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除非》贾卓苒

7、羊入虎口

　　“将军、夫人”夜除非先来到了程素素这里汇报上官玉儿的情况，此时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围满了人，众人皆纷纷在为程素素求情。
　　“阿非，玉儿的毒没事了吗”上官蓉蓉赶紧上前询问。
　　“已无大碍”
　　“青云，玉儿已经没事了，你且放过素素这次，她日后定不敢在这样了”上官蓉蓉听到上官玉儿没事了，便开始为程素素求情。
　　“她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人没事就能当做此事没有发生吗？若今日不狠狠的给她点教训，日后可真就不把人命当回事了。谁要是再给她求情，就一起打，来人，把她给我绑了”程青云还是不留情面的说到。
　　众人皆都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好，你们现在都长本事了，竟然不听，你们不绑，我自己来”程青云放下鞭子，拿起地上的绳子走到程素素面前。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程素素已吓得泪流满面，哭着喊道“蓉娘，救我”
　　“青云，素素一个姑娘家，这鞭子下去，定是皮开肉绽，万一在留下伤疤让她怎么嫁人”上官蓉蓉再次求情说到。
　　“蓉蓉，若此次阿非正好不在，你可曾想过，后果如何？今日我若不打她，怎么给玉儿一个交代，怎么给将军府这上上下下个交代”程青云虽是心疼，但一向深明大义的他也不会选择包庇。
　　“将军今日若真的要打，那就连我一起打了吧”苏凡扶着上官玉儿赶了过来，跪在门外说到。
　　“玉儿，你——”程青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将军，女子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素素虽是将门虎女，表面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却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若是将军今日为了玉儿的事执意要打，那便是让素素更讨厌玉儿了，还请将军手下留情，否则玉儿以后怎还有脸在这将军府安身”
　　“青云，玉儿说得对，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上官蓉蓉看了眼程素素，接着说到“素素，快认错”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程素素又转身跪在玉儿面前说到“姨娘，是素素错了”
　　“都是误会，你担心的事我早已与姐姐说清楚，也怨我未曾跟你好好说过”上官玉儿则顺势上前抱住程素素，婉转的跟她说明情况，安抚着她。苏凡站在旁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不断的挑逗着夜除非。
　　“夜除非，你也够厉害的，这将军女儿为了你都要杀人了”苏凡故意阴阳怪气的说到，见夜除非并未回应又说到“这大小姐是你绑的还是将军亲自绑的，绑的这么紧，手腕都嘞红了”。
　　“我不会碰她”夜除非冷冷的回到。
　　苏凡被他这一句冰冷的回复震惊了一下，就在震惊之余，夜除非已走到了程青云面前。
　　“将军、夫人，我跟程小姐有些事要说清楚”夜除非眼神冰冷，语气也让人不寒而栗。
　　“夜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真的想毒死她，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我怕你真的——”程素素一下子反应过来，拉住夜除非的衣角忙跟夜除非解释到，但又突然停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夜除非。
　　“你不用跟我解释，既是皇上赐婚，还请程小姐以大局为主，不要置将军府于不顾”夜除非的表情更加阴冷。
　　“夜大哥，你难道真的不明白素素对你的情义吗”
　　“夜某若是喜欢一人，那便是此生不负。我必敬她、护她、爱她、怜他、惜她，至死不渝”夜除非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我对程小姐并无此意”
　　上官玉儿震惊的看着夜除非，也终于明白了大家为什么会说夜除非孤冷，当着这么多人对程素素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没有给程素素留一丝的希望，真的所谓是杀人诛心，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人绝望，万幸之前与他解释清楚了，否则日后指不定会对自己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以后自己在夜除非面前也要更谨言慎行才好。
