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除非》贾卓苒

21、危机再起

　　这几天，上官玉儿心绪一直不能安稳。一则程素素做了太子妃会不会再次刁难自己，到时牵扯到整个程府，夜除非夹在中间只会左右为难；二则苏凡与陈凝萱之事必然不会就此了了，皇上此番大费周章收复丐帮，绝不是单单怕他们造反如此简单。想到这些，上官玉儿轻轻叹了口气，她虽每次都表现出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但内心却是恐慌的，她本一心想着找到穿越回去的路，却未曾想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局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日太子大婚，普天同庆，热闹非凡，大伙早都出去了，上官玉儿因身上有伤，便不曾外出，此时第一楼只有李管家与上官玉儿，对比之下，更觉清冷。上官玉儿沉思之际，听见李管家敲门。
　　“玉儿，夜少将给你送了莲子羹，趁热喝了吧”李管家轻声说道，上官玉儿听到夜少将三个字后，便顿感心安了不少，快步将门打开。
　　“他人呢”上官玉儿忙问道。
　　“夜少将今日哪出的来，派了宫里的一个小太监送来的”
　　“李管家，总觉得那日要皇上赐婚是不是冲动了些”上官玉儿端起莲子羹，用小勺轻轻搅动，莲子的清香弥漫开来。
　　“玉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世间事，本就没有十全十美之法，能保全丐帮众人暂时无虞，已是大功一件，若是让夜少将看到你这样，又该担心了”李管家看着上官玉儿，温声道。
　　上官玉儿点点头，不再多言，或许，正如夜除非所说，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安心养伤。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她不是孤身一人。心刚平静下来，喝了几口莲子羹便听见楼下传来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单脚步声她便知道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放下莲子羹笑颜如花的跑了出来。
　　“阿非”上官玉儿轻快的叫到，夜除非看着上官玉儿宠溺的笑了笑，身后却突然钻出一个明媚可爱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少女梳着双丫髻，髻上系着粉白相间的绢花，；肌肤莹白如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健康的粉晕，眉眼弯弯似新月，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灵动，小巧的琼鼻下，是一双饱满的樱唇，此刻正噙着浅浅的笑，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一身淡粉色襦裙镶着精致的浅绿花边，整个人像初春枝头绽放的桃花，鲜活又明媚。
　　“虽夜哥哥不同意，但那日也还是遗憾二姐姐若是男子该多好，仗剑走天下，必不输夜哥哥，不过今日再见二姐姐女装打扮，竟如此清晰脱俗，夜哥哥的眼光果然是好的”李月俏皮的说到。
　　“这是安宁郡主，李月，端王爷的独女”夜除非一边上台阶迎上官玉儿，一边说道。
　　“二姐姐叫我月儿就好”
　　“你为何叫我二姐姐”
　　“程夫人是大姐姐，你自然是二姐姐了，不然就只能叫嫂嫂了”
　　“还是二姐姐吧”上官玉儿瞬间被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了，按照礼数、辈分她应该喊一声程夫人或者婶婶，但这丫头却不拘泥于此，怪不得夜除非能将她单独带在身边。
　　“二姐姐可要好好谢谢我，夜哥哥本是出不来的，是我吵着皇上说今夜街上热闹的很，定要出来看看，才把夜哥哥带出来了”
　　“那确实该谢，你想要我如何谢你”
　　“听夜哥哥说二姐姐厨艺超凡”
　　“好，我现在就去做几道拿手菜，喂喂你这个小馋猫”上官玉儿已然看出夜除非对李月毫不设防，甚至还主动说了两人的事情。此时，上官玉儿再看李月竟也不自觉的有股亲切感，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到。
　　“我也吃”夜除非也忙说到。
　　“好，好，还有你这大馋猫一起”上官玉儿刚走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你即要来，又何故送一碗莲子羹”
　　“什么莲子羹”夜除非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我从未送过莲子羹”
　　“刚送来不多久，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送来的”李管家神情也慌张起来。
　　“你喝了吗”夜除非忙问道。
　　“在房间里，还没喝完，你们就来了”
　　夜除非迅速来到房间，众人也都跟了上来。他仔细看了看莲子羹，便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上官玉儿刚想上前阻止，却被李月拉住了，示意她不要出声。夜除非喝完后，便开始运功，额上青筋微微跳动，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片刻后，他猛地张口，一股黑血喷溅在地上，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淡淡的腥甜与药草混合的怪异气味。
