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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耳环痕 【非亲生。 ...
苏昌河是异族人,这是挺明显的事情,他的五官比一般北离人更深邃,瞳色很浅,比起黑色更像棕色,瞳仁边缘泛绿,他还打了耳洞。
耳洞是很小时打下的,进暗河之前就有,苏昌河好几年没怎么管过,它就长实了,在耳垂留下个不明显的小坑。苏昌河正式成为杀手拿到任务报酬之后,自己重新打通,戴了两个大大的耳环,足有半张脸那么大的银圈,在脸颊两侧颇为抢眼。
不只是耳环,脱离无名者千篇一律的粗布麻衣后,苏昌河整套衣着都换成自己家乡习俗,一身完全不是北离风格的暗红劲装,毫无掩饰自己独特之处的意思,甚至是在特意彰显。
苏昌离长相和苏昌河有两分相似,却是北离人的相貌,五官线条更圆润。
其实有很多种解释,例如两兄弟是混血,一人更偏向父系,一人更偏向母系。作为接触这兄弟俩最多的人,苏暮雨直觉苏昌离不是苏昌河亲生的弟弟,感觉就不像,非要说的话,苏昌河像野生的,苏昌离像家养的。
苏昌河就以他特立独行的装束,大摇大摆地去炼炉找弟弟,教习不知道该不该拦他,无名者顾名思义,无名无姓、无亲无故,他们兄弟俩是暗河绝无仅有的一对非本家人的亲眷。
还是苏家主松了口,三家会提前派人接触看好的苗子,给一些资源方便,本来就是不成文的惯例,苏昌河得以用苏家人的身份出入炼炉,大包小包给苏昌离塞无名者份例之外的东西。
苏昌河第一次去的时候,苏昌离就一个劲儿盯着苏昌河的耳环看。
苏昌河侧头显摆:“好看吧?”
苏昌离问:“哥……我为什么没有耳洞?”他明知故问,心知肚明自己大概不是大哥的亲弟弟,但苏昌河不明说,他就也从来不说破。
果然苏昌河的解释是:“你太小了。”
苏昌离于是说:“我也要打。”
苏昌河生得唇角微微上翘,眼尾也上挑,平日里不言不语就带三分笑,总显得情绪很轻松,他垂眸看着苏昌离抓着他胳膊的双手,微微笑一下,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好啊。”
在炼炉训练的人,不会把身上穿个针孔当成什么大事,苏昌河身上带着零零碎碎的暗器,就现场抽出枚铁针,烧热后给苏昌离穿了耳洞。苏昌河手很快,等他收手,灼痛才后知后觉地泛上来,苏昌离没叫疼。
伤药这次苏昌河送来的东西里有,没想到立马就用上了,给苏昌离敷药之后,苏昌河手边没有合适的东西,就把针劈断,给苏昌离塞在耳眼里。
炼炉不是养伤的好地方,没两天苏昌离的耳眼发炎了,他自己默默上药,没打算跟苏昌河说。
苏昌河也没想到,他自己打耳眼的时候年龄就很小,已经不记得父母怎么为他处理的,不过下次来见苏昌离的时候,一眼就看了出来,转头去生死药坊问了问,给苏昌离拿了一包茶叶梗来塞耳眼。
他本来给苏昌离带了礼物,第二次任务的酬劳他用来给苏昌离买了一对银耳钉。苏昌离还在炼炉训练,不适合戴耳环这样显眼又不方便的东西。
之后苏昌河攒了几次任务的钱,打了一副银臂环,他和苏昌离一人一个。
除了第一回,后面苏昌河给自己打各色金银宝石的饰品,苏昌离都有一份儿一模一样的,项圈,发饰,衣扣,腰链,除了会影响发力的手腕脚腕,其它部位的饰品都被苏昌河配齐了,换着花样戴。
只是苏昌离尚在炼炉当无名者,暂时都戴不出去,只能苏昌河先帮他收着。
接近苏昌离这一届无名者的考核时间,苏昌河去炼炉越来越频繁,苏昌离的存在也越来越惹眼,他的武功很高,已经超越不少暗河正式杀手,在这届无名者中是毋庸置疑的头名,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有一个已经通过试炼成为正式苏家人的哥哥,整个炼炉都知道苏昌河早早给他弟弟名字都起好了。
和苏昌离分在一组就等于死路一条,哪怕是另外十九个人联起手来先把苏昌离杀了再争取那个名额也没用。苏昌河每次过来会带着冷笑,一声不吭地挨个盯着无名者们的脸,任何人都能读懂他无声的宣告,无论是谁在鬼哭渊杀了他弟弟走出来,他绝不会甘休,一定会杀死那个人为弟弟报仇。
