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雨海棠 自那日从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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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从公主府回来，谢云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话时，眼睛总不自觉往苏月身上瞟；看书时，那些兵书战策里，会突然冒出几句艳词；夜里做梦，也是些荒唐旖旎的画面。
一定是那话本子闹的。那本书她锁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再没敢翻开。
这日午后，苏月在书房伺候笔墨。
谢云澜批阅公文，偶尔抬头，看见她安静研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那张素净的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她睫毛很长，垂着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唇色很淡，像初绽的海棠。
“阿月。”谢云澜忽然开口。
“嗯？”苏月抬头，眼中带着询问。
“你……”谢云澜顿了顿，想起书中那句“画眉深浅入时无”，鬼使神差地问，“可会画眉？”
苏月愣了愣，脸慢慢地红了：“会、会一点……从前在凉州时，母亲教过。”
“那……”谢云澜放下笔，“改日，帮我画一次？”
这话说得随意，苏月却整张脸都烧起来：“将、将军说什么呢……将军是男子装扮，不需要画眉……”
“私下里，可以试试。”谢云澜看着她通红的脸，忽然觉得有趣，“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苏月慌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阿月……阿月愿意的。”
说完，她恨不得把脸埋进墨砚里。
谢云澜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唇角微扬。
原来逗弄这丫头，竟这般有趣。
又过几日，两人在院中散步。
海棠花开得正盛，风吹过，花瓣如雨。苏月伸手接住一片，捧在掌心，轻轻吹了口气，花瓣飘起，又落下。
“真美。”她轻声说。
谢云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苏月今日穿了那身月白裙衫，是她特意让做的。素净的颜色，衬得她愈发清丽。发间的白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支海棠绒花别在另一侧，粉嫩嫩的，像她此刻微红的脸颊。
“不及你美。”谢云澜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苏月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将、将军……”
谢云澜也觉失言，轻咳一声，别开脸：“随口说的。”
可苏月的心，已经跳得像要蹦出来。
将军说她美，这是第一次，将军这样直白地夸她。
这日晚膳，厨房做了道新菜——酒酿圆子。糯米圆子软糯，酒酿香甜，苏月吃得高兴，多盛了一碗。
谢云澜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忽然道：“喜欢吃甜的？”
“嗯。”苏月点头，“小时候，只有过年才能吃上甜食。母亲会做酒酿圆子，放很多糖……”
她说起往事，眼中闪着温柔的光。
谢云澜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道：“明日让厨房多做些甜食。你太瘦了，该多吃些。”
苏月眼睛一亮：“真的？”
“嗯。”谢云澜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这个也多吃点。”
苏月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谢云澜，眼圈忽然红了。
“怎么了？”谢云澜皱眉。
“没、没什么……”苏月低头扒饭，眼泪却掉进碗里，“就是……就是觉得……将军对阿月太好了……”
谢云澜看着她，心中软成一汪春水。这丫头，一点好就感动成这样。
转眼到了四月底，春雨连绵。
这日入夜，雨势渐大，敲在瓦上噼啪作响。谢云澜在书房看书，苏月在一旁做针线。
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苏月手一抖，针扎进指尖，沁出一颗血珠。
“怎么了？”谢云澜抬头。
“没、没事……”苏月将手指含进嘴里。
谢云澜放下书，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查看。指尖很小一个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怕打雷？”她问。
苏月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每次打雷，母亲都会抱着我睡……”
她说得小声，谢云澜却听清了。
又是一道惊雷。
苏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往谢云澜身边靠了靠。
谢云澜看着她惊惶的模样，心中一动，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别怕。”很轻的一个拥抱，却让苏月僵住了。
将军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丝书墨气息。她能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能感受到她手臂的力量。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如擂鼓。
“将、将军……”她声音发颤。
“嗯？”谢云澜低头看她。
烛光下，两人距离很近。苏月能看清谢云澜眼中的自己——面若桃花，眼含春水。也能看清谢云澜微抿的唇，还有她眼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空气忽然暧昧起来。雷声渐远，雨声淅沥。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月看着谢云澜，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将军醉后吻她的模样。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踮起脚，吻了上去。很轻的一个吻，落在谢云澜唇角。
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谢云澜愣住了。苏月也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又“腾”地烧起来，慌忙后退：“阿月失态了……”
她想逃，手腕却被谢云澜抓住。“跑什么？”谢云澜声音有些哑。
“阿月……阿月……”苏月语无伦次，“阿月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谢云澜将她拉近，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呼吸交缠。
苏月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能看见她眼中翻涌的情绪。
那情绪太深，太浓，像一潭深水，要将她吞没。
“将军……”她哽咽道，“阿月……阿月控制不住……”
谢云澜看着她含泪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唇，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她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上次那种温柔的试探，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欲，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强势又缠绵。
苏月脑中一片空白，只本能地回应。她环住谢云澜的脖颈，生涩又虔诚地回吻，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
苏月靠在谢云澜怀里，大口喘气，薄唇红肿，泛着水光。
“将军……”她小声唤道。
谢云澜没说话，只是忽然打横抱起她，往内室走去。
床榻上，锦褥柔软。
谢云澜将苏月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烛光摇曳，映着少女潮红的脸，含泪的眼，还有微微敞开的衣襟下，白皙的肌肤。
“怕吗？”她问，声音沙哑。
苏月摇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和爱恋：“只要是将军，阿月就不怕。”
（此处省略未过审的300字）
苏月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将身体更贴近些。
衣衫一件件褪去。
烛光下，两具女子的身体坦诚相对。苏月的肌肤白皙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柔光；谢云澜的则因常年练武，线条紧实，带着薄薄的肌肉。
“将军……”苏月羞得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谢云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潮。
（中间省略2000字没过审的内容）
雨停了。烛火燃尽最后一滴蜡，房间里陷入黑暗。
两人相拥躺在凌乱的锦褥上，汗湿的身体紧紧贴着。苏月蜷在谢云澜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背上画圈。
“将军……”她小声唤道。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
谢云澜沉默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些：“你说呢？”
苏月抿唇笑了，将脸埋进她肩窝：“阿月不知道……阿月只知道，从今往后，阿月是将军的人了。”
这话说得温顺又满足，谢云澜心中微软。
她低头，在苏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睡吧。”
苏月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谢云澜却睡不着。她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还有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都是她留下的印记。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满足，有欢喜，也有……一丝惶恐。
她终究还是碰了这丫头。从此，再也不能把她当妹妹看待了。
窗外，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沾着雨水，晶莹剔透，像今夜，这两颗终于坦诚相对的心。
翌日清晨，苏月先醒来。
她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谢云澜，看着她冷峻的眉眼在睡梦中变得柔和，心中涌起一股甜蜜。
这是她的将军，昨夜，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轻轻起身，想要下床，腰间却一阵酸软，差点摔倒。
“小心。”谢云澜不知何时醒了，伸手扶住她。
苏月脸一红：“将、将军醒了……”
“嗯。”谢云澜坐起身，看着她身上那些痕迹，眸光暗了暗，“还疼吗？”
苏月摇头，却又点头，脸更红了：“有、有一点……”
谢云澜将她拉回怀里，轻轻揉着她的腰：“下次……我轻些。”
这话说得自然，苏月却羞得将脸埋进她怀里：“还、还有下次？”
“你说呢？”谢云澜低笑。
苏月不说话了，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们的关系，也从这一夜开始，彻底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夜雨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