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我为何饲养疯批》人一谷

25、周余握着的匕首 清晨，餐桌

　　清晨，餐桌上。
　　“冉冉，你离婚吧，回到我身边。”裴砚覆住项冉冉的手，语气认真并急切。
　　下一刻，项冉冉迅速的站起身，抽回了手，她心慌意乱：“学长，我还有点乱……”
　　“好，不急。”裴砚语气一转，柔声道，“我等你。”
　　看着裴砚温柔的眼神，项冉冉感到揪心，并更加的心烦意乱。
　　“我回房间再睡一会儿。”项冉冉随便扯了个理由，加速离开了餐厅，躲开裴砚的眼神。
　　回到房间后，关上门后，感到身心都沉重无比，沿着门滑了下来，半蹲着。
　　项冉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边是温柔儒雅的裴学长，一边是疯批偏执的周余。
　　答案这么明显的选择，她为什么却头疼欲裂，越来越茫然，甚至越来越……慌。
　　可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越来越慌，因为周余已经被迫与她失联一整晚了。她甚至能感同身受此刻周余动荡的视野和血液中的惶恐与无措，以及他猜测她去向时的癫狂。
　　项冉冉更加不敢想象，如果被周余知道此刻她和学长在一起，他会不会真的疯了。
　　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如此在意周余，在意到了时刻牵动她的心绪的程度。
　　可是，项冉冉的理智在告诉她，裴学长，这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伴者她的人，才应该是她要放在心里的人。
　　放在心里惦念的，又怎么能是一个违法乱纪的恶人呢？
　　“砰！”
　　项冉冉忽然听到了剧烈的响声，像是别墅大门被狠狠撞开的声音。
　　项冉冉快步走出房间查看情况，而就在此刻，项冉冉的视线恰好与楼下大门处的人相撞。
　　项冉冉立刻僵在了原地——来人竟是周余！
　　对视的瞬间，周余的身体先于意识剧烈地战栗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失控地跳跃。他的表情骇人，既不是哭，也不是笑。
　　“冉冉！”周余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滚烫、混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整个世界的声响在周余脑中都消失了，只有太阳穴那里血液奔涌的、疯狂的轰鸣。
　　理智的弦，就在对视的这一秒，嘣地一声，彻底断了。他迈着不容阻挡的步伐，就要朝楼上项冉冉冲去。
　　此刻，与周余正面交锋的裴砚立刻挡住周余，并向项冉冉大喊：“冉冉，危险！反锁房门报警！”
　　此刻，那些关于周余违法乱纪的，雇人行凶的资料在项冉冉脑中密密麻麻全部铺开。
　　“周余！你别乱来！别伤害裴学长！”项冉冉不容自己再犹豫，立刻回到房间反锁房门，并拨通报警电话。
　　而在项冉冉打开房门时，她一愣，发现楼下的两人已经消失无踪。但随即她在健身室里听见了动静。
　　项冉冉快步跑下去，却发现健身室的门被锁了。
　　“周余，你别乱来！”项冉冉嘶吼到声带几乎要撕裂，“别乱来！”
　　此刻，警笛声响起。不到半分钟，一队警察疾速奔跑到别墅。
　　看到警察，项冉冉大声呼救：“他们在这里面！”
　　很快，执法人员破开健身房的门。
　　可里面的画面，让项冉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周余手握沾着血的匕首，而匕首另一端正指向裴砚被深深划破的右肩！
　　一种尖锐的鸣响从项冉冉头颅的最深处钻出，完全占据了她全部的听觉，让她的神经濒临崩溃。
　　“放下匕首！”执法人员大喝。
　　与此同时，周余则眉头紧皱，目光越过执法人员，半癫狂的眼神锁住项冉冉。
　　“别动，双手抱头！”执法人员立刻上前控制周余，夺下匕首。
　　“冉冉，别担心！”裴砚柔声引去项冉冉的目光，“他只是伤到我的肩，警察也来了，你别害怕。”
　　项冉冉随着裴砚的目光，落在他右肩上仍然在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她的眼睛被深深刺痛。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与此同时，周余被拷住了双手，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项冉冉身上移开，他的声音滚着愤怒，“我没有伤他，是他刺向他自己！”
　　“还狡辩！”执法人员立刻加大压制力度。
　　此刻，项冉冉的思绪犹如千斤重。她的视线在裴砚和周余间来回，直到她深吸了一口气，步伐沉重的走向裴砚。
　　“冉冉！”周余嘶声呼喊，想要冲上前拉住项冉冉，却早已被警察死死按住。
　　此时，救护车赶到。
　　周余眼睁睁看着项冉冉避开他的视线，和医护人员扶着裴砚，就要往外走。
　　“松开我！我没有伤人！我要联系我的律师团队！”周余剧烈挣扎，“冉冉，别走！”
　　听到身后周余的嘶吼，项冉冉已经完全喘不上气，她坚持着扶着裴砚，快步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给裴砚紧急止血处理。
　　“幸亏只是我受伤。”裴砚唇色苍白，但安心的望向项冉冉。
