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止戈! 情期难度! ...

  •   沈舒瑶回眸,目光冷冽如冰,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谷明辰被那目光扫过,竟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刺穿,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以为你是谁?还天地不允,因你不允!”谷天纵脸色铁青,如今这一遭,他御兽宗怕是要成了修仙界的笑柄,当即喝道:“众生阁虽强,可我御兽宗也绝非软柿子!今日你们这般欺辱我御兽宗,莫非真要逼我们鱼死网破?”

      相期上前一步,周身鬼气森然,浮屠刀在袖中隐隐作响:“鱼死网破?宗主大人怕是还没认清局势。”

      “御兽宗存在与否,皆系我众生阁少尊主一念之间。”相期一双鬼目森然,凝视着周围众多躲闪不及的目光,“尔等,确定要与我众生阁少尊主为敌?”

      谷天纵闻言,面黑如碳,脑中回想着方才宗门长老的传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那些兽影也渐渐消散。

      众生阁虽为隐世宗门,其背后底蕴却不容小觑,每一个在外游走的弟子修为皆是不低,最低的都是元婴修为。

      若两宗真的对上,他们御兽宗的胜算较低,毕竟,来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弟子,而是众生阁少尊主,只要一声令下,所有弟子皆会倾巢而出,况且这御兽宗的秘密……

      沈舒瑶不再理会那些跳梁小丑,转身看向温白梨,眉眼柔和下来道:“风雪已除,我们走吧。”

      温白梨望着她,随后看向那满地狼藉的喜堂,看了看那些曾议论她、嘲讽她的人,以及谷明辰那痛不欲生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径自挺直了脊背,抬手将头上沉重的凤冠扯下,那凤冠坠地的清脆声响,像在宣告她那一段屈辱过往的终结。

      “好,我们走。”

      她抬步,毫不犹豫地往外走,鲜红的长袍宛若自由而生的红蝶,终要飞出这道为她织就的天罗地网。沈舒瑶轻笑一声,飞身跟上她的步伐,这一次谁也不敢拦她。

      相期紧随其后,黑衣如墨,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温白梨回头望了一眼,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住她多年的牢笼,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从此,世间再无谷明辰的废人妻子温白梨。

      只有,回归自由的温白梨。

      她的身后,是谷明辰不甘的怒吼,是谷天纵无可奈何的叹息,是宾客们的窃窃私语,这其中,究竟有几个是祝福她重获新生的,她不得而知。

      可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她的路,在前方。

      在那片,属于她的,崭新的天地里。

      厢房内,沈舒瑶同温白梨对面而坐。

      沈舒瑶为她沏了杯灵茶,看着这位多年不见的故友。

      那年,罗浮境灭,万瘴凌空,碧色种子随着雨水汇入溪水,再到蜿蜒的河流,一路流落人间。最终在一处土壤富饶的地方安了家。

      风风雨雨又是十年,终日不见天光的种子终于在一个晴天破开了压在身上多年的顽石,得以破土而出。

      可春雨如潮,新芽被豆大的雨滴打得狼狈不堪,一个小小的身影折了一片叶子,为它遮挡了雷霆风雨。

      “咦?新芽芽哎!”这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女童。

      “芽芽,你要快点长大哦。”

      女娃娃小名叫春花,是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她跟一株小苗、一颗石头、一朵小花都能唠许久。她常常说,这山中植被她都知晓品种,唯有这颗小苗她不知道。

      此后,女童几乎每天都会来,和新芽讲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其实都是村子里的平凡琐事。女孩看不见那依附于新芽的透明魂体,正是以身祭阵的阿无。

      在她口中,小苗才知道这山林下有一处村子,唤清溪村,是一处充满爱和幸福的村子。

      渐渐地,新芽终于长成了小树。

      阿无也终于想起,她不是杀手阿无,也不是凡人沈舒瑶,而是天生地养的神灵木——司遥。

      她掌清浊,祛污秽,善恶平衡,自成法度。她的家,在碧水。

      正逢人间大旱,百姓食不果腹,生灵不得生养。她离开那日,幻化出身形同阿梨道别,同时,人间降下甘霖,福泽散满人间。

      没多久,清溪村里出了一位身负顶级木灵根的少年天骄,温白梨,她擅御兽,精炼丹,各类术法一点就通,却在一次历劫中黯然。

      如今故人相见,却是感慨万分。

      “见过杏雨了?”沈舒瑶看她沉默寡言的样子,心道这三十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灵动活泼的孩童。

