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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薛清晏当即 ...

  •   薛清晏当即起身掀开盘绕的藤蔓,晨光落在他染血的银甲上,薛承远眼神一亮,快步跑到薛清晏面前。

      “清晏!”薛承远看着薛清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心头泛起心疼。

      “父亲我我没事。”薛清晏压着声,“陛下那边只知太子遇袭、我坠崖。砚见被掳的事,应该还不知道吧。”

      薛承远眸光一凛,重重点头。

      “这件事我要亲口告诉皇上,砚见这笔债,不能不讨。”薛清晏开口,眸底翻滚着怒火。

      二人话音刚落,内室便传来衣物摩擦墙壁的轻响。沈砚见扶着墙,脸色苍白地立在门口,显然已听了片刻。

      气氛尚未缓和,一旁的随王已沉不住气,沉声开口:“既然人找到了,我们快些回去吧,长公主和星朗还在等着我们。”

      几人点头应下,护着二人从林间偏径往营区走,刻意避开巡营主路,既防幕后之人察觉,也怕走漏沈砚见被掳的消息再生波澜。

      行至主营外,随王先入内通传,帐内原本沉凝的气氛,因薛清晏活着归来的消息松了几分。

      几人入帐时,皇帝正立在御座前,见薛清晏浑身是伤,银甲染血,额角还缠着粗布,素来威严的脸上竟露出几分疼惜与愧疚。

      “清晏!你可算回来了!”皇帝快步走下台阶,亲自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肩头的伤处,更是心疼。

      “坠崖之险,你竟还能活着,万幸,万幸!护太子遇袭,你受的这些苦,是朕对不住你。”

      薛清晏忙躬身行礼,将沈砚见轻扶至身侧,沉声道:“陛下言重,护驾是臣子本分,能保太子殿下无恙,臣受些伤算不得什么。只是臣的夫人也遇到刺客,若不是臣恰巧碰到……恐怕,九死一生啊。”

      柳贵妃坐在一侧,手里的东西被攥成一团,眼底的疑虑压了又压。

      太子上前,对着皇帝躬身道:“父皇,此番遇袭,全靠清晏舍身相护,儿臣方能无恙。刺客手法狠戾,连帐篷的位置都一清二楚,定是早有预谋,还望父皇彻查。”

      皇帝拍了拍薛清晏的肩,眼底满是嘉许,转而沉下脸,冲着帐外冷声道。

      “朕的围猎场,竟容宵小作祟,伤朕的皇子,害朕的功臣!甚至连家眷都不放过!朕定要彻查此事!”

      说罢,他又回头看向薛清晏,语气瞬间软下来,满是体恤:“清晏,你和砚见刚历大险,身上伤重,万不可再操劳。朕准你和砚见即可归京休养,在家好好休息,无需留营协助,将身子养好才是头等大事。”

      薛清晏微怔,刚要请命留营查案,便被皇帝抬手拦下:“你不必多言,朕知你心细,却也不能不顾身子。此案,朕令林月禾全权负责,她随你多年,行事沉稳干练,由她查,你且放心。”

      薛清晏当即躬身领命:“谢陛下体恤,臣遵旨。”

      柳贵妃见状,忙起身柔声附和:“陛下体恤功臣,仁心仁厚,清晏与沈公子一路劳顿,是该好好休养。”话落,又似不经意般道,“只是林副将一介女子,独掌查案大权,怕是有人心有不服,要不要再派位大人协助?”

      “不必。”皇帝语气笃定,“月禾能力不输朝中男子,查此案,她足矣。谁敢不服,便是与朕作对。”

      柳贵妃碰了个软钉子,讪讪收了话,眼底的阴翳却藏得更深。

      众人退出主营时,晨光已铺满猎场,林月禾早已候在帐外,一身劲装,见薛清晏出来,当即躬身行礼:“大人。”

      “月禾,此案就拜托你了。”

      薛清晏压着声,将昨夜擒住的那名活口、死士的手法路数一一告知。

      “幕后之人势大,且在营中必有接应,查案时务必小心,凡事留痕,莫要打草惊蛇,云绣那边是关键,务必派人守好,等她醒了即刻问讯。”

      “将军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林月禾沉声应下,目光扫过薛清晏身侧的沈砚见,见二人之间氛围微妙,聪明地未曾多问,躬身退去安排查案事宜。

      随王几人也凑上前来,低声道:“我们留在营中帮月禾盯着,柳家与三皇子那边,我们会多留意,砚见被掳的事,也会借着查案悄悄摸线索,你们务必小心。”

      薛清晏点头,伸手扶上沈砚见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归京的马车早已备妥,薛清晏扶着沈砚见上车,替他拢好车帘,又将软垫垫在他腿下,动作细致。

