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椿梦了无痕 ...
-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段泽慌乱的坐在地上,甚至因为着急在拍摄基地化的妆都没有来得及卸,浑身上下湿透了的衣服更是来不及换。
就已经第一时间冲到了霍临渊的床边,又知道自己现在湿透了不能上床,毕竟霍临渊现在这个状态,容易受凉感冒。
更重要的是,段泽实在是腿软的不行了。
在雷声像是鼓点一般一阵接着一阵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双腿发软的捂住耳朵了。
所以,他就只能坐在床边,说是坐着,其实反而像是抓住一只救命浮木一般死死地抓住了能触摸到的,不会嘲笑他、讽刺他,也永远不会发现他害怕打雷的———他的丈夫霍临渊。
浑身上下还是止不住的抖,双手也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段泽感觉自己要无了,脑海中一些不好的画面也随之难以控制的闪现。
高考成绩出来时候的欣喜,他爸高兴的拥抱,电话里他妈妈的开心,说好给他买一个大蛋糕,他最爱吃的那一家。
他爸专门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和他一起看着丰盛的佳肴,等待着他妈妈回来。
可是等来的却是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血,浑身上下都是血,漫天漫地的血,医院里他爸的哀嚎,惨白到刺眼的床单将那张在熟悉不过的脸遮盖的严严实实。
颤抖的双手,连掀开床单的勇气都没有。
医院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可怜啊,听说是给他儿子买蛋糕,结果迎面撞上来了一辆车...”
“蛋糕全毁了,血流了一地..”
“唉什么蛋糕这么重要啊,这样一个下雨天还要去买,你们听见那雷声了吗?简直就是死神的鼓声啊!”
“像是催命符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而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是那一堆稻草,而是来自亲人的最后一根。
段旭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怨怼埋怨扑面而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你妈妈!!”
“要不是你要吃那家蛋糕,你妈妈怎么会被车撞,怎么会出车祸!”
“你个不孝子,你个灾星!”
“没了,都没了,你妈妈没了,家也没了,公司也要没了......”
周围的说话声、雨声、病床的推动声、段旭的哭声和咒骂声......徒然增大又徒然消失,到最后段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
直到一道惊雷再次炸响耳边.......就像现在一样.........
“救命,救救我!”
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死死抓住霍临渊的段泽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失去意识前的呢喃。
而那被紧紧握住的手,也随着段泽哭腔的求助,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如果段泽现在还有理智,如果段泽能够抬起头,又如果段泽紧紧抓着霍临渊的手没有发抖,或许他就能感觉得到或者看到这一幕。
可惜没有如果。
床头放着一杯还稍有温度的牛奶。
每天晚上,女佣们都会送来这么一杯牛奶,一开始段泽不理解,后面可能是霍家觉得自己辛苦,所以专门送来给自己助眠的吧。
从来爱好美食的段泽也就没有拒绝。
睡前都会喝上这么一杯牛奶,而不知道是牛奶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从来恋床,对陌生环境就难以适应的段泽,每一天都睡的出奇的好。
所以段泽也就养成了习惯,每晚都会喝一杯,可是今天晚上他很明显是喝不了了。
回忆太多太痛,他已经无力承受,不需要热牛奶的加持,他就已经昏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段泽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中,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植物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的偏过了头,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疑惑,就好像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一般清醒了过来。
看向了段泽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然后缓缓地起身,用另一只手一点一点的撬开。
昏死过去的段泽自然不肯,霍临渊越撬,他抓的越紧,甚至口中更是呢喃的拒绝。
“不要,让我抓。”
“不抓点什么东西,我怕自己撑不住了....”
