了：“乖，张嘴，我给你喂水。”
此刻的浮月很是乖顺，贺凌霄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他的唇齿微张，轻轻含住玻璃杯的边缘，水流缓缓从杯中过渡到浮月口中，清水冲到了浮月口腔中的刺痛感，浮月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封策渊进来时便看到贺凌霄俯身捏住浮月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把玻璃杯中的水往浮月的口中灌，浮月被迫仰着头，眼神迷离。
“贺凌霄！你在做什么！”封策渊的怒吼把贺凌霄吓一跳，贺凌霄的手一歪，大半杯水就这样洒在了浮月的领口处。
杯中的大部分水都洒了，浮月用原来的方法喝不到水，他有些委屈地吸了下鼻子，随后伸出自己的舌尖去舔玻璃杯壁上的水珠。
封策渊原本以为是贺凌霄在强迫浮月，可看到浮月主动去舔杯壁上的水，封策渊便认为浮月也是自愿的。
“你们这对…”
“水没有了。”浮月打断封策渊的话，他重新靠回沙发上，泛着薄红的脸颊半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水珠沿着他的脖颈滚落至月白的衣襟处，然后消失不见。
浮月被酒精和痛觉搅懵了脑子，他的双眼没办法聚焦，只能无助地看向前方，这让贺凌霄与封策渊都有一种错觉，浮月看的是自己。
“嘴巴还是疼，想喝水。”
贺凌霄完全不理站在会客厅大门的封策渊，他抬手摸了一下浮月的脑袋，说道：“我去给你接水。”
贺凌霄接水回来，便看到封策渊站在浮月身前，封策渊面色铁青地掐着浮月的脸颊，声音像夹着冰粒的寒风。
“嘴巴疼，哪里疼？”
浮月的眼睛彻底失去焦点，因为封策渊掐着他的脸颊，浮月说话更加口齿不清。
“嘴…巴，还有，还有…舌头…”
刚才贺凌霄见到了什么情态的浮月，此刻封策渊就见到了什么情态的浮月。
贺凌霄想也没想，手中的水杯便砸向封策渊，封策渊立马将浮月护进怀里，水杯砸在封策渊的背上，将封策渊的衬衫打湿。
“你给他喂了什么？”封策渊直起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浮月这个神智不清的模样，一定是贺凌霄做了什么。
“水没有了…”浮月皱眉，他站在沙发上，柔软的掌心从封策渊脸上扇过，“你把我的水都喝了，你不是好人。”
浮月脚步踉跄了两下，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他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被扇了一巴掌的封策渊还没反应过来，贺凌霄已经奔到浮月身前，把浮月扶了起来。
浮月的力气并不大，比起疼痛，封策渊第一反应是震惊，居然有人敢扇他巴掌，他在原地久久站立，一只手还捂住自己被扇的地方。
重新给浮月喂了一些水，浮月终于不再哼唧了，他抱着圆桶机器人跪坐在地毯上，然后将脑袋靠在圆桶机器人身上。
贺凌霄守在浮月旁边，他想把浮月先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封策渊被打后便脸色铁青，他睚眦必报的恶名远扬，贺凌霄很担心他过来把浮月暴打一顿。
自己是可以和封策渊对打的，可晕乎乎的浮月怕是一拳就要被打趴下了。
“你先起来，我们回到卧室好吗？”
浮月抱着圆桶机器人傻笑，贺凌霄长叹一口气，又鬼头鬼脑地看向会客厅的方向。
“你卧室在哪里，我送你过去。”说完，贺凌霄便想把浮月从地上拉起来。
浮月把圆桶机器人推到贺凌霄怀里，他慢吞吞地说：“贺指挥官，谢谢你请我喝饮料，不过我没有这么多钱了，我用家里的机器人给你当报酬好不好？”
贺凌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逼自己挤出一个笑脸：“不需要你的报酬。”
浮月摇摇头：“可是接受了别人的东西就要付出报酬呀，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就更不能欠你什么东西了，不然你会难过的。”
如果浮月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说这句话，贺凌霄可能会一边暴跳如雷一边又洋洋得意，但现在贺凌霄只担心封策渊过来找浮月麻烦，他只想赶紧把浮月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去把封策渊打走。
贺凌霄把机器人放到一边，哄道：“报酬我收下了，我先送你去卧室？”
浮月还没来得及摇头，贺凌霄便听到砰的一声，厨房的窗户炸开，林霆川手里拿着激光枪，面容冷峻地看向坐在地上的浮月和正准备伸手去拉浮月的贺凌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妻吾妻以及人之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