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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智斗孽 智除余孽细 ...

  •   旧臣余党伏诛后,京城表面复归平静,暗里却仍有残部蛰伏,竟勾连西陲细作,欲盗走兵部布防图,借西陲铁骑之手,搅乱大萧江山。兵部衙署守备森严,布防图藏于密室铜匣,唯有兵部尚书与帝王持双钥可开,可余党竟买通尚书府亲随,窥得尚书持钥规律,只待深夜伺机盗钥。
      此事初露端倪时,萧澈正与沈惊鸾在御书房看阅密折,暗卫来报,尚书府亲随近日与陌生胡人密会,形迹诡异。沈惊鸾指尖点在密折上西陲部族的标记,眸色冷亮:“旧臣残部不敢正面抗衡,便借刀杀人,西陲早想窥伺中原,得了布防图,必举兵来犯。”
      萧澈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龙纹,眼底凝着算计:“他们要钥,便给他们‘钥’,只是这钥,得是能锁死他们的铜锁。”他抬眸看沈惊鸾,二人目光相撞,皆是了然——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引蛇出洞,将残部与西陲细作一网打尽。
      沈惊鸾即刻会意,轻声道:“尚书府亲随贪利,可许以重金反间,让他做饵;密室铜匣易做仿品,内藏引信,盗图者一碰便会引燃,留痕追迹。”她顿了顿,又道,“西陲细作惯于夜间行动,可令禁军暗布于尚书府外三里,围三缺一,放其逃向城郊山谷——那处易守难攻,正是瓮中捉鳖之地。”
      萧澈唇角微扬,竟与他所思分毫不差。他抬手召来心腹禁军统领,低语吩咐数句,将反间、仿匣、围堵之策一一部署,又特命沈惊鸾同往:“你辨得西陲部族的暗号,随行督办,谨防疏漏。”
      沈惊鸾应下,转身取来玄色夜行衣,利落换装,鬓边仅插一枚藏着银针的玉簪,腰间系着短匕与追踪令牌——她素知旧臣残部狡诈,西陲细作身手狠戾,需留后手。
      当夜,月色隐于云层,尚书府内一片静谧。那被反间的亲随依计将仿造的兵部钥匙放在书房案上,又故意留了密室门缝,自己则躲在偏院,佯装醉酒。三更时分,三道黑影翻墙而入,身手轻捷,直奔书房取钥,又悄入密室,撬开那只仿造的铜匣。
      匣内并非布防图,唯有一卷看似密文的黄纸,为首者伸手去取,指尖刚触到纸页,便引动藏于匣底的磷粉引信,瞬间燃起淡蓝色火焰,虽不灼人,却在三人袖口灼出了不易察觉的青痕。三人惊觉中计,弃匣便逃,慌不择路间,果然朝着城郊山谷的方向奔去。
      沈惊鸾与禁军统领隐在街角,见三人袖口的青痕,低声道:“追,留活口,审出细作据点。”禁军衔枚疾走,依计围三缺一,将三人逼入山谷。
      可甫入山谷,便听一声哨响,暗处竟又窜出十数名蒙面人,皆是西陲精锐细作,旧臣残部竟早有后手,欲借山谷地形反杀追兵。禁军猝不及防,竟被冲散阵型,为首的西陲细作手持弯刀,直劈禁军统领,刀风凌厉,眼看便要伤及要害。
      沈惊鸾身形一闪,玉簪中的银针激射而出,正中细作手腕,弯刀落地,她顺势欺身,短匕抵住其咽喉,动作快如闪电。可另一侧,一名残部头目竟引了火油,欲烧尽山谷,与众人同归于尽,火折子已掷向地上的油迹,火光瞬间窜起。
      萧澈恰于此时策马赶来,手中挽着一张劲弓,箭尖裹着湿布,一箭射灭火头,又接连三箭,精准射穿三名持火油坛的残部手臂。他翻身下马,长剑出鞘,与沈惊鸾背靠背而立,一人挡西陲细作,一人斩旧臣残部,默契无间。
      沈惊鸾见细作们腰间皆系着狼形玉佩,知是西陲狼王的亲卫,扬声喝道:“狼王令你等盗图,许了你们什么?可他若知你们失手被擒,必会杀你们全家,以儆效尤!”她话音刚落,便见几名细作面露迟疑——西陲狼王素来狠戾,此事不假。
      萧澈趁势开口,声音冷冽却带着威慑:“降者免死,供出细作据点与旧臣残部余党,朕可保你们家人平安,还赐良田百亩。顽抗者,凌迟处死,夷三族!”
