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天才镖师》椰萝

15、第十五章 与狼同行 一只灰狼竟

　　茹婼坠入黑潭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所以，等她模模糊糊地醒来时，完全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用舌头舔她的脸，那东西会呼吸，呼出的气息暖暖湿湿，似乎分泌了很多口水，口水还臭臭的，让她想起了以前经常投喂的流浪狗。她还能听到那东西低沉的哼哧声，像夏日里流浪狗热得直喘气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舔自己脸的东西肯定是个活物，所以，自己还没有死。

　　难道我被一只狗救了？茹婼这么想着，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排锋锐的牙齿，牙尖长而弯曲，上颚有两只牙特别长，绝对不是狗牙。

　　茹婼立刻想到了一种和狗相似，却比狗凶残百倍的动物，那就是狼。

　　很快，茹婼的猜测就得到了验证。那东西似乎察觉到茹婼已经醒来，停止了舔舐，把舌头收了起来，露出一整张又长又尖的大灰脸。

　　“啊！”茹婼吓得尖叫起来。

　　大灰狼也被吓到了，“嗷呜”一声，就从茹婼眼前消失了。

　　怎么回事？茹婼一愣，心想：怎么狼也怕人吗？

　　就在茹婼为自己吓跑灰狼，暗自庆幸自己狼口逃生之时，她又听到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慢慢靠近自己。

　　灰狼回来了。

　　我就知道，狼怎么可能怕人嘛？茹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等着被灰狼吃掉。她闭上眼睛，决定坦然赴死。她暗自祈祷，希望灰狼吃她的时候能先咬脖子，这样她就能快速地死去，免受皮肉之苦。

　　茹婼闭上眼睛等了很久，她能听到灰狼绕着她转了好几圈，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好下嘴的地方。

　　突然，灰狼下定了决心，走到茹婼身边。

　　茹婼闭着眼睛，她不愿直面自己的死亡，她决心闭眼死去。然而，灰狼似乎没有要立刻吃掉她的意思。她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阵冰凉、光滑、柔软的触感，味道甜丝丝的，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感觉灰狼似乎在用鼻子拱自己右脸，于是睁开眼睛。等她看到脸旁有几颗圆滚滚、水汪汪、黄澄澄的大柿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突然意识到，灰狼不是要吃她，而是在救她。

　　她筋疲力竭，没有力气挪动身体，但勉强还能把脸转过去，张开嘴巴，咬了一口柿子。柿子完全熟透了，皮薄肉甜，汁水还多。她只咬了一口，饱满的汁水就带动果肉，一起滑进了她张开的嘴巴里。

　　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在茹婼心里蔓延，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笑了。笑着笑着，她又流下泪来。哭着哭着，她又放声大笑。她就这样在又哭又笑间，慢慢恢复了气力。

　　她恢复的力气还不足以支撑她起身，但她的手可以动了。她的手在周围摸索，碰到了一个柿子、两个柿子、三个柿子......很多很多柿子，足够她吃到饱，吃到完全恢复，吃到健步如飞。

　　不知吃了多少柿子，茹婼终于有足够的力气挣扎着坐起身了。

　　灰狼似乎不怕人，甚至有点亲人。它瞧见茹婼醒来，匍匐着爬到茹婼身边，用脑袋蹭茹婼的手，好像在邀请茹婼抚摸它。

　　一只灰狼突如其来的热情令茹婼手足无措，她缓缓伸出手，很轻很快地摸了下灰狼的后背。浓密的狼毛有点粗糙，狼毛下的身子肌肉结实、骨骼硬朗，决定能轻而易举地撕烂茹婼并吃干抹净。

　　不过，这只狼很不一样。除了长了张狼脸有一副狼的身子之外，它的性格更像一只狗。它像狗一样竖起尾巴，高兴时会左右甩动。它也像狗一样温顺谄媚，做了好事就会缠着主人讨赏。

　　茹婼意识到灰狼拱手是在向自己讨赏，于是更加大胆地奖励它，摸摸背、摸摸脚、摸摸头，但她还是不敢碰灰狼的大尖嘴，哪怕它就是用这张嘴咬着柿子过来救了她。

　　茹婼抚摸动作一停，灰狼便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盯着她，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你也太粘人了吧！”茹婼低声抱怨，看到地上还剩下个柿子，灵机一动。她拿起柿子，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放在地上，敲敲地面，“嘬嘬嘬”道：“来，你也吃。”做完这一切，茹婼又觉得自己有点傻，喃喃自语道，“我肯定是疯了，才会喂狼吃柿子。”

　　“嗷呜！”灰狼对着地上的半个柿子嚎叫一声，竟埋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将尾巴翘得高高的，使劲甩动。

　　茹婼吃完最后半个柿子，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气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双手撑地，勉强站起身来。

　　灰狼看到茹婼站起身，连忙跑到茹婼脚边，用脑袋使劲蹭了蹭。灰狼力气本来就大，又加上似乎有点兴奋，没有控制好力度，险些把茹婼撞翻了。

　　茹婼赶紧俯下身子，拍拍灰狼的后背，安抚道：“乖，别乱动。”

　　灰狼好像能听懂茹婼的话，尾巴摇了摇，果然不再蹭茹婼的腿。

　　然而，茹婼显然对自己的恢复程度太过乐观了。她俯身下去，可等她想要再直起身子时，肋骨处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着斧头一根根砍断她的肋骨，并将砍断的肋骨混着筋脉在腹中搅碎捣烂。

　　一瞬间，茹婼像是被人抽了筋、扒了骨，身子如烂泥般发软，旋即栽倒在地，眼前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呕！”茹婼凭借最后的意识转过身子，侧躺着把吃下去的柿子全部呕了出来，接着眼前一黑，又失去了意识。

　　“嗷呜~”灰狼一连嚎叫了三声，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嘹亮，像是求救，又像是抱怨。

　　等茹婼再次睁开眼来，太阳已经西斜。灰狼背对着她，就窝在她的腋下，睡得很熟，像猫一样“呼噜呼噜”打鼾。

　　茹婼定了定神，突然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她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就看到耳朵边有一株续骨草。她很肯定，昏迷前身边是没有续骨草的。

　　“呼呼呼！”灰狼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四肢虚空刨了刨，身子抽动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茹婼看向灰狼，一眼就瞧见它嘴角挂着的草药叶子，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一只灰狼竟然会找草药治病？茹婼觉得自己肯定是摔坏了脑子。

　　不管草药是不是灰狼找来的，它终归是续骨草，对治疗筋骨伤痛有奇效。

　　茹婼将续骨草吃下，又看到旁边放着好些野果，除了饱满诱人的柿子之外，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多汁浆果。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柿子，可是方才昏迷前的呕心感再度涌上胸口，令她缩回了手，转而拿起一颗蓝紫色的、尾指尖大小的浆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不等尝清楚味道，就咽进了肚子里。

　　“啊、啊！”灰狼低低叫了两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茹婼盯着灰狼看了一会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一笑，伸手抚了抚灰狼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