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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神秘庄镇(5) 早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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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走有光的那条?说不定那就是出口。”就在云星遥踏出去的那一刻,队伍里传来一声疑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部分人听了,内心划过莫名的异样。
一个戴金丝框眼镜的西装男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从出发后就沉默不言的他,反常地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吐出的一字一句像磨砂纸划过玻璃,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越过前面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云星遥身上。
云星遥侧身回首,对上了他的眼睛,两股视线交织碰撞,似乎都在探查对方的底细。
高才铭顺着云星遥的视线而去,惊讶地发现男人正是公交车上与他搭话的那个眼镜斯文男。
他那时候的声音有现在这样嘶哑吗?
高才铭觉得西装男比起初见时古怪得多,刚想慢慢挪到云星遥旁边提醒她。
但西装男突然就低笑起来,他细细打量着周围人,和他们对视,声音如同魔咒般蛊惑:“你们就这么相信她吗?我们不如走亮的那条,都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头,你们不觉得诡异吗?”
随即,一手指着云星遥,眼神恶狠狠的,顺势把矛头指向她:“说不定是她带错了路。你们看,现在明明出口就在我们眼前,她还要带我们走不知何时到头的路。”
不少人在他的话语影响下,心口有些蠢蠢欲动,毕竟他们也不想听从一个陌生女人的领导。走了这么久,也没休息的机会,他们心中早有不满,但又不敢提出来。
此时西装男察觉到,眼中的笑意越发浓厚,他摊开手,“你看,这么多人对你不满,他们都不愿意跟你走那一条。”
云星遥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见刺激不到云星遥,男人脸色越发阴沉,便往亮光那条路走去。他原以为会有部分人跟着自己,但他回首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你们都想跟她走吗?”男人语气古怪,又有些失落。
那些人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后面有个人壮着胆子回道:“比起她,我们更不相信你。这一路上都是她们在保护我们,而你却一直躲在最后面。享受了他人的保护过后,你才想起来质疑?”
男人听后却不觉得有什么,留下一句:“随便你们,你们不走,我自己走。”
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云星遥的声音:“你走可以,把你的角色卡给我看一下。”
西装男:“凭什么?”
云星遥握着弯刀对着他,“就凭我这弯刀可是特制的,不仅能砍人,还能砍……”
男人脸色一变,急促地打断她的话,妥协道:“算你狠!”
说罢,男人在身上四处摸索,掏出角色卡后,朝云星遥的脖子用力扔去。角色卡在空中划过,如同杀人的利器。
云星遥眼睛眨也不眨,伸出双指于胸前,将飞驰过来的角色卡稳稳接住。
她纤细修长的双手被黑色半指作战手套紧紧包裹着,露出的半指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莹白如玉。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角色卡翻了过来,粗略地扫过一眼。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她有些诧异,双眸有些微微睁大。
随后,便将角色卡扔了回去。
就在男人也想像云星遥一样接住角色卡,手指微动时,角色卡却在他面前缓缓下坠,平稳地落到了草地上。
西装男:“……”
她绝对是故意的!
他猛然朝云星遥愤怒望去,她却朝他眨眨眼,手晃了晃弯刀,扮无辜。
他强压那口怒气,弯下身子捡起角色卡,转身就走。
没关系,一个人也可以。
“星遥姐,就让他这么走了?”许桃桃询问。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个人的行为有些异样古怪。
云星遥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对着她小声道:“没事,让他走吧。他沾染了因果,那个人不会放过他的,他活不了多久。”
“原来如此,那少了他,会不会影响我们的任务?”
云星遥摇摇头,语气有些迟疑:“应该不会,他的角色卡上写着路人乙。”
许桃桃:“……”
她第一次听说扮演的NPC还有路人一说。
“那个断手男不会也是……?”大姜揉了揉酸涩的手,那个尸体已经交由其他人抬了,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
云星遥从口袋里掏出断掌男的角色卡,上面赫然写着“路人甲”
许桃桃,大姜:“……”
“这难道就是蛋糕不够分,占不上主配角,就要被分配到路人吗?”
“或许吧”
云星遥甩甩脑袋里的天马行空,对着众人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再走一个小时,我们就原地休息。”
众人听后,内心的不忿也稍降下了些。
他们虽然不想跟西装男走,但也不代表他们真把云星遥当领导了。再不休息,他们都要奋起抗议了。
云星遥将断手男的角色卡放回口袋里。
她们谁也不知道,放回去的那张卡悄然发生间变化,原来写着“路人甲”的位置,变成了“秃鹫的食物”。
此时,天很快黑了下来,西装男一个人走着。他突然浑身一颤,整个人无力瘫软下来,摔在了地上。
“啊!”