      薛清晏看着沈砚见微垂的眼睫,轻声道:“归京后好好养着,案子的事情我们先交给他们。”

      沈砚见抬眸,撞进他认真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发生这种事情,围猎也只能草草了事,薛清晏再次收获了长假,每天除开练武,就是黏在沈砚见身边。

      “大人,林大人的信来了。”

      薛清晏躺在院子的摇椅里,伸手接过,看着里面的字,身子直接从摇椅里弹射起来。

      站起身,转头去屋内找看书的沈砚见。

      “查出来了,你猜猜是谁?”薛清晏玩弄着手里的信件,朝着沈砚见投去一个眼神。

      沈砚见轻笑,手中翻书的动作没停:“无非就是柳家或者温家。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

      “都不是,是胡玉娇。”

      “谁?你说谁?”沈砚见脸色一变,手中的书跌落在地上。

      薛清晏耸耸肩,“我也有许多疑问,不如我们亲自去问一问。”

      刑部的差役簇拥着林月禾踏入沈府大门时,沈敬之正与府中管事商议事宜,闻声快步迎出,见官差手持圣旨、面色冷厉,心头猛地一沉。

      “奉旨查案,胡玉娇蓄意派人陷害命官家眷沈砚见,人证物证俱在,即刻拿问,押入天牢候审!”林月禾高声宣旨,当即就要往内院闯。

      “且慢!”

      沈敬之跨步拦在众人身前,面色急切,“林将军,玉娇乃沈府主母,素来端庄持重,怎会做出掳劫之事?定是有误会,还请容我向陛下禀明,查实再议!”

      平日的胡玉娇可是温柔贤惠的代表词,他认定了这其中是有误会,只想先拦下差役,寻机周旋。

      “沈大人,铁证如山,无半分误会。”林月禾语气冷硬,扬了扬手中的玉兰令牌与密函。“胡玉娇私养死士、亲笔下令,岂是一句误会能搪塞?再敢阻拦,便是抗旨!”

      差役已然上前,沈敬之还想争辩,身后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正是沈砚瑶,少女面色涨红,攥着沈敬之的衣袖急声道:“父亲,我跟你一起拦!母亲绝不会做这种事,定是有人陷害她!”

      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上胡玉娇的手腕,胡玉娇被押走,却没有像以往那般挣扎,眼中满是死寂。

      此事定有隐情,沈砚瑶不及细想,转身便往薛府的方向快步走去,沈砚见既为当事人,又与薛清晏是夫妻,定知内情,她要去问个清楚。

      彼时薛府廊下,薛清晏正扶着沈砚见收拾东西,准备去大牢一趟。

      沈砚瑶匆匆闯来,额角见汗,拉住沈砚见的胳膊便急声道:“哥!我娘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定是有误会啊!”

      沈砚见脚步一顿,眼底毫无波澜,无半分意外,抬眼看向门口。”

      “门外那两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瞧瞧呢?”沈砚见嘴角带着笑。

      天牢最深处湿寒透骨,石壁凝着冷露,铁链拖曳的脆响撞得人耳膜发紧。

      沈砚见拄着木拐走在最前,薛清晏扶着他的胳膊,云绣立在身侧,踏过青苔石阶,停在胡玉娇的囚室前。狱卒推开牢门,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胡玉娇披头散发靠在墙角,囚衣脏污,却仍强撑着往日的矜贵。

      见沈砚见进来,眼皮懒懒散散撩起,嘴角扯出一抹假意的委屈:“砚见,你怎么来了?你父亲和砚辞还在府里为我奔走,你过来这是做什么?那猎场的事定是有人栽赃,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怎能信外人不信我?”

      沈砚见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抬手,沈砚见猛地掀开手中的证据盒,玉兰令牌、字体对比,营中杂役的指认笔录尽数摔在胡玉娇面前的泥地上,纸张翻飞,令牌撞在石墙上发出刺耳的响。

      “装,继续装。”

      沈砚见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砸在胡玉娇心上,“私养死士的令牌是你的,死士亲口招供是你下令掳我,连买通营中杂役打探我营帐守卫的银子,都是从你私库支的,铁证如山,你还要抵赖到何时?”

      胡玉娇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证物,脸色瞬间惨白,那点假意的矜贵瞬间崩裂。

      她的身子瘫软在地上,忽然大笑起来,随后猛地嘶吼,状若疯癫。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掳你!不过是个跛脚的孽种,占着沈家嫡子的位置,碍眼得很!”

      她扑过来想撕咬那些证物,却被铁链拽回,重重摔在墙角,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怨毒。

      “我就是看不惯你!看不惯你从泥里爬起来,骑在我和砚辞头上!掳你是我谋划已久,若不是你这个小贱人!整个沈府都得听我摆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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