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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归 他这么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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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为你补办婚礼。”
某次晚间活动时,魏衡不知想了些什么,对着意识模糊的齐冬至说道。他话中的目标很明确,是“为你”。
不是“为我们”,不是觉得他们之间该有一场婚礼,魏衡本人并不觉得婚礼有多重要,也不觉得自己人生中就该有一场婚礼。
是“为你”,是我觉得你很重要,你的婚事不该如此草率,我觉得你的婚事必须要有婚礼才算完整。
魏衡只是想送给齐冬至一场盛大的婚礼,属于他一个人的婚礼,至于婚礼必备的另一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不是魏衡自己也没关系。
他平时在齐冬至跟前说过很多暧昧的话,但实际上一等到要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时,他却只能用这样迂回的话来诉说。
他发自内心地认为齐冬至于他来说至关重要,所以齐冬至人生中的每一件大事都应该经过他的手,并且隆重又记忆深刻。
齐冬至勉强理解了这句话,他动了动软绵绵的手指,颤颤巍巍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于是魏衡停了下来,对自己气势磅礴、箭在弦上、雄伟壮观的状态不管不顾,只是喘着气看身下的人,他的指尖拂过雪白的身躯,细细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
“等……等出去……”齐冬至嗓子像被进行了残酷摧残,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他一开始说出的字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魏衡没等他说完就做了个自己已经听明白了的表情,于是齐冬至没有继续说接下来的话。
二人就这么商量好“出去后补办婚礼”的事情,谁都没有问怎么突然又想出去了,以及为什么要补办婚礼,他们各自都有所保留,也都为自己留了后路,他们的性格致使他们无法不顾一切去做一些事情,就连这次的“流落荒村”也只是顺势而为。齐冬至早早地为这次“隐居”做了安排,就连魏衡在事发前夕也没日没夜地加班,提前完成了所有可完成的重要事务。
这次隐居更像是二人共同引导的结果,不得不说一句真是该死的默契,他们抱着不同的目的,都有自己的考量,但是竟能不谋而合地选了同一条路,拿上了同一份剧本。
“你太累了,明天早上多休息会儿吧,我去采集食物。”
准确来说,不只是采集食物,更多的是探索周遭地形和前人留下的资源。其实他们现有的资源已经可以支撑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门,但晨起外出依然成为了每日必做。
“好。”
齐冬至点点头。
临近中午,齐冬至依稀能听到远处有嗡嗡声,照平时,魏衡早该回来了,可现在门口仍没有动静。
齐冬至朝天上看去,入眼一片湛蓝,太阳明晃晃挂在最顶上,有些刺眼。再往下,是三两片白云、依风摇曳的树林、陈年破旧的房屋,以及驶来的越野车。
他视力尚可,能依稀看清驾驶座开车之人的轮廓,再近些,便能辨认出那张脸属于多日未见的熟人,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像是被吓傻了,或是在深思,目光追随着越来越近的车辆。
最终,车在近前停下,齐冬至看着已经露出笑容的人,等着对方下车。
后门被打开,熟悉的人跳了出来,那人穿着熟悉的衣服,齐冬至记得就在前些天早上,自己的脚还踩在那条结实的腿上,那双宽大有力的手替自己穿上了鞋袜,那双紧抿的唇贴上了他的额头。
今天早上,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依依不舍地道别,半梦半醒的他抓着对方的衣角叮嘱早点回来。
“冬至,我正要回来时碰到了搜寻我们的魏亿,他向我了解了一下情况,所以我回来晚了。”
魏衡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为什么魏亿会找到这里来,仿佛二人真的只是恰好碰到。他一直记得出门之前承诺下的“早回”,觉得对齐冬至的承诺比解释真相更重要。
齐冬至先是对跟着下车的魏亿礼貌一笑,接着目光重新看向魏衡,也没说有没有相信对方的说辞,问道:“是吗?”
不等魏衡开口,一旁的魏亿以为他俩感情快要出问题了,这可是吵架的前兆,以他对他哥说话能力的了解,有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真的吵起来。
于是他抢着回答:“对啊对啊,我哥赶着回来,是我没搞清楚情况,以为你们两个人是分开的,就把我哥拉上车去其他方向找你了。多亏我后面问了一嘴,才知道你也在这边。”
见状,魏衡皱了皱眉,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跟冬至这么熟了?可等齐冬至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解释后,他才把“我们坐车离开,魏亿想到了你,于是我们返回来接你”这句解释吞回肚子。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顽强总结。
齐冬至点点头:“行,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就走吧。”说完,他率先转身往回走。
魏亿看呆了,悄悄问他哥:“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大胆了?”
魏衡睨了他一眼,丢下句“他一直都很好”之后便快步追上进屋的人,只留下魏亿独自在风中凌乱。
其实没什么好带走的,他们打包了一些有意义的东西,解散了被圈养起来的动物,就走了。
回去之后,二人好好洗了个澡,以防万一,他们又去了医院把浑身上下都做了遍检查,确认没有不幸染上什么东西时才开始处理堆成山的事务。
齐冬至将在下半年九月进入h省的省重点一中,并通过入学考进行分班,以后,他就是一位听起来就很有文化的高中生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开心极了,匆忙请示过陈老师后,就雀跃地跑去书房。
书房门没有关紧,齐冬至过来时刚好听到魏衡压抑着怒意的质问:“我的项目呢?”
“我……我拿不下来,就让麒哥帮你接管过去了——”魏亿流着泪躲来躲去,最后生生怕哭了:“——哥!”
齐冬至站在门口,就在这个时候敲了敲虚掩着的门,门内一静,很快响起了魏衡恢复正常的声音:“进来吧,冬至。”
齐冬至进去后,注意到魏亿眼角还带着红,身上倒是没怎么乱,也是,魏衡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人,多半是魏亿自己吓自己,反应过度了。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