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你是鸭子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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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只投喂了一种鸭子。他们又要耗费多少力气，才能投喂全世界的人类？如果他们也建立了我这样的物流通道，那我无话可说。”
“……”
仓库早就拿到了投喂活动的详细时间，等他们抵达时，工人已经将活鱼活虾等食物分类解冻，打好氧气，放到水桶里。
厉星野要求他们记录这次长途运输的存活率，数据指标。他们做了简短的汇报，沈觅跟在旁边听，只能听得懂一点。
完全没有想到，经过这样的长途运输，折损率死亡率这么低。
厉星野没有要求他们提出改良意见，但工人们自己有思考，说了一些改良方向。这样能压缩成本。
毕竟几乎全国的所有生鲜行业都失业了，物流行业的收益大打折扣。
想不失业，只有好好地维护这艘大船了，不让这艘船沉下去。
时间差不多了，四点到六点这段时间是中华秋沙鸭比较活跃的觅食时间。
大家换好装备，涂好防晒，戴上帽子，驱车来到林地外。
林木茂盛，车开不进去，得人徒步将水桶搬运到投喂点。
水桶带着水，有的还连着氧气泵，死沉死沉的。
齐家胜是这次投喂活动的本地向导，快六十了，头发全白了，眼睛也不太好，胜在对周边非常熟悉。
就算他热心来帮忙，每个人提一桶，还有多余的。
领队孙宇忠背着一个巨大的包，里面装着科考需要的追踪器、脚环、测量工具，另一只手提了个大袋子，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只能拿得下一桶，便催他学生快拿上第二桶。
他的学生宋易榆明显不太乐意，磨磨蹭蹭，借口背的包太沉，最后只拿了一桶跟了上去。
厉星野：“再回来走一次？”
沈觅：“少说要走二十分钟，一个来回就四十分钟，还不如一次性拿过去。”
厉星野：“还剩五桶。我们一人两桶，沈觅你拿一桶。”
郑奕的DNA动了。
“武统？”他大喝一声，气沉丹田，伸出双手，“来，给爷胳膊挂上四桶！脖子上再来一桶！”
“别闹了……我有个办法，稍微等我一下。”
沈觅去车后备箱拿来粗绳，从地上捡几根树枝捆结实。
一把自制的扁担就做好了。
光用绳子连两个水桶，水桶很容易翻在身上，但扁担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工具，很适合走山路。
动物园部分笼舍环境老旧不堪，地面崎岖，大推车挤不下，只有小推车能走，得来回两次才能将食槽装满。
忙的时候根本不想来回多走一遍。
以前的保育员都用扁担来挑，办法虽然很土，够用就行。
郑奕挑着两桶先走了。
绳子还有一卷，完全够做，沈觅继续捡树枝：“这水桶提起不方便，如果有轮子就好了。”
“我让工人们找找。”
厉星野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她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她踩上土丘，他也跟着踩上一脚。
“你跟着我做什么？”
“防蛇。”他不知从哪儿听说野外非常容易有蛇出没，一只手插口袋里，另一只手捡了一根粗树枝，敲来敲去。
他锐评道：“我应该把山地自行车带上。”
沈觅抻了抻腰，擦掉头上的汗：“你在等我做好扁担给你？”
霸总点头：“嗯。”
沈觅斜眼看了看他胳膊。
他穿着名牌防晒衣，隐约能看见肌肉的曲线。
“你不是有健身吗？直接上啊！要什么扁担啊？”
“郑奕用扁担挑的，我也可以。”
“用不着，我能挑两桶，你提一桶先走吧。”
“我挑两桶。”厉星野伸手接扁担。
沈觅抓着扁担，不让他拿：“不，拿一桶要双臂用力，我力气没你大，你把扁担留给我。”
实话是这位大总裁应该没太多野外徒步经验，而且从来没摸过扁担，怕他把水桶打翻了。
厉星野这次居然听话了，到车边上拿起一桶。
沈觅正准备上肩。
他突然提着那桶来到身边，把她推开，挑起两桶往前走。
前两步有些不适应，摇摇晃晃。
走了几步之后，步伐相当稳健。
霸总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这样拿左右相对平衡，很轻松。”
“好吧，谢谢你帮我拿，要是累了你可以放下，换我拿。”沈觅隔着帽子挠了挠头。
厉星野很不服：“你在说笑吗？你知道我硬拉多少吗？”
沈觅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我没有时间去健身房，不知道硬拉是什么意思。”
厉星野有些炫耀的意味：“硬拉是一种负重训练，我比郑奕还强！”
啊，男人的好胜心……