　　“果然有毒。”夜除非声音沙哑，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莲子羹里加了‘牵机引’，无色无味，混入莲子的清甜中更是难以察觉，寻常人饮下，不出三个时辰便会四肢无力，脉象紊乱，看似重病，实则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丧失行动力，任人摆布。”
　　“阿非”上官玉儿见状，也顾不得他说了什么，只担心他的伤势，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夜除非安抚道。
　　“放心，一般毒药伤不了他，运功催毒只是感受一下症状，好判断你是中了何种毒药”李月看到上官玉儿焦急的样子也忙解释道。
　　“是谁？是谁要害我？”上官玉儿满是不解，明明太子今日大婚，皇城上下一派喜庆，为何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是程素素？可她刚成为太子妃，何必急于此刻。
　　“都怪我，都怪我老糊涂了！送莲子羹之人穿着宫里的服饰，又说是夜少将派来的，我便信了，竟未曾多想查验一番！若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李管家也吓得不轻，连连跺脚。
　　“李管家，此事不怪你。”夜除非摆了摆手，气息还有些不稳，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算准了玉儿会因我送来的东西而放松警惕。能在宫中随意调动小太监，又对第一楼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知道玉儿今日独自在此……”
　　夜除非与李月对视一眼，便已猜到了大概。
　　“是谁”上官玉儿看到夜除非的迟疑，便问道。
　　“玉儿，不管是谁，最重要的是先给你解毒，你好好上床休息，不可在乱动，幸而毒药还未发作，我这就回去取药”说完又看向李月“月儿，替我照顾好你嫂子”
　　这一声嫂子让大家瞬间都放松下来，夜除非也不敢耽搁，立刻回家配置解药。
　　“我的好嫂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夜哥哥如此急躁，若是别人中了毒，他都是不急不慌的等着那人发作后，再判断症状下药，今日不但以身试毒，竟还运功催毒，真的是生怕你受一点委屈”
　　“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放心就好，夜哥哥是何等人物，怎会被这小小牵引机伤到”李月看着上官玉儿，又想到夜除非刚刚紧张的神情不自觉的偷笑了出来“感情这东西还真的是道催命符呢”
　　“你小小年纪从哪里听来的这话”
　　“自然是爹爹那里，上次夜哥哥受伤了，爹爹就这样说的”
　　“你说阿非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个月前，不，此事还得从五个月前说起。五个月前，程伯伯带着夜哥哥，陆哥哥还有好多人来到家中，之前虽经常来，但从未有过那么多人，他们好像说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就在离我们家不远的地方。我也不知是什么，但爹爹从那时起也是整日待在营寨里，还让人看住我，不许我乱跑，特别是去营寨里找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好奇，终于两个月前的一天，听到下人说要去送补给，我便从我的密道中出来一路尾随到了那个营寨，正巧看到一个小兵端了一盆血水从一个营帐里出来，我就悄悄换了一身士兵的衣服找机会跟了进去，竟然看到受伤的是夜哥哥，那伤口太吓人了，是三道抓痕，很深，而且是黑色的，爹爹便问夜哥哥是不是心里有了什么牵挂，要不然不会伤到这样，但夜哥哥矢口否认了，随后便听到爹爹跟程伯伯说感情真是道催命符，让程伯伯早做打算，不过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爹爹认出来了，爹爹训斥一顿后便把我送回了府中，没过几天，夜哥哥他们就走了”
　　上官玉儿虽不知他们到底在那里所谓何事，但现在看来一切都说通了，此处要了无牵挂才可全身而退，所以陈将军要程将军设宴做媒之时，程将军不好明说其缘由，便故意拉了苏凡去，看似凑巧，实则故意安排苏凡与陈凝萱在一起，但说回来此处又不是了无牵挂，而是不能是别人，只能是自己，也就是正如云天幻境里那只死狐狸说的那样，唯自己可以护他。但那时他们必然误以为夜除非的牵挂是程素素，这也导致程将军回来后便匆匆的定下了程素素的婚事。
　　“二姐姐怎么了，可是毒药发作了”李月看上官玉儿表情有些呆滞，忙问道。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二姐姐，你还是快些换个房间住吧”李月看到花晓月的画像后突然害怕起来。
　　“怎么了，月儿”
　　“二姐姐，我听说花晓月死后尸体变成了一只九尾狐，为了防止尸变，程伯伯专门请了符咒封住棺木，还用钢钉封死，葬在了边域极寒之地”李月的声音及其轻微，身体也蜷缩在上官玉儿怀里说到。
　　“你都说了是听说的，要是真有此事，程府怎会无人知晓，应该是花晓月太过美丽，有人嫉妒所以故意散播谣言说她是狐狸精之类的话，待传到你那里时，便不知更换了多少个版本，更是神乎其神成了九尾狐”上官玉儿安抚着李月，又把花晓月的画像摘了下来藏到了衣橱中，李月这才放松下来，但听到九尾狐的时候上官玉儿便又多了重疑云，难道云天幻境中的九尾狐是花晓月？但那声音明明是男性老者的声音，这里有太多的不解之谜，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上官玉儿不免又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