苏昌离所拜的师范向总教习提议,能不能让苏昌离提前从炼炉出来,也是担心三年前苏昌河苏暮雨的事情重演,这一届最出色的无名者眼看又要归了苏家,怕另外两家使绊子。
总教习向三家家主汇报之后,家主们还是决定不能再次破坏规矩,照常分组,丢十九个评估最差的人就当给苏昌离祭剑,这不仅是维护规则,也是对苏昌离的一次打磨,哪怕明知道苏昌离有足够的实力,也要逼他杀足十九个人才能从鬼哭渊出来。
那天苏家主特地给了苏暮雨一个任务,看住苏昌河,不许他去鬼哭渊。
如果,万一,那一组从鬼哭渊走出来的是另一个人,暗河其实已经默许这个人之后会死在苏昌河手里,苏昌河这三年来实在表现出色,暗河根本舍不得为一个资质不够好的侥幸胜者折损了他,但不能让苏昌河当场动手,再挑衅暗河的威严。
苏昌河对着苏暮雨只差没撒泼打滚,也只让苏暮雨宽限到允许他提前去炼炉,在分组前见苏昌离一面。
苏昌河把自己的项链摘下给苏昌离戴上,轻抚着他肩膀,在他耳边说:“别怕,大哥会保护你。”
之后苏昌河就被苏暮雨带回屋子看守起来,苏昌河往床上一躺,直勾勾盯着屋顶。苏暮雨都不敢放他一个人呆着,只怕一错眼人就跑了,拿张椅子就坐在床边守着他。
苏昌河早知道暗河会防着他,而且一定会是苏暮雨被派来看守他,除了苏暮雨还有谁能看得住他,难道让苏家主亲自出面吗?他也知道苏暮雨一定会心软,让他再和昌离见一面,这是他唯一能帮昌离作弊的机会。
进鬼哭渊的无名者除了一件自己最常用的武器什么东西都不能带,但他给昌离戴上的项链里藏着一卷刀丝和一组暗器,他是在赌,教习不会冒着激怒他的风险,让昌离摘掉这件兄弟分别前哥哥从自己身上摘下来、亲手给弟弟戴上的“首饰”。
还有,早先他给昌离换的新耳钉里藏着两枚保命药丸,昌离带了三年耳钉,所有人都习惯了,教习应该不会想到特意让昌离摘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苏昌河就这么躺着,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苏暮雨也没有出声,觉得这个样子的苏昌河很眼熟——在他和苏昌河结识之前,苏昌河在炼炉独来独往,就是这样,不表露情绪,不爱说话,看着格外冷傲。
相识之后,随着年龄渐长,苏昌河越来越活泼、懒散、话多、不正经。苏暮雨还以为是因为处境好转,苏昌河释放天性了,此刻忽然觉得,这一部分,冷漠又封闭的部分,才是苏昌河最深的天性。
鬼哭渊外有苏昌河请托的苏家人守着,天黑透试炼才结束,苏红息把重伤的苏昌离抱来苏昌河的屋子。
苏昌河从床上跳下来时差点脚一软跌个跟头,除了苏暮雨没有任何人看出来,他从苏红息手里接过苏昌离、把血淋淋的弟弟抱上自己床铺的手很稳定。
看到苏昌离的那一瞬间他的唇角绽开很轻微的笑意,转眼就因为那些鲜血沉下去,一瞬间显得极为阴郁,然后对着苏昌离又变得温和起来。
苏昌离虚弱地看着苏昌河,眼睛亮晶晶:“哥……我活下来了。”
那十九个人最终还是联手了,不是出于争取活路的希望,纯粹是出于绝望和恨意,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想把苏昌离一起留在鬼哭渊,如果不是苏昌河准备的东西,苏昌离不一定能活下来。
苏昌河摸摸昌离的脸,昌离脸上有血,苏昌河手上也沾了昌离的血,混在一起给昌离抹花了脸,苏昌河叹了口气然后笑起来:“好啊,不愧是我苏昌河的弟弟。”
苏昌河的作弊手段很快暴露,暗河会派人点检鬼哭渊的尸体,确认没有人装死,况且尸体也是可回收材料,生死药坊一定用得上,刀丝和暗器造成的伤口明显不同于长剑。
苏昌河和苏暮雨都在修罗堂受了罚,苏昌河是因为插手鬼哭渊试炼,苏暮雨是因为没看住苏昌河。
两人并排躺着养伤。苏昌河没什么不好意思,拖长声音说:“抱歉连累你啦,苏暮雨,我一定会还你这回。”
“你我何必再提还,”苏暮雨平淡地说,“保护家人是天经地义,你做得很好。”
苏昌河望着窗外:“但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你定不会允许。”