      “多谢恩人出手相助!”温白梨郑重的朝沈舒瑶谢道,她知道若不是沈舒瑶,李杏雨就没命了,她看着沈舒瑶手上的一块斑驳裂痕,担忧道:“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沈舒瑶摇了摇头,这是前几日为救乔萝她们之时留下的痕迹,如今已经消了大半了,“春花,和我讲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吧。”

      “那年,我拜入御兽宗,不过十几年便小有所成,下山历练时我专门回了一趟清溪村,教村里的孩童启蒙,初窥天地,让我高兴的是,村里有仙缘的不止我一人,后来,我就回了宗门。”温白梨方才得灵泉温养,整个人正容光焕发,可她的眼却宛若一滩死水。

      “可十年前,当我再次回到清溪村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温白梨的目光渐渐盈满了悲怆和恨意。

      “我用尽毕生所学,始终无法找到他们的踪迹。可有一日,我在宗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我送给小武的木雕。后来,我也成了傀儡之一……”温白梨的笑容苦涩,悲伤道:“或许,我是幸运的,谷明辰喜欢我,所以我过得还好。”

      “这偌大的御兽宗不过是恶人暗处得一座屠宰场,他们用凡人为祭,提升自身修为,也不单单是凡人,是一切地位不如他们,又天生有灵的万物。”

      “他们用一种特殊的蛊虫来控制我们的行动,每次蛊虫发作时都会痛不欲生,需要一个月服用一次解药,且无法将此恶行向旁人言语。但我每次服下它后没多久就自动消散了。”温白梨当时就隐隐觉得,这跟芽芽有关。

      “因此借着这场大婚,我们计划将此恶行揭开,可他们想按死我们太容易了。因此我暗中给杏花服下我的精血,让她可以短暂脱离蛊虫控制。将证据送到灵霄宗。”

      “毕竟谷家、御兽宗也不过是为他们行事的狗罢了。若连灵霄宗都对他们无可奈何的话,那我们也就真的认命了。”

      “你恨我吗?”沈舒瑶抿唇,不只是因为她降下了仙缘,才致使他们受到连累,更是因为异族之棋已布下千年之久,师尊当年修补裂痕,断了异族退路,可异族渗透之深,至今他们都没能将他们彻底拔除。

      他们藏在暗处,非寻常根本无法窥见。

      天承宗不过是据点之一,若不是她恰好在此,又得知了乔萝给沈淮序的传音,他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温白梨。

      “不恨,你为我们降下甘霖,留下福泽,我们感激不尽,做错事的是他们那些恶人,你又何需自责!不是我,也是会是其他人,我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温白梨真心实意道,那磅礴的灵韵庇佑他们整个村子风调雨顺,屡获仙缘,是她太过天真,这才造就了村子的覆灭。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万千蝼蚁如我,也只是想挣一个自由的活在光明里的公道!”温白梨铿锵道。

      “你可愿拜我为师?”沈舒瑶抬手,并没有急着听她的答案,缓缓道:“众生阁乃我师尊所设,本意便是护佑众生,然这世间从来都是欲望翻涌,纷争如海,所以众生阁宗旨第一条便是止戈。”

      “以兵止戈,护佑苍生,守道不渝,持正守恒。”

      “你拜入我门下,便是我的首徒,我允你这个公道,让你得以遵从本心,授你济世之能。此后,漫天神佛也好,妖魔鬼怪也罢,无人敢拦你分毫。但此路艰难,妖魔环伺,你若应下,便是一条不归路。”

      “且我的道为逍遥,在你看来,我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的好人,在某些方面,或许是个恶人。”

      “弟子温白梨,拜见师尊!”温白梨言语铿锵,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双膝跪地,附身叩首,一拜、再拜、三拜,行的是最郑重的拜师礼,“人有善恶,孰能无过,弟子秉承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

      “将你的神识引进这几本功法中。”沈舒瑶看着温白梨,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师尊呀,时过境迁,她如今也收弟子了。

      温白梨依言照做,没过多久,一卷卷轴便化作流光飞入温白梨的眉心。

      “你的木系功法,以生生不息为主,却少了杀伐之力,可你要知道,木有荆棘,藤擅绞杀,本就不是任人宰割之辈,这本《万木朝春决》会带给你想要的一切。”

      “多谢师尊!”温白梨再度一拜。

      “这枚木簪里有为师的本源之力,可庇佑你抵挡致命一击,这是为师开辟的小世界,时空流速缓慢,方便你在短期内修习至第二重功法,到时你会重新拥有自己的本命法器。届时,你便可以报仇。”沈舒瑶看着温白梨愈发崇拜的目光,提醒她道:“对了,为师对外的身份是灵霄宗沈舒瑶,在外见了为师可不要暴露。”

