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天才镖师》椰萝

54、第五十四章 遣娲使 “茹城主、

　　楼兰王城大殿。

　　国王批阅完群臣的奏章，放下朱笔，抬眸，视线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护国大将军吐尼亚孜身上，缓缓开口道：“诸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群臣静默良久，直到吐尼亚孜开口，才打破了沉默：“臣等告退！”

　　俄顷，群臣同声告退。

　　国王却悠悠道：“吐尼亚孜，你随本王来。”

　　吐尼亚孜顿了顿，道：“臣遵旨！”

　　国王起身，往大殿外走，吐尼亚孜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在后花园中走了一阵，国王挥手屏退近侍，边走边道：“吐尼亚孜，遣娲使昨日求见本王，泣诉其年事已高，心系身在楼兰的亲人，请求卸职归国。本王思来想去，终究没有立刻应承，吐尼亚孜可知本王有何顾虑？”

　　吐尼亚孜心中一凛。遣娲使与她相交多年，即便二人相隔楼兰与大娲之远，仍保持着书信往来。她很清楚，遣娲使出使大娲三十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公务上谨小慎微，从未出过差池，目的就是想更长久地留在大娲，一直陪着妻女，免受颠沛之苦。如今，国王却告诉她，遣娲使自求归国，与事实不符，显然别有谋算，便道：“国主思虑之深远实非吐尼亚孜所能企及，请恕吐尼亚孜不知之罪。”

　　国王轻叹一声，道：“本王能理解遣娲使常年漂泊在外的苦楚，不忍见她日日苦闷，也想成全她归国的求请。只不过，遣娲使虽无实权，在大娲却是本王的代表，倘若真要替换掉德高望重的遣娲使，本王该选何人当此重任呢？爱卿以为茹城主与礼典侯如何？”

　　吐尼亚孜深吸一口气，心知国王心意已决，顺水推舟道：“国主圣明。茹城主与礼典侯精通大娲语言，深谙大娲风土人情，实乃遣娲使不二人选。”

　　国王从栏杆上取了一撮鱼食，轻轻撒入池中，池中腹胀如鼓的锦鲤一拥而上，挤挤搡搡地互相夺食，好像没吃饱过一样。国王看着池鱼争食，眉眼弯起，道：“人呐！都喜欢热闹！都喜欢斗争！但前提是，热闹和斗争都发生在别人身上。”

　　吐尼亚孜清楚国王不需要任何附和，遂垂手不语。

　　沉默了片刻，国王又撒下一撮鱼食，鱼群仍旧争抢：“遣娲使会有新的任职，而茹城主和礼典侯的新任命，爱卿替本王去告知一声。”

　　吐尼亚孜施礼道：“臣领命！”

　　国王挥挥手，道：“下去吧！”

　　吐尼亚孜退了下去。

　　*

　　某日，夜。

　　王城凤凰别馆。

　　茹婼、段淳和吐尼亚孜围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喝着茶。柿子趴伏在茹婼和段淳中间，昏昏欲睡。

　　茹婼见吐尼亚孜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便开门见山道：“你我也算是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有什么话，大将军不妨直说。”

　　“茹城主、礼典侯，你们想念家乡了吗？”

　　段淳愣住了。

　　茹婼却放声大笑，道：“我们想不想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回去了，对不对？”

　　段淳恍然大悟，气愤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阿不都叛乱的时候不赶我们走，现在平定叛乱不到一个月时间，大将军就要过河拆桥，赶我们走了吗？”

　　吐尼亚孜垂下眼眸，不语。

　　“礼典侯，大将军也是身不由己。”茹婼意味深长道，“家里总有外人在，终究还是不方便，作为懂事的客人，实不该让主人家为难。”

　　吐尼亚孜犹豫道：“茹城主、礼典侯，你们若是——”

　　茹婼抬手打断吐尼亚孜，道：“国王要怎么安排我们？”

　　吐尼亚孜道：“任命茹城主为遣娲使，礼典侯为副使，原遣娲使为使令。使令克己奉公、忠于职守，公务尽可以交由使令处理，二位就不必操心了。”

　　“国王真是思虑周全。”茹婼向吐尼亚孜举杯，“茹某以茶代酒敬大将军一杯。烦请大将军特意跑一趟，茹某也算是赚足了脸面。”

　　吐尼亚孜双手举杯，眼里噙着泪花，道：“茹城主，后会有期！”

　　茹婼敬道：“后会有期。”

　　吐尼亚孜又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吐尼亚孜家族虎首家徽的和田白玉环，双手捧递出去，道：“以此为信，茹城主日后若有用得着吐尼亚孜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

　　茹婼接过玉环，小心收入怀中，道：“大将军就算不给茹某此信物，茹某日后也不会跟大将军客气。”

　　段淳冷冷地插了句话，道：“出使的日子定好了吗？大娲使团后日就要回大娲了，本侯与茹城主是另行安排，还是随行出发呢？”

　　段淳的问题令吐尼亚孜怔忡当场，脸色变了又变，道：“随行出发。”

　　段淳冷笑道：“国主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多见到我们。”

　　吐尼亚孜迟疑道：“二位出发前要不要回一趟凤凰庄？”

　　“不必了。我们大抵也猜到了国主的心意，”茹婼笑笑，“大将军，伴君如伴虎，往后还是以己为重，多多留心才是。”
　　吐尼亚孜皱起眉头，道：“某孑然一身，将来也没有组建家庭的打算，此身既已献国，往后只求个善终！”

　　“嘿！”段淳忽然拍案而起，柿子吓得一激灵，蹦了起身，后背狼毛奓起，摆出警戒状态，段淳连忙俯身安抚，接着又对吐尼亚孜道，“大将军，我们有过共患难的交情，在我段淳眼里，就是自家姐妹。分别在即，不如今夜把酒畅饮，不醉不归，如何？”

　　吐尼亚孜大喜，起身道：“甚好！且等某命人家去取些陈年佳酿来。”

　　段淳抓住吐尼亚孜手腕，笑道：“茹城主庄内佳酿满仓，何须劳大将军费心呐？”

　　吐尼亚孜知道茹婼不喝酒，但还是问道：“茹城主要不要一起浅酌几杯？”

　　茹婼摇摇手，道：“二位多多尽兴，茹某就不奉陪啦！”

　　吐尼亚孜张开嘴，还来不及开口，就被段淳牵着手腕往花厅走，道：“茹城主不胜酒力，我俩尽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