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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沈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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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峥猛地转头,目光撞上沈砚见的身影。
沈砚见站在书房门口,一身素色锦袍沾了些许尘土,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缓缓开口:“自然是来帮陆大人一把。”
话音落,他伸手指向书房角落的书桌。陆峥顺着视线看去,正是书桌一角,静静躺着几封未被彻底烧毁的书信,显然是温家人撤离时仓促间未能烧尽的罪证。
陆峥快步上前,弯腰捡起书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展开信纸,熟悉的温家族长字迹清晰可辨,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与蛮夷勾结、泄露薛承远行军路线的细节,甚至还隐晦提及了撤离后的落脚方向,只是字迹被烟火熏得模糊,未能看清具体地名。
“定是有人通风报信!”陆峥攥紧书信,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否则温家这群逆贼不可能走得如此仓促,连这些铁证都来不及销毁!”
沈砚见没有应声,扫视着书房的每一处角落。
案上散落的书籍、地上破碎的瓷片、书架上歪斜的摆件,每一处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墙角一处被阴影掩盖的淡墨痕迹上,那痕迹浅淡得几乎与尘埃融为一体。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拂去表面的积灰,指尖小心翼翼触碰那抹墨迹,墨迹尚带着几分湿意,并未完全干透。
“陆大人看这里。” 沈砚见抬手示意,声音平静却笃定,“这墨迹未干,说明他们走了至多一个时辰。撤离时连书信都来不及烧尽,更不可能刻意清理墙角的墨渍,他们走得越急,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果然有蹊跷!”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沉下脸色,“温家早有预谋,绝非临时起意谋反。”
沈砚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愈发凝重:“府中必定藏有密道,他们仓促撤离,大概率是从密道逃走。而能提前得知消息、给他们通风报信的,绝非寻常之人,定是朝中身居要职、与温家勾结之辈。”
陆峥缓缓起身,将书信小心翼翼收入怀中:“无论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无论通风报信者是谁,我陆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将温家余党与幕后黑手一一缉拿归案,为河西惨死的百姓、为溃败的将士讨回公道!”
“陆大人稍安勿躁。” 沈砚见忽然开口,抬手从一旁的花瓶中倒出一封折叠的信纸。
他低头看了几秒,随即将信纸递到陆峥面前,“陆大人不妨看看这封信。”
陆峥接过信纸,展开细看,上面的字句看似寻常,无非是 “近日天气转凉,多加保重”“家中琐事,不必挂心” 之类的家常话,直到最后一句 “老地方见”,也看不出半分异常。
他抬头看向沈砚见,满是疑惑:“不过是一封寻常家书,沈公子为何特意提及?”
“陆大人再看信纸背面,或是摸摸信纸的质感。” 沈砚见笑着提醒,指尖轻轻摆弄着身旁架子上的青瓷瓶。
陆峥依言将信纸翻过来,指尖触到背面一道浅浅的压痕,顺着压痕轻轻一掰,缝隙中藏着一行极小的小字,刻着柳家专属的印记。
“柳... 柳家?!”
陆峥瞳孔骤缩,眉头瞬间拧紧。柳家是三皇子生母柳贵妃的母家,他此前竟未察觉柳家与温家有勾结!
沈砚见见状,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递到陆峥手中。陆峥打开木盒,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封信纸,每一封信纸的角落都印着相同的柳纹印记!
他一封封拆开查看,起初确实只是寻常家常,可随着日期往后推移,字里行间的意味逐渐变味。
从 “温家那边已准备妥当,只待时机”,到 “三皇子仁厚,若得登基,柳、温两家定能永享富贵”,再到 “河西战事吃紧,可与蛮夷约定,趁乱夺取京城兵权”。
“真是... 狼子野心!” 陆峥握着信纸的手越收越紧,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好了。” 沈砚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沈砚见缓缓将最后一个花瓶放好地方,一道幽深的隧道赫然出现在眼前,黑暗的洞口深不见底,透着几分诡异。
“隧道!温家竟藏有如此密道!” 陆峥心头一震,当即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即刻带人入隧道探查,务必找出温家余党的踪迹!”
