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营业》仔仔是只猫

5、第 5 章

　　第二个游戏是“双人障碍接力”，游戏开始前，进行了重新抽签分组。许昭被分到了和工作人员一组。

　　蒙眼过障碍的关卡，因为对方身体原因，许昭主动担任了蒙眼的一方。

　　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颚和有些干涩的嘴唇。

　　“许老师，往前走三步，然后，那个右边好像有绳子，向左一点点·····不对，是向左迈一步。”

　　那名工作人员显然没有什么指挥的经验，眼前的黑暗本就让人感到不安，许昭只能小心谨慎的挪动着。然而在他按照指令向左迈一步时，脚下却突然被一条没有被提到的彩色软绳绊倒，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许昭！”

　　“小心！”

　　其他几人声音同时响起，然而比声音更先到达的是路文州的身影。

　　原本站在场外休息的路文州，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在许昭的头要磕向设备的瞬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也赶忙扶住的肩膀，将人稳住。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隔着单薄的布料，许昭能清晰的感受到，紧抓着他的那只手臂传来的热度。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我靠！】

　　【不是？路文州是怎么到那的】

　　【就这反应？你和我说只是队友？】

　　【许昭没事儿吧】

　　许昭站稳后，路文州才松口气，声音里带着担心，“没事儿吧，有没有扭到哪里？”

　　许昭愣在原地，眼罩剥夺了视觉，这让他的其他感官异常清晰，试图想要挣开路文州的手。

　　感受到许昭挣扎的意思，路文州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还扶着对方的手。

　　“没事儿。”许昭去下眼罩，看了看在两人前面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笑，“谢了。”

　　导演组和其他人也围了上来，路文州退了两步，站在了外围，只有视线还稳稳地落在许昭的身上。

　　“昭昭？”董墨言走到许昭的身旁，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见没受什么伤，才站起来。

　　“说了没事儿的，再说了路文州不是很及时的拽住我了嘛。”许昭说完，又看向一旁已经有些吓坏的工作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一直在道歉，听到许昭的话后，有些拘谨地说道，“许老师，要不换个人吧，我不行的。”

　　“没关系，我们继续，你说的再慢一点，具体一点就好了。”许昭安慰道，然后又将眼罩带起。

　　接下来的过程，许昭变得更加谨慎了些。路文州站在他的附近，沉默的看着。

　　剩下的障碍很少，许昭很快就结束了游戏，重新摘下眼罩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在路文州的方向。

　　路文州已经转过身，和一旁的路恒说着话，就好像从来没有看过这个方向一样。

　　【许昭是不是看了路文州一眼】

　　【刚才吓死我了】

　　【说实话，我觉得我的爸爸妈妈复活了】

　　游戏结束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又带着新的任务卡走了过来。

　　“根据这次比赛积分，获得第一名的是我们的许老师，作为奖励，节目组决定第一期的制作人有你担任。”

　　【我靠！许昭我想看syntax error合体！】

　　【节目组故意的吧，游戏结束才说有奖励】

　　【许昭肯定会选墨墨的!我用双休打包票】

　　【姐妹，不要再秀了，知道你有双休】

　　【许昭的必选难道不是一直都是路文州吗】

　　许昭看着眼前划过的弹幕，表情上看不出一点变化。他理智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节目组显然想要话题，想要热度，而关注也想要回忆，想要复活“syntax error”，可是他呢？他想要什么？

　　许昭的视线看向路文州的方向，路文州正侧着脸和节目组说着什么，或许是感受到了许昭的视线，路文州才扭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朝他笑了一下。

　　许昭看向镜头，然后笑了笑，“不如，我们把这个选择留一个悬念，让大家期待一下第一期的舞台。”

　　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疯狂弹出。

　　【许昭学坏了】

　　【那岂不是又要等到下周了】

　　【希望可以看到syntax error合体】

　　【想看双路的合作】

　　【感觉言多组合应该也不错吧，偶像和粉丝】

　　许昭的这段悬念，给了粉丝足够的想象空间，直播结束后，综艺板块的讨论区热度也持久不下，无数的猜疑帖和分析贴淹没了整个版面。

　　节目组后台，综艺总导演聂池看着实时飙升的舆论数据和预约下一场直播的人数增长曲线，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总，这许昭确实不错。”

　　直播结束后，工作人员离开了公寓，许昭一人蹲在后花园里摆弄着地上的野花。

　　“许昭。”

　　听到路文州的声音，许昭站了起来，转过身等着对方开口。

　　“许昭，选我吧。”路文州说道，眼睛紧紧盯着站在面前的许昭。

　　“好。”

　　听到许昭的回答，路文州有些意外，他以为对方会拒绝他，甚至在来之前，连说服许昭的理由都想了有五六个。

　　“我想做好第一个舞台，所以我觉的选你和墨墨是最好的选择，我没有和路恒，乐多合作过，正好趁着这次舞台，也好对他们有些了解。”

　　许昭的话一说出口，路文州的脸色就变了，他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

　　“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吗？”路文州不死心地开口问道。

　　许昭的睫毛颤了颤，阳光打在上面，在他的眼下形成了一小片阴影，“路老师，你想听什么原因？是想听我喜欢你所以选择你，还是说因为我就想选你？”