　　“我明白了，我嫁”程素素松开夜除非的衣服，心灰意冷的说到，从小骄傲的自己却被人用这样绝情的话语拒绝，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的粉碎，但是她对夜除非的喜欢让他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只能用嫁人二字来挽留自己最后的颜面。
　　程青云也是心疼的红了眼眶，独自离去，上官蓉蓉紧随其后跟了出来。众人看到后也不再多说，都自顾自的散了。
　　程将军府这边刚安稳下，第二天莫培仪的眼线便接着跟他汇报了这边的情况。莫培仪知道后，便迫不及待来到丞相府夏之章这里。
　　“夏兄”
　　“莫兄今日怎有空来我这”
　　“当然是有事要跟夏兄商量”
　　“来人，上茶。莫兄快请坐”
　　“夏兄，昨日程将军府可是上演了一出好戏呀”莫培仪喝了口茶接着说到“你我猜的没错，程素素确实喜欢夜除非，但事情却并不像我们预想的那样”
　　“莫兄快细细讲来”
　　“前不久上官蓉蓉将自己叔叔家的妹妹引到了程府，叫上官玉儿，他们弄这姑娘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撮合他跟夜除非，好让程素素一心一意的当太子妃。昨日程青云回来，又带回了皇上赐婚的消息，程素素自然难以接受，趁着人多眼杂放毒蛇咬了这个上官玉儿，但因夜除非也在，此人就正好被救下了。程青云知道后要对程素素用家法，众人求情才勉强放过了她，后来程素素当众对夜除非表明心意，但夜除非确是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夜除非还真是心高气傲，程素素这等美女，又是将门独女，他也看不上，有没有可能昨夜人太多，顾全大局才如此绝情？”
　　“听着那些话不像，看来我们得实施接下来的计划了”
　　“如此的话，那便说什么也不能让程素素当上太子妃呀”
　　“此番前来，就是于夏兄商议此事，夏兄，我听说不日皇上便要正式赐婚，待到大总管到他程将军府宣旨时，若是太子妃失踪了会怎样”
　　“自然是抗旨逃婚，到时候只需我们在稍微提一下程素素对夜除非这深情厚爱，那便是坐实了，此等丑事皇上怎能轻易放过程府”
　　“不，我要的是他程素素万劫不复”莫培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着杯子里的茶说到“是时候收网了”
　　“还是夏兄深谋远虑，之前就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大总管那里我会提前知会一声，莫兄大可放心安排”两人商量完后，莫培仪便筹备了起来。
　　莫培仪回忆起自己十年前一次外出正好遇到一群山贼要杀害一名女童，便顺手救下了，但女童的父母已被山贼杀害，莫培仪看女童口齿清晰，聪明伶俐，帮她父母善后后，就收留了她，一直养在府里，直到五年前，这个女童已年满十六，莫培仪觉得时机成熟了，便给她起名沁儿，安排到了程府当丫头，为报莫培仪的恩情，沁儿竭尽全力收集情报，这次听说了莫培仪的计划后，她便开始谋划起来。这几年沁儿凭借自己的眼力劲，掌管了程将军府女子们衣服首饰的采购职责，谋划多时也只为等这一刻。
　　今日便是皇上欲正式下旨赐婚之时，待皇上还在草拟诏书的时候，大总管便提前告知了夏之章，夏之章派人通知沁儿后，沁儿打着要带程素素看衣服布料的名义，将程素素从程府带了出来，因此事本就由她负责，众人自是未曾多想。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上官玉儿自救了掌柜的女儿后，掌柜的便多次私下找人传话给上官玉儿，想邀请她与夜除非去面馆做客，上官玉儿自上次程素素一事之后，便有些害怕夜除非，觉得此人不单心思缜密还冷漠至极，自己又被将军、夫人多次与他撮合在一起，虽与他说清楚了，但心里总归还是不放心，只想不见面最好，过一段时间，大家也就都会忘了此事，自己与夜除非也再无瓜葛，所以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
　　今日，夜除非恰巧从程将军府议事出来，就被掌柜的待了个正着，说是今天他女儿十六岁生日，一定要请救命恩人吃饭，若是不去，那他就跪在这里不走了，做好了誓不罢休的准备，夜除非见躲不了也就只能答应，又差人去请了上官玉儿出来，上官玉儿看到夜除非答应，便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说当时救人的还有苏凡，这次应该喊着苏凡一起，众人意见达成一致后，便来到了面馆，掌柜的也是一点不含糊，好吃好喝的摆了一大桌，有了苏凡，气氛倒也不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