话音未落,沈砚见却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陆峥一愣,正要开口,便听见沈砚见的声音低沉而警惕:“等等,陆大人。”
沈砚见的目光落在隧道入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若我是温家,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沈砚见朝着隧道看去,接着说道:“隧道入口如此轻易就能打开,里面必定藏着自毁装置或是埋伏,贸然派人进入,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陆峥心头一凛,瞬间冷静下来。他盯着幽深的隧道入口。
“那依沈公子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总不能放任温家余党逃走,坐视他们继续作乱吧?”
沈砚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落在那盒印有柳家印记的信纸上,语气笃定:“柳家不是还没处理吗?”
他抬手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温家的密道与证据,我们暂且不动。先拿着这些柳家的书信,包围柳府,将柳家核心人物尽数控制。”
陆峥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紧绷的神色逐渐舒展,看向沈砚见:“好!就依沈公子之计!先控柳家,再查温家,揪出所有与谋逆有关之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两人确定了策略之后,陆峥不敢耽搁半分,连忙前去上奏皇帝。
此时的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河西战事的奏折愁眉不展,沈砚辞仍在一旁待命,随时禀报温家余党追查进展。
“陛下,右卫大将军陆峥求见,携铁证,十万火急!”太监的通传声打破了御书房的沉寂,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皇帝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宣!”
陆峥大步走入御书房,躬身跪拜,双手高举紫檀木盒与那几封焦黑书信。
“臣陆峥,叩见陛下!臣已查清温家谋逆详情,不仅如此,还查获柳家与温家勾结、暗中辅佐三皇子谋逆的铁证,特来呈给陛下!”
皇帝示意太监取来证据,指尖颤抖着打开紫檀木盒,一封封翻看柳家与温家的通信。
起初还面色凝重,随着字句映入眼帘,脸色愈发阴沉,周身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当看到“与蛮夷连手,趁河西战事乱局,助三皇子登基”的字句时,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手中的信纸狠狠摔在地上。
“孽障!都是孽障!柳家竟敢勾结温家、暗通蛮夷,辅佐逆子谋逆,简直是无法无天!”
御书房内的太监、侍卫吓得纷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砚辞躬身而立,神色平静,早已料到柳家牵涉其中,只是未想过他们竟与三皇子、蛮夷勾结得如此之深。
“陆峥!”皇帝咬牙切齿,目光锐利如刀,“传朕旨意!命你即刻率领禁军,包围柳府,将柳家满门上下,不分老幼,一律押入天牢!彻查柳家所有产业与心腹,凡与柳家、温家勾结者,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臣遵旨!”陆峥躬身领旨,起身时神色决绝,转身便快步退出御书房,即刻调兵前往柳府,不敢有半分耽搁。
待陆峥离去,皇帝仍在盛怒之中,他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口中不停怒骂:“柳家、温家,还有那个逆子三皇子,朕待他们不薄,他们竟联手算计朕,算计江山社稷!”
太子连忙上前躬身劝谏:“父皇息怒,保重龙体。柳家与温家谋逆证据确凿,陆将军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三皇子那边,儿臣也会派人严加看管,绝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落在沈砚辞身上,语气稍缓:“沈砚辞,此次多亏了你,方能查清这惊天阴谋。你有功,朕记在心里,待此事了结,定有重赏。”
“臣不敢居功,”沈砚辞躬身回话,“查清谋逆、护佑江山,本就是臣的本分。如今柳家被查,温家余党仍在逃窜,臣恳请陛下允许臣继续协助陆将军,追查温家踪迹,肃清所有逆党。”
皇帝点头应允:“准奏,你与陆峥同心协力,务必将所有逆党一网打尽,还朝堂安宁,还边境百姓一个太平。”
吩咐完毕,皇帝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他始终想不通,柳家为何敢如此大胆,竟敢公然谋逆
柳贵妃是柳家女,深得他的宠爱,此事柳贵妃是否知情?
一想到这里,皇帝便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朝着柳贵妃那边走去,身后的太监、侍卫连忙紧随其后。
“可千万不是朕想的那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