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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痛失所亲 初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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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的阳光,如细丝般穿过窗帘,悄然唤醒沉睡的世界。
楚驿辞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教室,连外套也没拿。
其他同学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神色那么紧张,刚进教室的江海陵,也没有理睬他。
“哇哦,这两人的关系咋回事啊?”萧衍问。
“这两个人的关系,属实复杂。”
绿色的叶子在夏日的阳光下愈发繁茂,仿佛是大自然最生机勃勃的画卷。
楚驿辞坐着大巴,来到了他们昨天来这了那个烈士陵园。
“你好,请问?”楚驿辞的声音突然变了。
“你好,呃……是这样的,请问你是楚驿辞吗?”一名专门打扫烈士墓碑的人问道。
“是我。”
“请你跟我过来吧,”说完,那名专门打扫烈士墓碑的人,带他走他大伯曾经住的位置,他慢慢的走着,看着两旁的梧桐树,居然笑了。
过了不久,那名专门打扫烈士墓碑的人停下了,楚驿辞抬起头,他们来到一间屋子,是楚驿辞大伯曾经住的屋子。
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墙皮有些地方已经积灰,像老人脸上的斑。他记得,这里曾经贴满了自己与大伯的照片,窗台上摆着一本大大的、泛黄的相册。
他慢慢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台——那里空空如也,相册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张全家福,那是他父母还在世时候拍的,泛黄的照片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记得……我刚开始来的时候,这不是还有一本相册吗?”楚驿辞问。
“相册?”专门打扫墓陵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
“相册?这里没有相册啊?”专门打扫那个墓陵园的人疑惑的回答。
“不可能,我记得那会我来的时候,窗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那就有可能……也被拿去当了葬礼吧……”专门打扫墓陵园的人推测道。
“好吧,也很有可能。”
“哦,对了孩子,据消息,马上是下一届颁发勋章的日子。你们班上是不是还有一个?我记得,那会我有看到过他。”
“是,”楚驿辞说,“但我和他关系不好。”
“唉……你们这些孩子,真的要和睦相处,你看。这个孩子听说天生倔强的很,虽然你别看他表面那么一副倔强,但心思很细腻的,和他哥一样。”
“是吗?”
“所以啊,你要和他好好相处。”专门打扫墓陵园的人,听完他和另一位同学的故事,开导起来。
“到时候时间应该会通知你的,记得和那位孩子啊!一起来,别丢下他了。听闻他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死的死,离的离。”
“什么?”楚驿辞疑惑的震惊了,眉头紧皱。
“别那么惊讶,跟你说,你要好好爱戴他呀。”
“嗯。”
楚驿辞似乎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打了个车回学校了。
回到学校后,这节上的是体育课,可是,篮球场上,因为篮球场的问题引发了争执,三班的同学不依不饶,逮着为首的江海陵开始骂起来。
“干啥呢?我们先来的场地,识趣点,赶紧走行不行?”
“什么你们的场地?”江海陵也不甘示弱。
“我们先到的就是我们的,那来的yz!”
“谁定的规矩?你们还有素质没?”萧衍有些不服气的说。
“我们定的规矩,怎么?不可以呀?”三班的人嘲讽道。
“你们是欺负我们人少!”萧衍对着三班的人大喊道。
楚驿辞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会长,他们不知好歹。”
“你们还恶人先告状?”,萧衍反咬一口说。
“嗯。”声音清冷,有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
“你个死楚驿辞,这个时候你……你这个时候居然还那么冷静。”萧衍急的大骂。
“注意你的言行。”
“TM的,还注意言行?大哥,他们都骂到我们头上来了耶,你也不管管呢,你放在这个学生会的会长这个职位是干嘛的?”萧毫不犹豫骂了楚驿辞个狗血淋头
“我……”楚驿辞欲言又止。
“你们在争抢什么?”楚驿辞一手拦着就要冲上去打架的萧衍,一手拦着三班的人。
就在楚驿辞和三班的一个体育课代表讲话的时候,三班的一个人突然揪住了江海陵的领子。
江海陵也没有退缩,反而一肘,肘中了对方的肚子。
只见对方骂了句,“靠”。
三班的人声东击西,一拳打中了江海陵,他身体本就弱,被重重的一击,跌跌撞撞的往后倒,最后撞在了篮球杆子上,应声倒地。
“阿陵……”
萧衍看着他的眼睛渐渐闭上了,急忙大喊:“楚驿辞……不好了,暂时先别管他们了,江海陵……好像要撑不住了!”
