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他们没有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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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代替教授们来参会的学生们也傻眼了，第一时间给他们的教授导师们打电话，最后发现会场内直播的人太多，主持人索性开了视频会议。
与此同时，还有没打算来，中途想加入的生物圈大佬。
厉星野连这部分也想到了，早早安排了线上签到和网络主持人，有条不紊地验证完对方身份，加入会议。
沈觅看见在线旁听者里有个叫宋暖桐的。
她试图连线，被主持人无视了。
沈觅：“刚才她用病毒控制屏幕，没得逞吗？”
“第一时间排除了。我的程序员做了一个镜像窗口界面，病毒在那里发作。”
“原来如此。”沈觅好奇，“她发了什么内容？”
厉星野笑了一下：“《寂静的春天》。”
沈觅忍不住笑了。
果然像蔺烁说的那样，厉星野非常可靠，不会允许意外发生。
他早在一开始就把一切都考虑好了。
会议现场吵起来了，主要还是投喂可能会影响到那些写论文的人，同时有另一部分人希望加入投喂团，可以顺带着减少一大笔科研经费的投入。
而这时候端上来的茶点正好是天然凝素团。
不知道谁带头，将凝素扔了出去。
“好啊，你们居然敢动手！”
视频会议中的人：“谁在现场？我出一百，帮我扔那个姓李的！”
大战一触即发。
会场的人抓起凝素疯狂投掷，殃及后方记者和旁观者。
有旁观者也加入斗殴中，大声嚷嚷着：给我一百，我扔五枚凝素弹！
这只是普通仍点凝素，不算恶意破坏会场秩序，不需要军人来出手。
厉星野雇佣的黑衣保镖前来维持秩序。
他们举着打上星辉生鲜LOGO的盾牌，像训练有素的斯巴达战士，护着需要掩护逃离的人离开。
这场会议以骂战开头，又以闹剧结尾，在网络上吸足了眼球。
一时之间，所有平台都在转发直播这场闹剧。
甚至有人直播开了赌局，看最后谁是那个胜利者。
而最鸡贼的是厉星野。
他一边派人入场维持秩序，一边又让服务员假装不知道，趁乱端来更多凝素。
他自己和沈觅则早早地逃离现场。
这场会议其实只要得到投喂凝素的许可，他已经胜利了。
将一件局部的小事放到台面上，总会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事情在众目睽睽下根本不可能推行。
但他只要得到投喂许可，后续会联系少部分生物学家，先尝试执行一次投喂。
如果效果好，再渐渐扩大。
这其实和宋暖桐说的一样。
但到底打开的是潘多拉，还是能拯救濒危动物，保护生态的关键转折，只看投喂的主持者到底是谁。
只有厉星野抢占先机，建立投喂的秩序规则，后续其他人跟进的时候，才不会造成可怕的灾难。
回家路上，沈觅坐在车后座，看着手机自拍镜头，徒手撕假睫毛。
她问旁边的人：“通过投喂到底能募捐多少钱？这事吃力不讨好。你风头正旺，如果有人群起攻之，说你危害了野生动物，破坏自然资源，我看野生保护动物法有相关处罚条例，你可别被人关进去……”
厉星野躺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刚回本，弄不好会亏。”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有争议的事？”
厉星野托着下巴，一直在思考。
车等过一个红灯，开过一个路口。
他突然说：“因为你。”
“啊？”
夕阳的红光打在他疲倦的脸上。
忙了一天，他半眯着眼，眉头紧紧地皱着，仍没有放松下来。
“我在想，为什么蔺烁会来。”
“你不知道他会来？”
“不知道。”
“他来也没用吧，大家自主投票，他顶多占了几百分之一，干涉不了会议内容。”
厉星野揉着额头：“他是来见你的。”
沈觅眨了眨眼，干巴巴地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见我，他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找到我……以及上一个问题，为什么因为我？我应该说过，我不支持投喂，我现在觉得这种精准投喂消灭不了多少库存，大部分还是得扔到垃圾站去。”
“我做生鲜平台，天降凝素会断绝我的生意，我只能另寻出路。如果我也吃凝素，我会和其他商人一样，把平台关掉，变卖产业，收回现金流及时止损。可我是清醒者。我知道有一天凝素会停止，我抄底用最便宜的价格买下供应商的货，变成了这个时代的逆行者，我必然会为这些货物寻求其他出路……因为我是清醒者，我必然会接近你，而在我找出路的时候，总有一条路径会和你联系在一起……
“你如果是医生，我的食品有一部分变成了医疗耗材。如果你是老师，我可能会去你的学校发表演讲……”
沈觅若有所悟，抓起平板，将这段话记录下来。
厉星野歪在椅背上，望着她：“沈觅。”
“嗯？”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拽到怀里。
沈觅吓了一跳，随即觉得他用双臂紧紧拥抱住自己。
