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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可怜×男鬼 受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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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生前是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惨遭奸佞诬陷满门抄斩。受因为戾气太重被封印了上千年,苏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转世后的仇人杀之后快。
受很快找到了最后一个仇人,他没有立即将男子杀死,而是让男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活生生割下,接着受残忍地将那断臂塞入男子嘴中,强迫他吞下去。受双目赤红,只觉得大仇得报酣畅淋漓。
男子的夫人,也就是攻,罹患眼疾,闻声摸索着来到受身边,俨然将面前这个杀人如麻的厉鬼当作了自己的丈夫,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清丽的脸上一派温纯无知。
攻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便以为是丈夫受了伤,他担忧地蹙起眉,慌不择路地在受身上游移,温声问受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受冷眼盯着臂膀上那只指节修长,瓷白如玉的手,心里想的是这截皓腕凝出鲜血的模样一定格外秾艳。
攻等了半晌没等到丈夫回话,有些焦急地勾着受的指尖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受嗜杀成性早已泯灭良知,方才那男子的血溅在脸上时,受木然地感受着它的冰冷,可此时却觉得攻手心的温度莫名滚烫。
受几乎瞬间就贪恋上攻无知无觉的依恋与源源不断的关心,他理所当然地顶替了攻丈夫的身份,换上了男人的皮囊,模仿着男人的语调,将天使般纯洁无害的攻揽入怀,告诉他这个有些胆小,又因胆小而显得愈发可怜的妻子,刚才他不过是在处理一只山羊。
攻不疑有他,身上那种天然温驯如养料般默默滋长着受对他阴暗的占有欲。受几乎暴虐地恨上了攻的丈夫,也日复一日扭曲地恨着攻。他恨猎物早被他人染指,恨软玉温香在怀却只能听他刺耳地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恨这场幻觉般的温柔乡是他一意孤行偷来的。
可受却固执地不愿放手。
他并没有把男子杀死,而是绑在地下室里吊着命,因为他要从男子的口中得知更多攻与丈夫相处日常中的细枝末节,从而将这个角色扮演得更加惟妙惟肖。
攻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独属于攻与丈夫曾经的朝朝暮暮被旧事重提,可那些被受胸有成竹叙述出的往事与攻记忆中南辕北辙。怀疑的种子就此在攻心底埋下,并随着时间的流逝生根发芽。
直到某次,攻趁着受不在家,偷偷溜进了地下室。不知为何,攻背后倏得冒出一层冷汗,他一不小心跌下楼梯,盲杖也随之脱离手心。攻跪坐在地小心翼翼地四处摸索,指尖却意外触到一点诡异的柔软,状似人形,却无四肢。
攻吓得软着手脚朝后跌去,只听见一道微弱而熟悉的声音压着痛苦,让攻快跑。攻傻乎乎地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可那男子只是沙哑着嗓子颠来倒去地重复着几句话。
快跑!快跑!快跑!不要回头!
攻莫名相信男子的指示,他来不及多想,找到盲棍后忙不迭地顺着原路返回,步子匆忙而凌乱,好几次差点摔倒。心里有一道声音隐隐告诉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所幸攻对这座古堡的一切都颇为熟悉,他是这里当之无愧的夫人,因此离开的路如所料般畅通无阻。
攻自以为得到了所谓的安全,循着声音找到一弯小溪,蹲下身掬起一捧水细细地洗净颊边的汗渍。倏忽间,攻只觉得手心浓稠一片,脸上滑得像是怎么也擦不干净,鼻尖充斥着一股浓烈腥气,仿佛刚才掬在手中的不是水,而是源源不绝的鲜血。
攻被自己的怀疑吓得心惊胆颤,池里“噗通”一声掉进去个东西,溅了攻满脸的滚烫。
攻犹疑地往前摸,只摸到刺手的毛发,接着摸,才发现水面浮起的是一颗人头。
那张朝夕相处多年,攻再熟悉不过的面庞,不是丈夫还能是谁?
“啊——”
攻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阴沉冷郁的嗓音带着几分寒意从攻身后荡起。
“你想逃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