江海陵微微睁开眼睛,他伸手握了握。只见周围都是雪白的一片,就在这个时候。一张惊慌的大脸出现在了眼前。
“海陵,你没事吧?”
“啊……我怎么了?”江海陵对此前的记忆一概不知。
“你该不会失忆了吧?”
“还记得我是谁不?”萧衍用一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那……都不至于,我还记得你,萧衍。”江海陵说。
“没事没事,你还记得我就行。”
萧衍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站在墙边上干什么?”江某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靠在墙面上的楚某人。
“呃……实不相瞒,就是他背你来的。”萧衍挠了挠头。
“你说什么?!”江海陵不可置信的问。
“对啊!就是他背你回来的呀。”
“…………”
医务室突然寂静了,一只蚊子飞过来都能听见它在嗡嗡嗡。
“没事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还有……你让那个楚驿辞……赶紧管管那群三班的,省的他这个学生会长职责放在那里,不知道干嘛?”
“行吧行吧,我帮你去问问。”
江海陵站起身。
几人准备朝着教室走去。
叮!
楚驿辞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打开手机一看,转头望向离他远远的江海陵:“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干嘛?”
两人之间的对话如同机器人一般,你一句我一答。
“我们去一趟北京。”
“啥?去北京?!”江海陵盯着楚驿辞。
“对。”楚驿辞点了点头,“荣誉勋章发下来了,我们要把勋章领取回来,铭记他们的所在。”
虽然声音还是那样的清冷,但是语气中似乎透露着让人感受不到的、微妙的情绪。
“好……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呢。”江海陵欲言又止。
“收到什么?”楚驿辞问。
“信息。”
“?”
……
楚驿辞沉默了。
周末的早晨,朝阳升起,红色的霞光,渐渐显现出来,如火烧云一般。
“走吧。”
“好……”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走了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终于抵达了人民大会堂。
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接下来,有请楚建雄、江天的“家属”,来……领取一等功。”
听到这,江海陵的手开始抖。
“怎么?紧张?”
“滚!”
办奖仪式持续到很晚,“您好,这个一等功,帮我……放到我哥哥的墓前好吗?”江海陵在临走之际,碰见了一位军人,他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你确定吗?”
“嗯。”江海陵点了点头。
“好的,你哥哥叫什么?”
“江天。”
江天?
“你说他叫江天?他不是冲锋队的吗?”
“你的哥哥,我们永远会铭记于心的,”军人看着江海陵,原本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江海陵以为哥哥是杀敌所牺牲,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瞬间,哥哥其实并没有举枪。他只是猛地推开了身旁的队长,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子弹钻进后背的声音很闷,他甚至来不及开一枪,就倒在了队长怀里。
而那个军人的真正面目,就是江天为他挡下零弹枪雨那个队长,霍启山。
“你放心,”军人向他敬了个礼。
他们也向他回了个敬礼。
“那个,谢谢你。”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过身,面向了楚驿辞。
“谢我什么?”一脸好奇的楚驿辞等待着江海陵的回答
“没什么,反正……就谢谢你。”
“我警告你啊,我一般不会轻易对人说谢谢的,你要知足。”
“呵呵,搞得跟你是校霸似的。” 楚驿辞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反而好像跟他杠上了。
“怎么?我想跟你干一架。”
“那还是别了吧,三好学生。”
空气里凝滞的燥热,与漫天挥舞的五星红旗和沸腾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成为永不褪色的鲜活温热 ,在每一个相似的夏夜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悸动与怀念。
“你说,人会变成星星吗?”
“你觉得是,他就是。”
一对少年,并肩坐在草坪上。
惬意的、放松的与欢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