难得见到他这样失态，是太疲惫了吗？
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沈觅迟疑了一下，坦荡地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我们的前方只有这一条路……”
沈觅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呼吸心跳声。
他的声音从胸膛传来，听起来隆隆震动。
“他们没有控制我们，他们控制了整个世界。”
沈觅轻轻地说：“没事的，别怕。”
……
……
自从会议上见到墨翟后，他经常在微信上跟她发消息，很多是高深莫测的基因知识。
沈觅对这个完全不擅长，也完全不感兴趣。
但出于礼貌，她回了几个表达感谢的表情包。
结果墨翟越发越来劲了。
就在第一次试行投喂项目审批通过的当天，墨翟突然发了一堆资料。
让她注意野外，可能有毒虫、毒蛇，还给了她很多野外科考注意事项。
沈觅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但她已经问过百里了，还是当面问的。
动物园里。
“小猴子好可怜哦，瘦成这样。”
“爸爸，这里栏杆隔得太远了，没有地方喂它啊！”
“来！我把你抱起来，你给那个小猴子！”
中年男人一把将小男孩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的举动早被猴园里的猴子看在眼里，它们像看马戏团表演似的，在原地吱吱叫着，兴奋地鼓掌。
妈妈背着小男孩的包，将里面的零食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接过零食，从栏杆上方的缝隙往猴园里扔。
大部分零食包装穿不过缝隙，但有一两包还是成功地扔到猴园最外围的水道上。
聪明的猴子找到树枝，将零食捞回来。
“猴子好聪明啊！”
“终于吃到了！”
这家人欣慰地看着猴群瓜分零食。
几个小时后。
下午班的人来上班。
百里习惯提前到，骑着自行车先逛了一遍动物园。
片刻后，他抱住小猴子，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保育区内。
“汪老师呢？这个猴子不舒服！它在呕吐，很可能吃了什么东西！”
小猴子精神萎靡，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子蒙着一层水光。它可怜兮兮地蜷缩在百里的怀中，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嘴巴附近的毛湿漉漉的，像是吐过，模样看起来非常痛苦。
保育区里的是实习的同学，再过两个星期他们就要结束实习。他们早就丧失了一开始来的热情，做事效率提高了，但也马虎了不少。
以前一有功夫就在笼舍里陪伴动物，现在却都在保育区里扎堆聊天吹空调。
连百里抱着猴子来，没有一个想上来接过猴子做检查。
一个同学说：“汪老师在厨房呢。”
只有一个女生好奇地来看了看小猴子：“它怎么了？”
百里：“误食有毒物。”
“妈的老娘要下班了搞这一出！搞点水，让它吐出来。”汪锦绣一边脱下围裙，一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盘着一团凝素。
百里：“我看见它在河道边喝饱了水！不能催吐，万一是误食了干燥剂怎么办？”
“不大可能吧。”同学挠头，“栏杆不是围起来了吗？哪儿来的干燥剂？”
汪锦绣：“今天谁管猴园的？去看监控。这只猴子叫什么来着？”
那个女生答：“霸波尔奔！”
百里无奈：“不，它叫奔波儿灞。”
同学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完全不拿猴子生病当一回事。
小猴子疼得缩在他怀里，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们却在笑。
就因为当时谁给他取的可笑的名字。
他们甚至分不清这只猴子叫什么，实习这么多天过去了，猴子脚上明明有不同颜色的脚环，但他们连一个猴子的名字都记不住吗？
实习快要结束，大部分成绩考核通过，结果拿到手，就可以不用对动物负责了吗？
百里猛地抬起头：“很好笑吗？！”
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怒意。
明明声音不是很响，莫名地产生一种威压，令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汪锦绣也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
她还从来没见过百里对谁急眼。
确实不好笑。
猴子都这样了。
如果真是干燥剂，有的零食还用了老工艺，放的是生石灰，如果贸然用水洗胃，会让这只小猴子胃穿孔一命呜呼。
汪锦绣骂道：“笑屁啊，好笑吗？！还不快看监控确定它吃了什么，这猴子要是死了，挂你们实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