　　项冉冉的心痛更加厉害。面对裴砚如此柔和，深情的眼神，她想移开，可于情于理，她又怎么能移开。
　　裴砚伸出手去握住项冉冉的手，“当时我只想着，绝不能让周余伤害到你。”
　　两人身边的医护人员听到如此深情的话，无不动容。
　　话语间，裴砚的右肩因为他的动作而扯开了，血液再度溢出。
　　项冉冉看到裴砚明显的吃痛倒吸了一口气。此刻，她脑部那无形的力勒的很紧，让她的视线都要变形。胃里更是因此翻江倒海的难受。
　　下了救护车，项冉冉差点没站稳，直到送裴砚一路进了手术室。她趔趄一步，扶着墙滑坐在了地面。
　　过了一会儿，裴砚被推出手术室，肩上是缝合了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
　　“别担心，伤口长长就能好了。”裴砚微笑着安慰项冉冉。
　　跟着来到病房后，项冉冉垂着头，“对不起，学长，你是为了保护我……”
　　项冉冉有些难以启齿，“那段时候在健身室，发生了什么？那把刀……”
　　“冉冉。”裴砚语气沉沉，“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无论周余这个疯子今后还想做些什么，我都会像今天这样，奋不顾身的保护你。”
　　“项总！”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项冉冉回头，看见应助理匆匆赶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着急。
　　“应助理，你怎么来了？”
　　“项总，请您先移步到外面，我有事向您汇报。”
　　项冉冉来到走廊后，应助理着急的说：“周总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
　　项冉冉脑袋发麻，“如果被认定，会面临什么？”
　　应助理的语气十分严肃：“周总会被判刑，押送至监狱。”
　　耳鸣变得更加尖锐，项冉冉全身止不住的轻颤。
　　“目前陈助理带领顶尖的律师团队，在与警方交涉。项总，此刻公司需要您！”应助理着急的解释，“周总被拘留，公司海量的工作耽搁下来，将引起巨大危机和损失。现在公司非常需要您！”
　　“可是我……都不懂。”接连不断的冲击下，项冉冉紧绷的弦几乎就要断了。
　　“我来帮你。”柔和儒雅的声音。
　　项冉冉转身，看见裴砚走出了病房，站在她的近处。
　　面对裴砚，应助理声音冷冰冰，“裴总，我们集团的机密事务，不容外人介入。”
　　面对应助理明显敌对的态度，裴砚仍旧温和儒雅，“应助理的考虑，我完全理解。”
　　接着，裴砚转而对项冉冉说：“冉冉，你先去，不用在这陪我。在你需要我的帮助时，随时联系我。”
　　项冉冉被应助理半护着穿过集团总部大厅时，感觉四周冰冷的空气都带着重量。
　　来到办公室，应助理快速拿出资料：“安总，目前最紧急的事情——我们上周刚获批上市的心血管新药‘安通’，被第三方检测机构爆出部分批次可能存在不明杂质。
　　应助理压低声音：“虽然尚未证实，但消息已在小范围流传，有两家主要分销商刚刚来电表示要暂停接收后续货物，并要求我们立刻给出官方说明。”
　　项冉冉的心猛地一沉。新药、杂质、分销商暂停接收……这些词汇像重锤敲在她的脑中。她下意识地看向应助理，从她紧蹙的眉头里读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立刻……立刻让质量部和研发部牵头，核查所有相关批次的数据，准备内部说明。同时，准备对外声明，强调我们正在调查，会确保药品安全。”
　　项冉冉几乎是凭着本能，模仿着曾经相似情况下周余的应对策略。
　　应助理点头，迅速安排下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项冉冉签署着文件，听着质量总监、研发主管、公关经理等人轮番进来，用急促的语调汇报着进展——核查数据庞大，初步未发现工艺问题；分销商情绪不稳，需要安抚；媒体开始试探性询问……
　　项冉冉努力从那些专业术语中捕捉关键信息，大脑因过度运转而嗡嗡作响。危机像悬在头顶的剑，而她能做的，似乎只是被动地点头，依靠应助理这根唯一的支柱。
　　当她终于能暂时埋首于其他积压文件，试图获得片刻喘息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应助理去而复返，脸色铁青。
　　“安总，情况恶化了。”她声音干涩，“刚刚收到消息，持有我们‘安通’核心辅料‘T-21’独家供应权的德诚化工，因为生产设备突发故障，至少需要两周才能恢复供应。我们的库存只够维持五天生产线。如果不能及时解决辅料问题，不仅新药生产要中断，连带着之前对分销商的承诺也会彻底失信，届时集团将陷入巨大的舆论危机！”
　　项冉冉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核心辅料断供！这简直是雪上加霜。生产中断、承诺作废、舆论反噬……连锁反应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应助理，此刻她也紧抿着唇，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焦灼和一丝无力。
　　两人尝试联系其他备选供应商，但“T-21”工艺特殊，短期内根本无法找到替代；试图与德诚化工高层沟通，对方也表示爱莫能助。
　　这绝望的氛围让项冉冉的晕眩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