沈觅觉得这种心理很有意思，但不想继续讨论健身房的话题，叮嘱道：“小心别踩到软泥和树枝哦。要是桶翻了，我们得趴地上把鱼捡干净。”
厉星野：“你前面带路！”
沈觅快步走到前方：“好的沙师弟~”
厉星野弯了弯嘴角。
前方，郑奕挑着两桶健步如飞，转眼超过了年迈的向导。走了一会儿，追上了孙宇忠和宋易榆。
孙宇忠正骂学生偷懒，看见了郑奕的扁担，高看了他一眼：“聪明！”
郑奕抬起草帽，用墨镜看人，一脸嘚瑟：“放哪儿呢？”
“岸边等我们！我得说投喂的要求，不能随便往河里到！盖子要盖紧！”
郑奕很快超过了他们，气都不带喘一下：“收到。”
孙宇忠继续嫌弃学生：“看看人家这体能！再看看你！年纪轻轻的，连两桶都提不动！”
宋易榆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觅和厉星野很快追上了最后的向导。
向导年纪大了，而且他只负责带路。
沈觅不喜欢把活给外人干，去拿他手里的水桶。
齐向导大声拒绝：“嗐，你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少力气？别捣乱昂，要翻咯！”
沈觅直接把水桶抢过来提：“可以的，我连斑马犊子都扛得动。是男朋友照顾我，帮我拿，我拿得了。您走了一半了，剩下一半我来吧，您休息休息。”
齐向导揉了揉腰：“女娃娃能耐的哟！”
“当心。”厉星野跟在后面。
“哟，还有一个更能耐的！”
河边集合。
见厉星野一下子提了三桶，孙宇忠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
宋易榆挨骂也一声不吭，活像个受气的旧社会包身工。
孙领队给大家纷发记录仪和标志环，讲解怎么给鸭子佩戴，然后亲自示范要怎么投喂。
“我必须提醒你们，你们只能主动等成年鸭过来吃，绝对不能将养殖鱼倾倒到河道里。这会污染本土基因。不能喂小鸭，它们需要练习生活技能，自行觅食！”
郑奕：“懂！听了很多遍，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他纷发了几份食物喜好记录表，希望记录中华秋沙鸭最喜欢吃什么。比如拿小鱼和螺放一起，看鸭子先吃什么，先吃了螺就在螺上打一个勾。
他从背包里拿出带盖的小桶，纷发下去，让大家根据自己拿到的表格来舀食物。
郑奕先蹲在桶边，拿着汤勺分别两勺，低头看了一眼：“我去，这鱼把螺吃了！好厉害，一口一个啊！”
孙宇忠：“……”
沈觅忍不住了：“你分几个桶啊笨蛋！不然领队给我们这么多小桶干嘛？”
郑奕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虾也来吃螺了！螺丝这么好吃吗？”
厉星野嫌弃他：“你留在这儿看食物链吧，别喂了。”
郑奕兴奋，对着孙领队挤眉弄眼：“不，我要填孙老师的表格！”
简直没眼看！
孙宇忠后仰着移开目光，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有的人会和动物说话，但到沈觅这里，万一被人发现她在双向沟通，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她打好鸭子饭，将小桶挂在手臂上，挂了一串，一个人往河岸边走了一段路。最终选择一个鸭子比较容易上坡的地方，搬来块石头坐下。
她按照表格的要求，将几种食物放在岸边，对不远处的鸭子招手：“这里有好吃的，过来。”
母鸭听见了声音，脑袋歪了歪，冲沈觅这边靠近。
雌性中华秋沙鸭从额头到颈部，长着栗子壳般的棕褐色绒毛，额顶颜色最深，到了颈部渐渐晕开。脑后的冠羽有些潦草，随着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和绿头鸭的鸭嘴稍有不同，它们的鸟喙窄而长，橘红色，尖端微微带钩。
虽然自然界里的雄鸟往往比雌鸟更亮眼，拥有斑斓的颜色，但沈觅觉得雌鸟也很好看，美得很低调。
随着它的靠近，河面泛起涟漪，涤荡开来。
等它看清了沈觅，惊恐地嘎嘎乱叫：“你是人还是鸭子？你是鸭子形的人，还是人形的鸭子？”
这话从一只鸭子嘴里出来，再配上它深褐色的虹膜，看起来非常有喜感。
“别管那么多了，成年鸭才有的吃。你们喜欢吃什么？”沈觅戴上一只防水手套来捞鱼，按照孙领队表格的要求，将食物平放在河滩边。
母鸭纠结了一会儿，一摇一摆地上了岸。
它战战兢兢，低头用鸭嘴沾了沾，试探了两下，但没敢吃：“没下毒吧？真的能吃吗？”
几乎是第一时间闻到了鱼腥味。
这对它们来说，这是超级美食的味道。
母鸭偷感十足地叼起最近的一只虾，吞下了肚子，“好吃！”
像是饿惨了，它动作飞快地将沈觅摆出来的食物挨个吞下了肚，一边嘎嘎怪叫着“骇死我了！”
一边转身跳进水里，狼狈地溅起浪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