苏暮雨诚实道:“我不会。”他既然接了苏家主给的任务,就会一丝不苟地完成。
苏昌河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他非得连累苏暮雨这一回不可。
很快苏昌河就还了这一次,苏暮雨得到消息,当年无剑城故人萧朝颜遇险,私自脱离暗河去施救,苏昌河暗中跟随,在苏暮雨掉下悬崖时救了他。
两人在悬崖下沉默地度过这晚,一同回到暗河,苏昌河没问苏暮雨把萧朝颜送去了哪里,总归他自己从来没想过把苏昌离放在他顾及不到的地方。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弟弟,绝不允许自己再失去弟弟一次,如果不在自己身边,苏昌离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毫无办法,所以别说现在他在暗河自觉干得还不错,哪怕暗河是个无间地狱他也会把苏昌离带下来。
苏昌离确实被哥哥养得很好,跟苏昌河不一样,他常穿绿衣,配上苏昌河给的那一堆精致首饰,青葱又矜贵。
苏昌河身上配饰再多,都会被他那股野性难驯、锋锐至极的气质压下去,乍看他很难注意到那些华光闪闪的零碎。苏昌离倒是干净俊秀,被他哥打扮得像个富贵人家小少爷,随行还有苏紫衣苏红息这一对儿漂亮娇媚的姑娘跟着,出去不自报名号,谁能想到他是暗河杀手,连江湖游侠都不像,倒像是哪家高门阔少。
苏昌离第一次戴有坠子的耳饰,练剑总被坠子打到脸,这倒无妨,这点疼痛微乎其微,但精细的链子承受不了这种力道,苏昌离心无旁骛练剑到天黑,才发现耳坠已经断了,宝石坠子早不知被甩到哪里去,摸黑在林地里到处找。
苏昌离就住在苏昌河隔壁,这是他还在炼炉时苏昌河就替他留好的屋子。苏昌河见弟弟迟迟不回出来找他,发现他做什么,笑得好大声:“苏暮雨练完剑满地捡剑刃,你练完剑满地找耳坠,我身边怎么都是这种小傻瓜。”
当晚苏昌河陪苏昌离找了半宿,幸好苏昌河没吝啬钱,买的宝石坠子挺大,月上中天的时候,借着反光找到了。
之后苏昌河再送苏昌离饰品,都先专门找人用傀儡丝之类的材料改造加固一番,为此特地结交身在谢家却钟爱机关阵法的谢千机。
谢千机和苏昌河从同一届炼炉出来,眼睁睁看着苏慕两家相争,不惜把那届武功最高的两个人分到同一组,险些让两人一同丧命,因此没敢选这两家,选了谢家,然而谢家专研内功拳法,谢千机在谢家备受排挤歧视,任务也总是完成得很吃力,一度专门靠私底下给苏昌河改首饰才能挣点钱改善生活。
从炼炉出来之后,苏昌离没有刻意照着苏昌河那样打扮,会显得太欲盖弥彰。
少时苏昌河眼睛还有点圆,年龄渐长之后,五官更深,眼睛更狭长,眼尾上挑,苏昌离和他仅剩的那两分相似也看不出多少了。
苏昌离对此很失望,他小时候其实存着一个期盼,说不定他长大了相貌会越来越像苏昌河呢。
他的瞳仁也是北离人标准的棕黑色,所以喜欢穿绿衣,有时他从巨剑的剑刃上看自己的眼瞳,被衣裳映衬着,看起来也会有点泛绿。
苏昌离很想跟苏昌河更相似,他曾经盯着苏昌河的脸上看哥哥有什么相貌特征,苏昌河鼻梁附近有一些小小的雀斑,他没有,就去研究周围的少年无名者们谁脸上长雀斑了,有什么共同点,自己怎样也长一点,有一阵他吃了挺多辣菜,但到最后也没长,脸白净得很。
苏昌河留了两撇小胡子之后,苏昌离考虑过自己要不要跟着蓄须,认认真真用炭笔给自己画了胡子当做模拟,看着实在不合适才放弃。
就连他的武器都和苏昌河差距很大,苏昌河用寸指剑,苏昌离用的却是半扇门板那么大的巨剑。
苏昌离一直遗憾自己不够像苏昌河,其实他从鬼哭渊出来之后,再认识他们兄弟的人,几乎没人会怀疑他是苏昌河的亲弟弟,尤其是先认识苏昌河再见到苏昌离的人。
刚获得送葬师这个代号的时候,苏昌河整个人锐利得像一把无鞘的匕首,倒是闯出名号后,越来越喜欢用痞懒把自己的杀意掩藏起来。散漫乖张的作风太深入人心,完全抹掉了最初的印象。
大概是年纪还轻,苏昌离的危险很外露。
