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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挽靖远镖局于危难之际 “窃贼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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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茹婼目光扫过时,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有微妙的变化,或闪躲、或畏惧、或震惊、或疑惑,但只有一个人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茹婼抬起手,指向虬髯汉,道:“窃贼就是你。”
虬髯汉脸上的鄙夷之色霎时变为愤怒与不甘,嗤笑道:“我是靖远镖局的二镖头,窃取自家镖行的镖物,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竟无端指责于我,倘若证明不了你的说辞。”他将腰间长刀出鞘半寸,“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茹婼放声大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把戏很有信心呐!甚至都不为自己辩解半句,而是直接让我拿出证据。你是以为你将那东西藏得天衣无缝吗?”
虬髯汉紧咬牙关,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道:“废话少说。洪某问心无愧,自然无须多言。你构陷洪某盗窃镖物,难道还以为能够安然脱身不成?”他拔刀出鞘,直指茹婼。
段淳拦在茹婼身前,手已按在寒锋的刀鞘上。柿子也过来造势,对着虬髯汉呜呜嘶吼。
镖师们立刻在虬髯汉身后一字排开,长刀在手,双方气势汹汹地对峙起来。
此时,蓑衣斗笠客站了出来,对茹婼道:“未请教玉人尊姓大名?”
在此剑拔弩张之际,突然问起别人姓名,自然不合时宜,茹婼不由怔愣片刻,道:“楼兰凤凰城城主茹无名是也!”
蓑衣斗笠客眉头紧蹙,将信将疑道:“你是楼兰人?”
茹婼道:“祖辈三代已扎根楼兰。”
蓑衣斗笠客眉头皱得更紧了,喃喃道:“难道我认错了?”
“楼兰城主又如何?”光头镖师仗着人多势众,叫嚣道,“你冤枉了我们弟兄几个,就算你是楼兰国主,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也别想安然离开莲衫寺。”
洪彪将矛头指向蓑衣斗笠客,道:“青远侠士,此女子构陷鄙人,敢当如何处置,还请侠士代安当家拿个主意。”
光头镖师继续施压,道:“弟兄们为靖远镖局出生入死,还望侠士分清敌我,切莫寒了弟兄们的心呐!”
蓑衣斗笠客深吸一口气,对茹婼道:“你敢对你的话负责吗?”
茹婼郑重点头,道:“侠士意下如何?”
蓑衣斗笠客不答,转身走到虬髯客面前,道:“既然洪二镖头清白无辜,让人搜搜身,应该无妨罢?”
虬髯汉浓眉倒竖,哑声道:“青远侠士当真敌我不分?”
蓑衣斗笠客道:“不过是想要证明洪二镖头的清白,洪二镖头何出此言呢?”
虬髯汉笑了,道:“倘若搜不出个所以然来,青远侠士可愿一力承担所有后果?”
蓑衣斗笠客问:“你在害怕什么?”
虬髯汉张开双臂,缓缓走向茹婼,道:“有本事,你亲自搜。”
薄唇寺僧双手合十,低念:“阿弥陀佛!”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所以一直有恃无恐。”茹婼绕过虬髯汉,“我知道东西不在你身上,”她走向方巾男子,扯下他肩上的烟丝袋,转过头,冲虬髯汉翘起嘴角,“你还想狡辩吗?”
虬髯汉怒目圆瞪,突然挥刀扑了过去,刀光如闪电般裹挟着破空的锐鸣直劈茹婼面门。
寒锋出鞘,与虬髯汉的长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只听“当啷”一声,虬髯汉手中长刀断成两截。寒锋余势未减,虬髯汉只觉面目一寒,瞬间尿湿了一片,整个人颓然倒地。
镖师们面面相觑,忌惮于段淳出神入化的刀法,不敢上前半步。方巾男子和一家三口则远远站着,大气都不敢出。胖和尚和小沙弥早已躲到圆桌底下,恨不能挖个地洞远离是非之地。薄唇寺僧闭目低念“阿弥陀佛”,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无关。
时光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清楚虬髯汉到底哪里露出了窃匪的破绽。
茹婼解开方巾男子的烟丝袋,拨开厚厚一层烟丝,取出了藏在其中的紫檀木盒。
蓑衣斗笠客从茹婼手上接过紫檀木盒,打开盒盖,看见里面的冷香丹安然无恙,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光头镖师跳了出来,指着蓑衣斗笠客手上的紫檀木盒,嚷道:“紫檀木盒是在这个人身上找出来的,说明他就是窃匪,证据确凿,为何还要污蔑洪二镖头?”
茹婼不知光头镖师是真蠢还是装傻,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洪彪当着我们的面搜过他的身,而当时烟丝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东西偏偏在洪彪搜查完后,才出现在烟丝袋里?”
光头镖师哑口无言,不可置信地瞪着洪彪,颤声质问道:“洪二镖头,难道真的是你?”
蓑衣斗笠客将刀架在虬髯汉脖子上,道:“为什么?你究竟在给谁卖命?”
虬髯汉瞪着蓑衣斗笠客,阴恻恻笑了起来,嘎声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洪某无话可说。”他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坦然赴死的态度。
蓑衣斗笠客正犹豫之际,忽然寒光一闪,虬髯汉惨呼着栽倒在地,咽喉上多了一柄匕首。
匕首是从大门飞射而入的,段淳和蓑衣斗笠客追到门口,在暴雨掩饰下,刺客消失得无影无踪。
薄唇寺僧双手合十,低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沙弥和胖和尚吓得失声尖叫。小男孩也大哭起来,他的母亲只能将他抱走,唱歌哄他。
方巾男子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抖:“之前那帮青匪一直都没有走远吗?”
镖师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光头镖师支支吾吾道:“洪二镖头竟然是内鬼,枉我们跟他称兄道弟,他竟然背刺我们,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青远侠士,他的所作所为跟我们没有干系,我们也是受了他的蒙蔽,还请你不要误会我们。”
蓑衣斗笠客没有理会镖师们,转而对茹婼行了一礼,道:“感谢城主出手相救,挽靖远镖局于危难之际。”
茹婼道:“举手之劳,青远侠士不必放在心上。”
殿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将息下来。
薄唇寺僧望着大门口,低语道:“阿弥陀佛!愿明日雨过天晴!”
段淳拔出虬髯汉喉咙上的匕首,眼底蒙上了一层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