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除非》贾卓苒

2、设宴做媒

　　“玉儿答应了吗”
　　“当然，我苏凡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不过，程夫人，为何有意撮合他们两个呢”
　　“你也知道，素素倾心于阿非，但是青云早已决定把她嫁给太子”
　　“确实，皇上生性多疑，这将军府屡立奇功，功高盖主可就是大忌了”
　　“都知道，可皇上如今却更是器重将军府”
　　“皇上怕就是要逼程将军嫁女儿来牵制将军”
　　“哎，谁人不知，青云就这一个女儿，还是花晓月所生，自花晓月走后，青云对这个女儿更是疼爱有加，皇上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若不是迫不得已，青云定不会把素素送进那水深火热的牢笼里”
　　“皇上深谋远虑，真的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说这些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安排阿非跟玉儿的事，好让素素死心，心甘情愿的嫁给太子，这丫头性子也是列得很，只怕是夜长梦多。”
　　“你说这夜除非真的能喜欢上官玉儿吗”
　　“阿非的性格确实让人琢磨不透。这府中也可谓是美色如云，奈何阿非就是不近女色，如今只有赌一赌玉儿了，好在玉儿也确实与众不同”
　　“确实是与众不同呀，要是有人能拿下这丫头，倒是一出好戏”
　　“一定会的”
　　“夫人如此笃定，可是有什么法宝能让他俩一见钟情？”
　　“我哪有那种法宝，要是有，便先用在青云身上，好让他能彻底忘了花晓月，如今也是无计可施。对了，饭菜厨房已备好，我都安排好了，你去取便是”
　　“多谢程夫人，今天是建帮之日，定要请小乞丐们吃顿好的”
　　“苏凡，你也算是功在千秋了，帮了那么多无家可归之人”
　　“这还要多谢程夫人一直以来的帮衬”
　　“我们之间就不要说那么多客气话了”
　　“那程夫人我就先告辞了”苏凡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到苏凡走后，上官蓉蓉便来到了程青云的书房。一恍如隔世，上官玉儿刚来十天，但上官蓉蓉却已来了十年，看着眼前的程青云，从翩翩少年，到两鬓白发，自花晓月走后，程青云便埋身于国家大事，但却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想到这里，上官蓉蓉不觉有些伤感，竟呆呆的一直站在门口。
　　“你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程青云笑着招手。
　　“看你在看书，怕打扰你”
　　“看你说的，夫妻间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程青云起身挽起上官蓉蓉的手，上官蓉蓉也顺势跟着来到了书桌旁。
　　“玉儿答应了”
　　“要么说，还得是夫人呀。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烦请夫人想办法先让他们熟悉一下”
　　“青云，你说事情会向我们安排的方向发展吗”
　　“蓉蓉，你也知道，若想把阿非长久的留在我身边，必须找个可靠的人牵制他。玉儿姑娘灵气逼人，又是你的妹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在合适不过了。再者也可让素素死心，安心嫁给太子，皇上一直虎视眈眈，我不能让将军府这百年基业毁在我的手中。”
　　“为了让将军府完全为之所控，皇上是步步紧逼。可我就是担心阿非，这孩子别说女色了，男人也不见他多说一句话”
　　“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不早了，早点休息，熬夜伤身”
　　“夫人说的对，是该休息了，这良辰美景，定不能辜负呀。不知夫人今日可否赏脸，再赐程某一位小小程将军呀”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稷儿功课很认真，将来定能传承你的衣钵，哪里还需要什么小小程将军”
　　“稷儿那必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有个小小程将军岂不是更好”……
　　次日傍晚苏凡便如约来到程府，苏凡觉得人在微醺的状态下更容易互生情愫，特别是对于夜除非这种不近女色之人，没有酒催情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于是上官蓉蓉借三人小聚为由，邀上官玉儿一同来到花园小酌，同时，程青云也以议事为由，邀夜除非入府，还特意让陆然一同前来，夜除非也不好推辞。