      “弟子定会谨遵师尊教诲!”温白梨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那压抑不住的兴奋,竟是喜极而泣的模样。

      “去吧。”

      温白梨依言退下。

      “相期。”沈舒瑶开口,相期的身影就应召而来。

      “少尊主,如今谷天纵被其妾室所害,三天后将押往苍山明镜台,谷明辰断了腿难当大任,如今御兽宗大乱,由谷晓潇暂代掌门之权。”相期恭敬地奉上一封信。

      “哦?这倒是有趣了,对了,慕容璃月最后如何了?”沈舒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慕容璃月若回故土,百姓们会敬她,爱她,却也会因为过往之事恨她,怨她。

      裴川苦等她多年,也定会对她珍之重之。

      因此她当时给了慕容璃月一个选择。

      “慕容姑娘她留下一封信后便离开了,裴川等人都查不到她去了何处,他曾向众生阁求助,但属下记得您的吩咐,并未派人去查。”

      “不用,也是时候回宗了。”沈舒瑶收起信封,起身向外走去,却被捉住手腕,随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相期在第一时间就没了身影。

      “阿遥,我来了。”灼热的呼吸在她耳畔流连,炙热的怀抱似乎要将她融入他的骨髓里。

      “传承这么快就好了?”沈舒瑶有些愕然,想起那令她脸红发烫的七七四十九天,她顿时有些腰疼。要知道龙族的发情期一般是三个月,若不是她的体质特殊,压制了他疯狂索取的欲念,直接将他打包丢到了传承之地,她怕是三个月都离不开。

      像是认命般的,沈舒瑶脱离了傀儡灵,恢复了本体。

      “为了见阿遥,自然是迫不及待。”景瑜轻吻着她腕上那属于情丝的花瓣,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顿时,情花盛放,欲海沉浮。

      ……

      苍山,明镜台。

      “阿姐,你可算回来了!”沈南意黏着沈舒瑶,见她怀中的狸奴很是稀奇,“哎,这只狸奴不是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景瑜暗自白了她一眼。

      “他自己找回来了,就是出了点意外,成了个聋子。”沈舒瑶笑容有些牵强,有些气急地掐了景瑜一把,景瑜一声不吭。

      “这样呀!那有时间了可得给狸奴去看看。”沈南意真诚道,看向狸奴的眼中满是怜惜,随后撇嘴道:“阿姐,你同那魔尊相识吗?”

      “嗯,有仇。”沈舒瑶不置可否,安抚地拍了拍身形一僵的景瑜。

      “我就说嘛!那劳什子魔尊,竟还对外放话说你是他相伴十余年的道侣,简直是玷污阿姐你的清誉!”

      看清她眼底清晰的杀意,沈南意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些。可不是为何,这怎么就这么冷啊?哎?这只狸奴怎么突然抽风了?

      近来流言四起,道有人亲眼瞧见掌门之女沈舒瑶与魔君并肩而立,姿态亲昵宛若天作之合,可在她看来,就算这件事是真的,那也是那魔头觊觎阿姐,用的尽是些腌臜卑劣的手段。

      她的阿姐可是有心上人的!

      “话说阿姐,我们可能要有嫂嫂了!”沈南意悄悄在她耳边说。

      “谁?”沈舒瑶刚把景瑜哄好,闻言顿时一愣。

      “是乔姐姐!真是没想到啊,上次我就觉得不对了,兄长竟然能看出我跟二师兄的事了!我还纳闷,谁能让兄长这棵铁树开花儿啊。”

      “可你看着有些不开心。”沈舒瑶察觉到她眉宇间的郁色,温声问道。

      “啊,没事,就是发生了些事,谷晓潇的父亲被害死了,我有点担心谷晓潇……”

      沈南意苦着脸,谷晓潇从小到大就是谷宗主的掌上明珠,如今谷晓潇的至亲去世,可她竟想不出安慰的话,她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见此情形,沈南意总会不禁想到,若有一日当她面临此事时,她会是什么样子。她竟无法想象。

      “阿姐,你说我该如何安慰她呢?”沈南意苦着小脸,一脸痛苦,沈舒瑶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能做的,就是陪伴与释怀。”

      沈舒瑶不知谷晓潇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至亲离世之痛,都需要时间去慢慢释怀。

      景瑜突然伸出爪子,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突然眸光一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