      一边是狼王的狠戾,一边是帝王的承诺,又加之时局已定,被围的细作与残部面面相觑,终有一人弃刀跪地:“我降!我愿供出一切!”有一人带头,余下众人皆纷纷弃械,无人再敢顽抗。
      山谷中的厮杀转瞬平息,禁军将降者押解回京,火油被尽数清理,唯有地上的几缕青烟,证明方才的凶险。沈惊鸾收了短匕,指尖拂过肩头尚未痊愈的伤口,因方才发力,竟又渗了些血丝。
      萧澈见了,伸手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袍角还带着他身上的墨香与淡淡的龙涎香:“逞能,伤口裂了都不知。”语气似有嗔怪,却无半分怒意。
      沈惊鸾未推拒,只垂眸道:“那些降者口中,必能审出更多线索,西陲细作在京城定有据点,旧臣残部也未必只剩这些,需连夜审讯,不可拖延。”
      “然。”萧澈颔首,目光落在她被外袍裹住的肩头,“你随朕回京,先让太医重新上药,审讯之事,朕令专人督办,你只需坐镇,提点一二便可。”
      二人并肩走出山谷,月色恰好破云而出,清辉洒在并肩的身影上,将彼此的影子映在地上,交叠相融。途中,沈惊鸾忽然道:“你方才射箭的角度,算准了火油坛的位置,竟未溅出半点火星,倒是精准。”
      萧澈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那枚银针,不也正中细作腕间穴位,使其瞬间无力握刀?彼此彼此。”
      二人相视一眼,皆未多言,却心照不宣。方才的智斗,从引蛇出洞到反间计,从围堵山谷到攻心劝降,他们无需多言,便知彼此所思,每一步谋划都契合无间,似是共事多年的知己,而非曾不死不休的仇敌。
      回到宫中,太医为沈惊鸾重新上药,萧澈便守在偏殿外,听着殿内太医的叮嘱,竟也一一记在心中,待太医走后,便亲自取了药膏,递到她面前:“太医说,需每日上药三次,不可沾水,不可过度发力。”
      沈惊鸾接过药膏,指尖微顿,低声道:“多谢。”
      “今日之事,你功不可没。”萧澈坐在对面的椅上,目光凝着她,“旧臣余党与西陲细作勾结,本是一大隐患,经此一役,虽未根除,却也折其羽翼,往后再查,便易如反掌。”
      “不过是各为其利。”沈惊鸾淡淡道,却也明白,经此智斗,她与萧澈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仇敌与交易,多了几分彼此的认可与忌惮。他知她的智计与狠绝,她晓他的谋算与果决,这般对手,亦是这般战友,在这乱世棋局中,缺一不可。
      当夜,降者的审讯便有了结果,供出西陲细作在京城的三处据点,以及旧臣残部藏匿于江南的总坛。萧澈与沈惊鸾在御书房连夜部署,他调兵遣将,围捕细作,她则修书一封,令苏家在江南的势力暗中查探残部总坛,内外夹击,务求一网打尽。
      御书房的烛火燃了一夜,案上的舆图被朱笔标注得密密麻麻,二人时而低语商议,时而提笔疾书,竟无半分嫌隙。天快亮时,沈惊鸾搁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忽见案上竟摆着一杯温热的蜜水,是萧澈亲手斟的。
      她抬眸,撞进他眼底的疲惫,却也藏着一丝柔和。窗外,天已微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御书房的案上,映着二人并肩的身影,也映着这乱世之中,一份悄然滋生的、复杂难言的羁绊。
      智斗余孽,不过是这天下棋局中的一步小棋,可这一步,却让沈惊鸾与萧澈看清了彼此——他们皆是智计卓绝之人,皆是心怀天下之人,纵然前路仍有算计与较量,却也多了一份心照神合的默契。
      而这默契,终将成为他们平定天下、抵御外侮的利刃,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之中,劈开一条通往太平的道路。
      晨光漫过御书房雕花木窗,将一夜筹谋晕成暖金。沈惊鸾指尖轻抵眉心,连日奔波与彻夜谋划,终是掩不住几分倦色。萧澈望着她微垂的眼睫,眸中戾气尽散,只剩浅淡温柔,抬手示意内侍不必通传,亲自将暖炉移至她手边。
      “江南苏家与禁军暗卫已然动身,细作据点尽数查封,残部总坛也已在掌控之中。”萧澈声音放轻,怕扰了她片刻安宁,“此番你我联手,不费一兵一卒便断敌臂膀,比沙场血战更胜几分。”
      沈惊鸾抬眸,撞进他深邃眼底,心头微动。曾几何时,二人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刀光剑影里只欲置对方于死地;而今并肩而立,共守江山,无需多言便心意相通。她轻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陛下善断,臣善谋,不过各司其职。”
      “不止是君臣。”萧澈轻声纠正,语气笃定,“是知己,是同袍,是共守这大萧河山的唯一之人。”
      话音落,窗外传来晨钟,响彻皇城。新一日的朝会将至,风波暂歇,暗流仍涌,但沈惊鸾心中再无彷徨。她与萧澈,早已在一次次智斗与并肩中,将彼此刻进这乱世棋局。
      旧孽将除,外患渐安,心照神合之际,一段属于二人的盛世序幕,正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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