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豪门都在等总裁被甩》寂春山

63、第63章 离人愁 海城远

　　海城远郊，圣玛丽亚疗养院。
　　深秋的寒意顺着石砖缝隙往上爬，即便室内开着足额的恒温空调，顾老夫人依然觉得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死气。
　　她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那部好不容易弄来的备用手机，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精光。她已经察觉到了——苏渺那个贱人在装病，全家上下都在演戏，甚至连那个才五岁的顾安，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妄……你个蠢货！快接电话……”老夫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风声。
　　电话没人接，她颤抖着按下了语音键，声嘶力竭地嘶吼：“苏渺在装病！她在搬空你的家底！你看看你的账单，你看看那些佣人……顾妄，你再不回来，顾家就完了！”
　　顾宅，原本属于顾妄的私人书房。
　　这里现在成了顾安的临时“作战室”。五岁的孩子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腿甚至够不着地，但那双在键盘上飞速掠过的手，却稳得惊人。
　　“叮——”
　　一条红色的波段信号在屏幕上跳动。
　　顾安摘下一只降噪耳机，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唯有眼底划过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嘲弄。
　　“妈，那个老太太还不死心。”
　　苏渺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袍，手里捧着一盏燕窝，慵懒地斜靠在书桌边。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源，挑了挑眉：“她还是不明白，这个世界已经不听她的指令了。安安，处理掉。”
　　“不用处理。”顾安黑眸微冷，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给她换个音轨，更有趣。”
　　他在实时音频处理软件上拉出一条预设好的模型。
　　片刻后，原本老夫人那充满警示、凄厉的呐喊，在经过基站转发到顾妄手机上时，已经被强行置换成了另一副狰狞的嘴脸。
　　【系统：叮！触发‘全员恶人’特效干扰，消耗能量值50。】
　　【苏渺：安安，词儿写得好听点，毕竟那也是你亲奶奶。】
　　【顾安：她骂你的时候，可没想过她是我奶奶。】
　　海城医院，VIP休息室。
　　顾妄正对着苏渺那张“生命体征平稳但气色极差”的体检报告发呆，那种因无能为力而产生的挫败感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老夫人的语音弹了出来。
　　他本以为是母亲的妥协或关心，可点开的那一秒，充满恶意且扭曲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响：
　　“顾妄！你居然为了苏渺那个病鬼把江山都丢了？你真是不长进！我诅咒那个贱人今晚就咳死，诅咒你顾家绝后！我得不到的钱，谁也别想得到……”
　　音频里，老夫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顾妄的手猛地一颤，手机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教导他要维持豪门体面的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疯了……全疯了。”
　　顾妄闭上眼，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被彻底扑灭。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渺那张在病床上还强撑着微笑安慰他的脸。苏渺说，希望他能和母亲和解；苏渺说，积德才能让孩子平安。
　　可他的母亲在做什么？她在诅咒苏渺死。
　　“林律师，是我。”
　　顾妄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
　　“立刻剥夺老夫人在顾氏家族信托基金的所有受益人资格。另外，疗养院那边的费用降到最低标准，封锁她所有的通讯权限。以后关于她的消息，不用再报给我。”
　　电话那头的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应声。
　　这一刻，顾老夫人失去了她作为豪门太后最后的筹码。没有了钱，没有了发声渠道，她在这个世界，已经等同于社会性死亡。
　　【系统：叮！反派威胁解除。顾妄愧疚值：95%。】
　　【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全员叛变’隐藏成就，发放‘死遁’最终身份奖励——《盛家嫡长公主血缘鉴定报告》。】
　　苏渺看着系统面板里凭空出现的那份烫金报告，手中的燕窝突然就不香了。
　　“盛家？”
　　她微微坐直了身体，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财阀圈的顶级神话。
　　如果说海城顾氏是一个暴发户般的土皇帝，那么京圈盛家就是深不可测的门阀。传闻盛家二十年前弄丢了一个小女儿，从此全族进入疯魔寻人状态。
　　“统子，原主这身份……有点硬啊。”
　　【系统：宿主，‘死遁’不是目的，‘重生’才是。盛家嫡公主的身份，将确保您在死遁归来后，拥有直接从物理层面碾压顾氏的资本。】
　　苏渺指尖摩挲着报告上“盛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来打算搬完家就去公海当咸鱼，现在看来，回去之后，我还得让顾总跪在京城的雪地里，好好认认主子。”
　　深夜，顾妄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看起来极其颓废，但在看到苏渺的那一刻，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又亮起了微弱的光。
　　“渺渺，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
　　他走过来，卑微地蹲在苏渺膝头，像是寻找归宿的流浪犬。
　　苏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报废的瓷器。
　　“阿妄，哪怕是为了安安，你也要好好的。我的身体……不碍事，只要全家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顾妄感动得一塌糊涂，却没发现苏渺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正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字。
　　苏渺：【老太婆搞定了，顾氏家族基金权限已入库。老王，通知谢准，三天后的惊蛰游轮晚宴，准时‘收尸’。】
　　管家·老王：【明白。另外，夫人，您要的海岛私人机场已经竣工了，随时可以起航。】
　　苏渺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
　　“阿妄。”她轻声唤他。
　　“嗯？”
　　“惊蛰那天，海上的风会很大，你记得穿厚一点。”
　　顾妄重重地点头，以为那是妻子的叮咛。
　　他却不知，那是她留给他，最后的、关于那个名为“苏渺”的人间蒸发告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