段泽喃喃着,那撬动的指尖终于停顿了一瞬,可紧接着冰凉的手掌就不由分说的覆了上来,冰凉的指尖再次进去,这一次,被紧紧抓住的手腕,终于被撬开了。
而没等段泽再次喃喃的悲戚,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一软,身下一空。
原本狼狈的坐在地上和霍临渊别墅红实木地板紧紧相贴的屁股,被人拖了起来。
另一只浑厚又宽大的大手则掐上了他的腰,毫不费力的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抱了起来。
那人的怀抱算不上温暖,甚至还莫名的有点冷,可是却出奇的令人安心,好像靠在他的肩头就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直到屋外又响起了一声惊雷。
条件反射般的段泽便又是一抖,身体不可控的下意识的就伸出了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男人一瞬间的停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随即看其无恙以后,便继续抱着他,不知道要带他去往哪里。
平时段泽惧怕的监测仪器,惧怕的那一声声提醒,在梦中也好像被男人按了暂停键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那难听的如同提醒一般的噪音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段泽漂亮乖巧的眉宇便也渐渐地放松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整个人还处在深深的后怕中。
而这份后怕很快也被燥热的水流所冲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泽好像被抱着放在了什么地方,随即便置身在了一片温热的水浴当中,潺潺的细流流淌过他的身体,将他着了雨水的冰凉身体一点一点的暖热。
直到他感觉到一双大手,摸上了他的领口。
褪下了模特的衣服,段泽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休闲裤,非常清爽的装扮,无论是穿脱也都非常的方便。
而很明显,那个男人似乎就是要脱他的衣服。
没有任何思索的,几乎可以说是条件反射的,迷迷瞪瞪的段泽一把就抓住了放在自己领口处的那只大手。
啊~~~~~~好宽大又有力量的一只手啊!
段泽毫不怀疑,这只手一巴掌简直能把他扇飞!
下意识的他就多摸了两把,而那只手似乎是没想到段泽会动,在被段泽湿漉漉的手一把抓住的时候,短暂的停顿了片刻。
不过也没有移开的意思,而是就让段泽这么抓着,像是玩他的手掌一般的一会儿摩挲摩挲这里,一会儿摩多摩多那里。
像是获得了一件玩具一般。
嗯~~~~~这个男人的手指也好长,一根手指比他两根手指还粗,指甲也剪的不长不短整整齐齐,不算光滑、略微粗糙,但是没有茧子,纯粹的男人该有的手掌。
好手好手——————段泽还在这玩手。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癖好啊,难不成自己原来是个手控?
正胡思乱想着呢,忽然来自上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嗓音。
“别动。”
带着浓厚的磁性,虽说的是普通话,但是咬字却不是那么的标准,有种港普的感觉,但是却莫名的带感好听。
耳朵都快怀孕了。
像是有种魔力,梦中的段泽真的不动了,瞬间似乎变得非常乖巧一般,虽然还抓着男人厚重的手掌,但是却任由那手一颗接着一颗的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
甚至还随着那解开扣子的手的移动,段泽止不住的爆发出了一阵阵战栗。
直到又再次听到了那低沉蛊惑人心般,像是塞了个音响般的嗓音,只不过这一回,是男人轻轻的笑声。
颗粒感极浓的一声轻笑,激得段泽又是一抖。
“这么敏感?”
男人笑着说道,段泽不可查的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睁不开眼不知道自己处在何种场地,又是什么场景,感觉也就被无限的放大了些许,但是段泽仍旧能感觉到他应该是被男人抱进了浴缸里。
可是男人说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却仿佛是在床上......
加之温热的水流,激得段泽再也听不到任何屋外的雨声甚至雷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男人磁性的嗓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脸上也不知不觉变得很燥热,热噗噗的直逼他的苹果肌。
“小花脸。”
男人又张了嘴,宠溺般的唤了他一声。
小花脸?段泽诧异了一瞬。
突然想起来,他刚才因为怕打雷,所以在拍摄场地的时候仅仅只是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匆匆离开了,并没有卸妆。
再加上一路回来的淋雨和泪水,怕妆容早不知道糊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带感的男人才叫自己小花脸的吧。
段泽撅了撅嘴,似乎是在表达他的不满一般,而没等段泽消化了这种情绪呢,下一刻震惊就已经随之而来。
因为,男人的大手已然毫不犹豫的,不假思索的触到了他的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