虽然他脸上一直带笑,总显得漫不经心,可是当他看向任务目标的时候,任何人都能看出那双清冽的眼睛里极度危险的杀气。
苏昌河觉得非常有趣。弟弟本来就该像哥哥,不是吗?何况苏昌离是他一手养大的。
他并没有想过要把苏昌离培养成什么样,可是苏昌离自然而然就像他靠拢,都不用他专门想法子把这个捡来的、他不想失去的弟弟绑住。
苏昌河给自己起这个北离名字的时候,就一并想好给弟弟的名字,第一个字和他一样用“昌”,名字叫“离”。
苏昌离从来没问过苏昌河为什么给他起这个字,大概以为是亲弟弟的名字,只是说:“哥,你官话没学好,‘昌’没有明亮的意思。”
苏昌河笑着拍拍他的脑袋,明亮在这里呢。
在苗语里,“Lil”意为光亮、明亮。
苏昌河怀着满腔仇恨和绝望,浑浑噩噩来到北离,失去父母、失去家乡、失去弟弟,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也以为自己挽救不了任何事,就在那个时候捡到和阿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奄奄一息的昌离。
他亲弟弟名字叫“Nix”,意思是青翠、生机。所以后来昌离喜欢穿绿衣,让苏昌河确实觉得,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
他从来不觉得是自己救了昌离,他觉得是祖神给了他一个拯救自己的机会,他还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去做到什么。
过往一切的毁灭让他的世界成为沉沉黑夜,昌离就是那里的第一束光。
苏昌河在苗疆没长几年,记忆里总有很多热闹盛会,所以他爱凑热闹,世家大族、武林高手的热闹好看,升斗小民的热闹更有意思。
赶集、庙会、祭社、灯会,苏昌河全都去过。从颂神歌和戏折子里学了许多诗词,时不时就吟两句。
一次苏昌离任务回来,只剩下一边耳坠,另一边空着,苏昌离说是战斗中情急把耳坠当暗器打出去了,言语十分懊恼,杀完人之后他在现场找了许久,没捡回来。
苏昌河看到苏昌离空荡荡的耳垂上的针孔,蓦地想起当年是他亲手给昌离打的耳洞,心脏骤然像也被烧热的细针穿透。
戏台下听过的两句唱词撞进心里:
“因何耳上有环痕?”
“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那种不忍看、不敢看的情绪反倒促使苏昌河盯着不放,看得他心脏上那个细微的针孔潺潺不断涌出热流,大概不是血,是什么呢?
白皙耳垂上的小小孔痕忽然变得无比醒目,苏昌河想要碰触,不只是用手,他想亲一下,想含在嘴里舔舐。
暗河的杀手接受过各种基础的扛毒训练,包括春药。苏昌河很清楚,欲念不足以动摇人心,若有所动,那就是真的心动。
他看得太久了,苏昌离有点奇怪:“哥?”
苏昌河笑起来:“……正好,我有一副新耳环给你。”
少白动画版本的昌河,眼尾上挑的狐狸眼,五官深,有小雀斑,戴耳环臂环项圈等饰品。
以此为基础延伸的昌离。
本文这个昌离的造型贴不了任何一版纯粹是我臆造,取了少白动画昌河的饰品+少歌动画昌离的绿衣+原著昌离的搭档苏紫衣苏红息、脸上总是带笑、看着危险、“提着巨剑,总是漫不经心”。再说一次小说原著里少歌时期的昌离真的和暗河时期的昌河很像啊。
常华森为了演苏昌河还真打了耳洞,暗河传开机时候就戴着耳钉,只是后来剧版昌河没采用耳饰的造型,但剧里有些镜头挺明显能看出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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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耳环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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