　　醉酒佳人桃红面，不忘嫣语娇态羞温柔，纵是众里嫣然通一顾，再看人间颜色如尘土。小酌几杯后，上官玉儿的脸已微微泛红，她笑颜如花，阳光明媚，仿佛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这酒后的女子确实是别有一番风韵。上官蓉蓉抬头看了看苏凡，苏凡点头回应后，上官蓉蓉便找了个由头借机来到了程青云这里。
　　“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百年有几个，只念此良辰美景。”上官蓉蓉边吟诗边进入大厅中，今日这夜色确实迷人，这样的夜色，也唯有诗歌可以写出它的浪漫。
　　“程夫人”陆然跟夜除非见到上官蓉蓉后纷纷起身行礼。
　　“两位快请坐，将军真是会选时候，如此良辰美景，确不能辜负呀”
　　“哈哈哈，蓉蓉说的极是，说来只喝酒赏月，岂不负了夫人这首好诗呀，阿非，今日你定要吹上一曲，否则我可不能放你走了”
　　“青云，说到这了，我有一建议不知当不当说”
　　“今日乃家宴，但说无妨”
　　“我那妹妹虽一直养在老家，但幸得高人指点，弹得一手好琴，今日阿非也在，两人切磋一下可好”
　　“那可就再好不过了”程青云应声附和道。
　　“对对，夜除非这笛声却是一绝，今日还能有幸听到夫人妹妹的琴声，真是幸哉、美哉啊”陆然附和道。
　　“阿非才疏学浅，就不献丑了”夜除非回绝到，虽声音柔和，但还是一样的冷漠。
　　“阿非，今日可由不得你”程青云看着夜除非一脸严肃的说到。
　　“将军，阿非不胜酒力，今日甚是不便，先行告辞”说罢，夜除非起身便要离开。
　　“阿非，我这妹妹的曲子那可是世间难得，你倒也不必着急走，你若不想合奏，但听她弹奏一曲，也不算扫了大家的兴致。”
　　“对呀，别扫兴，谁不知你的酒量，就这点酒还喝多了，这摆明不给将军、夫人面子呀”陆然忙说到。
　　“阿非，你莫不可扫了大家的兴，你要是走了，这席也就散了吧”程青云看着夜除非拂袖说到。
　　夜除非不好在回绝，只能默默坐下，低下头不在说话。上官蓉蓉见状立刻差人去通知了苏凡，接着又在席间加了三张酒桌，此时丫头们也已将古筝在大厅中央摆好。忙碌间，苏凡已带着上官玉儿走了进来。
　　上官玉儿一袭青衣，朱唇轻抿，不施脂粉，却自然妩媚。宛若那古色古香中的一抹亮色，如同清晨的阳光，清新而宁静。她一双明眸清澈如湖，含蓄而悠远，月光皎洁、烛火朦胧，交织间，更显风情万种。
　　看惯了粉装艳抹，这突然的一抹清新，陆然早已两眼发直。夜除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便低下了头。
　　“这是我叔叔家的妹妹上官玉儿”上官蓉蓉将上官玉儿带到古筝边坐下，便介绍到，随后看着上官玉儿点头示意她开始演奏。
　　上官玉儿缓缓拨动琴弦，似蝶翼轻掠花枝，琴音或婉转如莺啼，或绵长如松涛，偶有一缕青丝从发间滑落，垂在颊边，风从院外吹来，轻轻掀动裙角，也吹动了古筝上悬着的玉坠，玉坠轻撞琴身，与琴音叠在一起，竟分不清是风在和鸣，还是琴在追风。她指尖忽的一顿，而后弦音陡转，似有清泉奔涌而下，身子微微前倾，眉梢又多染了几分琴曲里的灵动，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抬起，目光落在琴弦尽头，眼底盛着的，竟像是把满院春光都揉碎了的温柔。待最后一声琴音消散在风里，她才缓缓收回手，指尖还凝着弦上的余温。
　　一曲毕，大家听得如痴如醉，或许真的是酒的缘故，上官玉儿这次弹得确实别有一番意境，也或者这古筝真的要在此情此景才能有此意境。
　　“上官姑娘这琴声真真是只应天上有啊”陆然连连拍手叫绝。
　　“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真是绝啊。妹妹定要再来一首，此情此景才算是圆满”上官蓉蓉趁热打铁连忙说到。
　　上官玉儿宛然一笑，又弹了起来。酒到三分，琴到七分，恰到好处，微风扶美人，琴声自绕梁，再加上这月色、烛光，所有人都已沉醉其中。夜除非也缓缓站起，从腰间掏出笛子，随着吹了起来，琴音好弹，知音难觅，那一刻情到自然，却超越于情。
　　“才子以笛会佳人，佳人抚琴和君曲。今日真是今生之幸啊”上官蓉蓉不自觉的拍手说到。随后大家也都跟着拍手称绝。
　　“玉儿才疏学浅，还是夜少将的笛声更胜一筹，今日算是领教了”上官玉儿起身娇羞的说到。
　　“上官姑娘过谦了，姑娘这琴曲意境高远，夜某本不该打扰，是夜某唐突了，还请姑娘见谅”夜除非忙回到。
　　“都很好，都很好，快快，玉儿快入座”程青云招手示意上官玉儿坐下后，接着说道“你俩就别相互奉承了，都很好，蓉蓉常说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你俩这便就是了，以后可以一起多切磋一下，我们也能饱饱耳福”说罢，便大笑起来。
　　那日，气氛尤其的好，大家笑谈风云，也是府中少有的轻松欢快。为了不露出马脚，上官蓉蓉也顺带帮苏凡要了心心念念的剑谱，夜除非的剑法浑然天成，哪有什么剑谱，以琴谱为由，夜除非也一改往日的冷漠答应用半个月的时间自创一套剑法，在十五日后的比武大赛上给苏凡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