　　“许昭，我只想你选我。”路文州向前靠近了一步。

　　如果放在几年前，许昭如果听到这句话，一定高兴的连觉都睡不着。可是时过境迁，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好糊弄的小孩子了。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路文州看向他身后的方向，“路文州，你身后就是拍摄的镜头，我特意选的这个地方，等你来找我。”

　　路文州瞳孔猛的一缩。

　　“所以，我究竟该不该信呢，”许昭笑了笑，“是当年镜头前营业的亲密，还是镜头后骂我‘恶心’的真心？是现在拍摄下的‘我想你选我’，还是一切结束后，又变回‘许老师’的疏远？”

　　许昭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倦意还有一丝了然的悲哀。

　　“路文州，我不和你玩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路文州血色褪尽的脸，从对方的身旁经过，回到了屋内。

　　路文州苦涩的笑了笑，眼光有些刺眼，他看向屋内，许昭正低头和董墨言说着什么，俩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许昭突然扭头，在宋乐多的本子上指点着什么，那姿态仿佛和记忆里的人重合。

　　没关系的，路文州想着，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他还有机会，只要还在录制综艺，就有机会让许昭再次相信他。

　　“路文州。”

　　路文州猛的回头，发现路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了他一瓶。

　　“当年的事儿，我也不清楚，”路恒说道，语气中带着歉意，“但是我会调查清楚的。”

　　路文州看向路恒，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事儿怪不得你，真正给许昭造成伤害的是我，你不必把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两天，节目组没有在安排集中的录制，只是通过公寓里的那些摄像头，记录着他们的生活。

　　许昭选择的第一个合作对象是董墨言。消息一公布的时候，整个微博系统都瘫痪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墨墨一定是许昭的第一选择】

　　【那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乐队合体】

　　【许昭第一个选的竟然不是路文州】

　　【路文州肯定会回房间找许昭哭，然后说，宝宝不爱我了吗】

　　练习室里，许昭正整理着节目组刚送过来的各种乐器。

　　"昭哥！你在拆乐器吗？我来帮你。”宋乐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地上因为堆满快递的缘故有些杂乱，导致他跨了好几步才走到许昭旁边。

　　"小心点。"许昭提醒说。

　　两个人的效率果然更快一些，不出半个小时，所有快递都被两人拆好，然后将乐器组装到了一起。

　　看着堆落在一旁快递盒，许昭想着一定要找一个收废品的给纸箱拉过去卖钱。

　　"昭哥，"宋乐多突然叫了许昭一声。

　　"怎么了？"许昭问道。

　　宋乐多指着钢琴，一脸兴奋的模样看着许昭，语气中带着些惊喜，"昭哥，这个钢琴这儿是不是写的你的名字啊。"

　　许昭走过去看了一眼，痕迹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他抬起手擦了擦，旁边还有被划掉的印记。

　　"这后面被擦掉的是什么啊？"宋乐多疑惑的问道，低着头仔细观看，试图从被勾掉的痕迹下看出内容。

　　许昭抬起手拍了宋乐多一下，没使劲但也没收着劲儿，"都是陈年旧事了，我都不记得写的是啥了。"

　　宋乐多揉了揉头，觉得许昭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像猫一样软乎乎的，本以为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类型，可是偶尔又像老虎一样让人感到压迫。可是大猫怎么不算猫呢，一想到这里，宋乐多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又在脑子里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宋乐多收住笑声，回过神来，指了指一旁的钢琴，"昭哥，你和我合作一下试试呗。"

　　"可以啊，你想试什么？"许昭问道。

　　"墨言哥前一阵儿新出的那个单曲！"宋乐多看起来有些激动，走到一旁拿起贝斯。

　　"贝斯？你要用贝斯？"许昭问道，他记得资料里说宋乐多擅长的是架子鼓和吉他。

　　宋乐多低头调试着手里的贝斯，点了点头，"听的时候我就觉的墨言哥的那首歌更适合用钢琴当作主音乐，后面有一块听起来，"宋乐多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思考了一下措辞，"有些悲伤吧，那里把贝斯推进去感觉应该不错。"

　　宋乐多再抬头时，发现许昭正一副惊喜的表情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刚在在许昭面前说了什么后，有些不好意思，"昭哥，我就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但是具体能不能行，也没试过，也可能我这个想法是错的。"

　　"你这个想法很好啊。"许昭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开心，然后站在钢琴面前，扭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宋乐多，"一会儿你自己定什么时候把贝斯推进来，这首歌的唱也交给你，我想听听你对这首歌的理解和处理。"

　　宋乐多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贝斯带，但是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练习室的门开着，钢琴声响起的时候，坐在楼下客厅还在为编曲头疼的董墨言往楼上看了看，是他的歌，听钢琴的弹奏风格是许昭。

　　之前做这首歌的时候，他就想拉着许昭一起，结果当时因为许昭在参加综艺的时候出了点事儿，手和嗓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董墨言起身准备上楼，想趁着这个机会和许昭试一下，然而在他起身的一瞬间，贝斯的声音响起。

　　是谁？路文州吗？可是听起来又不太像，董墨言忍不住想着，心中有些好奇，从沙发处站起，快速向楼上走去。

　　到练习室门口的时候，路文州已经站在门口了，只是看着里面并没有进去，甚至从许昭的角度可能都发现不了他。

　　"我还以为是你呢。"董墨言的声音从路文州的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