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美人心上宠》方林夕

14、喜欢 拉拢霍绯麒

　　“我会帮助你的，齐少爷。”

　　“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放心高老师，我绝不会连累你的。”

　　“没关系，是我自愿的。”

　　二人之间只是进行了这简短的对话，便继续投入到教学之中。

　　会客厅，魏衡听完高志林的解释后，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齐冬至，开了口：

　　“室外作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甚至笑出了一点都不霸总的声音：“真的只是为了促进实践吗？冬至，你来说。”

　　齐冬至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不让自己的心虚显露出来。

　　“是的，我想亲自去看看课本与实际的差异，弄明白理论联系实际的内涵。”

　　其实这也不是凭空编造的，高老师说有些道理只能止于书面，运用到现实往往会达到相反的效果，他还说部分词汇在网络大环境影响下早已变了意思，贸然使用可能会招来祸患。

　　最后高老师劝他多上上网。

　　魏衡不知在想什么，许久之后点了头，意为同意了二人的请求。

　　相逢饭店内，齐冬至摘下用来遮挡面部的墨镜和口罩，看向在对面落座的人。

　　他仍然不紧不慢喝着茶，这茶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喝茶之人的心境变了，他对面的人也不同了。

　　他不急着开口，对面人也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他的茶杯见底，才败下阵来，“齐冬至，对吗？”

　　“是的，霍绯麒先生，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齐冬至想着对方可能不记得他了，稍微提醒了下。

　　霍绯麒显然还记得他，他说出的话毫不留情：“晚宴时你被阿衡抛下，这次故意偶遇我……听说他找了新人？”

　　“还是被他抛下了呢。”他勾起嘴角，嘴里说着让人颜面尽失的话，短短两句便将齐冬至变成了一个被反复抛弃还依然厚脸皮缠着魏衡的麻烦精。

　　好在像这样不留情面的嘲讽齐冬至接收过很多，因而此刻并未有被伤害到的感觉，他不在乎他人如何说自己，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齐冬至回想那次晚宴，魏衡说自己要去谈事，便把他留在原地，后来魏亿弟弟想把他带走，二人一起去和魏衡打声招呼，当时魏衡是背对着他们的，而男人对面站着的正是霍绯麒。

　　齐冬至当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与魏衡又是何种关系，但他能从霍绯麒身上感受到与他相同的气息，那是自卑到极致的感觉。

　　后来收到魏衡亲手赠送的手机后，害怕被监听——这是小说中常见的套路——于是他在和张天辰相熟之后问了对方，张二少对此人进行评价时总是绕不开魏衡的名字，总是“霍绯麒在阿衡的赞助下……”“多亏了阿衡的技术入股……”“他和阿衡……”。

　　那时齐冬至就知道了那种自卑感来自何处，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霍绯麒所有的成就和荣誉全部都源于魏衡的支持与帮助，他的功劳与付出全都在魏衡的光照之下显得没有那么明显了。

　　他们二人是圈子里公认的最佳合作伙伴，霍绯麒将自己所有的小脾气和任性都袒露在魏衡面前，魏衡也将他的打算与规划告知霍绯麒。

　　即使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最亲密的合伙人，齐冬至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他派人引导霍绯麒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与他共谋一场大计。

　　“我可以成为你的棋子。”齐冬至率先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霍绯麒闻言收起了充满攻击性的气场，向齐冬至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齐冬至向对方道出自己的想法，霍绯麒也从漫不经心转成了仔细聆听。

　　最后一句话音落地，齐冬至端起霍绯麒亲手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润润他干涩的嗓子。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的，不，应该说对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和对方就是最适合的搭档，嗯……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是的。

　　二人起身离开时，一个紧紧围绕魏衡的计划已经初具雏形。一人答应了一起对付魏衡，另一人给出绝不伤害魏衡的承诺。

　　齐冬至再次回到学习室，给他上课的换了人。

　　“齐少爷您好，我姓陈，负责您后续的教学，我已经和高老师交接过了，没有疑问的话就直接开始吧。”

　　齐冬至愣在门口，手指有些颤抖，手心冒出的冷汗使他差点握不住门把手。

　　为什么突然换人了？难道他被发现了？可是他明明计划那么周密。

　　先是转了好几层关系雇人，将相逢饭店变成了网红餐厅，后来借着请魏亿弟弟项目合伙人吃饭的由头将魏衡圈子的人引入饭店，有些甚至成了常客。

　　在这两个前提下，他因网红餐厅慕名而来，霍绯麒是这里的常客，他们只是碰巧遇到了，然后出于礼貌互相问候，浅聊一下便各自离去。

　　多么周密。

　　高老师现在怎么样？魏衡有没有对付他？

　　如今的局面只能是魏衡对他留有几分情面，要么是还没有腻了他，要么……不，只能是魏衡对他的新鲜感还没过去，才决定放他一马。

　　高老师只是魏衡雇来教授他知识的，手下人有了异心自然是选择换掉，一个岗位空了出来，就会有千千万万个人来争抢，月薪三千的都是这样了，更枉论是月薪几十万的。

　　是他害了高老师吗？

　　是的，否则他找不出第二个造成这局面的原因。他太贪心了，他所做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应有行为的范围。

　　之前他在课上同高老师说他不想独占衡哥哥，其实这是假的，他恨不得让他的衡哥哥只能看着他。

　　他从小到大接受到的善意很少，在他记忆中没有人对他说过“爱”和“喜欢”，衡哥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幼时独自漂泊，一个老奶奶送了他一块饼，他一直陪着老奶奶离开人世；八岁被骚扰，钟叔叔给了他一份工作，他便纵容了对方的行为；前几年被击打辱骂，莫哥教他算数和处世道理，他在心中一直感激对方，也一直没有再换工作。

　　一点点小恩惠便能让他死心塌地拿出所有，或是想方设法留在对方身边。而世上唯一一个对他说喜欢与爱这样深刻又重要的话语，同他直白表明心意，大胆用肢体语言让他体会到何为爱的人，他的衡哥哥，他的心上人，早已被他视为所有物。

　　“齐少爷？”陈老师见他一直没有动作，再次叫了齐冬至一声。

　　衡哥哥，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胆大的样子……

　　他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弧度，温柔又惹人怜爱。

　　现在的我，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