惊叫一声,他的脑袋砸到了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他瞬间被疼晕了过去。
“呵呵呵……”属于女人尖锐小嗓的笑声传入了男人耳里,声音有些耳熟,他却不以为意,继续做着他的千秋大梦。
梦里他搂着一个白裙美人的腰,拿着一杯红酒就往对方娇艳欲滴的唇上送去。美人有些娇嗔,故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欲拒还迎。
他的身体简直就要被美人那眼神给弄酥软了,他突然用力搂住她。
美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小心碰到男人握住酒杯的手,酒水瞬间倾斜落到了她胸前的衣领。
男人顿时大笑起来,上下打量她被打湿的胸口,对着她不怀好意地调笑道:“苏苏,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说罢,便猴急地朝那位苏苏的脖子吻去,他把头埋在她的锁骨那。突然睁开眼发现女人原本只是胸口的衣服被红酒染透,但那抹红色逐渐蔓延遍布整条白裙,裙子的颜色甚至比原本酒水的颜色还要深上几分。
有点像鲜血泡过的。
男生的眼睛瞬间瞪大,刚想问这衣服什么材质的,苏苏却一把捂住他的眼睛,朝他耳边吹气。
那气息有些冰冷,一改以往旖旎暧昧的氛围,吹得他心口直冒冷汗。
覆盖在他眼睛的那只手冰冰凉凉,似在冰柜里冻了个几天几夜,他的鸡皮疙瘩都被惊了起来。他扯过苏苏的手,刚想询问她怎么回事。
却发现眼前的女人双目仿佛被挖空,只剩两个漆黑的眼洞直勾勾地望着他,她嘴角微微勾起,“啊,被发现了呀?”
声音尖锐刺耳,又故作柔情婉转,显得格外的怪诞。
她说话间,空洞的眼眶突然留下两抹鲜红欲滴的血,似泪。
“啊!鬼!鬼啊!”男人将怀里的女人推远,自己连滚带爬地远离她。他刚跑到包间的门口那,想打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恐惧地倚在门框上,双脚弯曲。
只见女人嘴角撕裂,张了个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西装男害怕地闭上了眼。
——
树林中,西装男猛地惊醒,他起身环视周围,什么也没有。
他猛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是梦。
突然几滴温热的水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低头一望,瞳孔收缩,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是血!
他如机械般地往头上望去,发现什么也没有,正疑惑间,脑袋传来一阵阵痛。
他吃痛地摸了摸头,感受到满手的黏腻感。他的手被鲜血染红了,好像是晕倒前,砸到了石头上。
刚刚的血,应该也是从他头上滴下来的。
他不禁嘲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子怎会越发小了起来。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自己这十年来总是心神不宁,恍恍惚惚。
他想起那个女人的样子,和他梦里那个人一模一样。不对,有一点不一样,那个女人可没有他梦中那样对他妩媚多情。
想起女人那迎合的身段,他舔了舔唇角,却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他头上的血已经流了下来。
他朝地上,呸呸呸了几口,怒骂道:“那个女人,死了也让我不安生。”
不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男人这才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躺在树林里。
“杀千刀的,肯定是那些人把我打晕丢在这里。”西装男骂了句脏话,想起云星遥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被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屑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
他就知道她们不是什么好人,哪有什么女人当领导的,她们只配给他们当玩物。
那个死去的女人也是,自己还没玩尽兴呢,她反抗些什么,害他失手弄死了她。
这时,一口凉气吹向了他的耳朵,他觉得耳边有些痒,刚想揉一揉。
但这幅场景怎么那么熟悉?他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僵硬扭过身,就和一张可怖的脸面对面上了。
“卧槽!”
他飞快地朝丛林亮光处跑去。
出了林子就好了,就安全了……他不断安慰自己,脚下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
只是这路为什么越走越长?像是走不到尽头!
他不敢回头看,那个女人竟然真的回来找他了,那张脸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他跑累了,瞧见旁边有一个树丛,连忙把整个人塞到树丛里,放慢呼吸,不敢睁开眼。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靠近,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击打着他内心的最后一条防线。
这个世界上竟真的有鬼,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会杀了她了。
十年前
那时候的他刚满十八岁,家里也有些权势,他刚高考完就和狐朋狗友一起去会所包了个房喝酒。在看见女服务员的那一刻,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恶意涌上心头。
好想要她。
女人给他们倒酒时,他贪婪地注视着她。
他扯住了她的手,一把她拉入怀中,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他本就汹涌澎湃的欲望更加浓厚。
他的朋友看到这一幕,纷纷喝彩了起来,直呼没想到他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在起哄过后,朋友便将包间留给他们,退了出去。
而她察觉到不对,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死死压着。
她眼里的恐惧,让他越来越兴奋,听着她嘴里喊着求着让他放过她,更像是火上浇油。
只是,她挣扎得越来越狠,叫得越发大声,自己快压不住她了,怕她的声音传到外面,尽管他知道这里的隔音很好。
最后,她的叫声越来越小,原是自己害怕叫声引来其他人,便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等他回过神时,女人已经死了。
她死的时候,眼睛还怨毒地盯着他。
到底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