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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心动! 北辰国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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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
昭阳大长公主将于长公主府摆一场赏花宴。大家心照不宣的是,这赏花宴多半是为配一良人设的相亲宴,京中的世家贵族是一个圈子,可今天却是来了一行陌生身影。
“三皇子到——”
众女眷纷纷抬头看去,三皇子楚承熠是皇后嫡子,自小被仙人看中入了仙门,平日里显少归京,他为人正直,长相俊美,因此是无数女郎的倾慕对象,毕竟今日这赏花宴就是给三皇子办的!
却见三皇子楚承熠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碧色身影。
“沈姑娘,请。”
楚承熠笑容满面,一双眼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姑娘,意这令人咂舌的殷勤模样顿时吸引了满场目光,不明白这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是谁,为何能同三皇子一同赴宴。要知道如今三皇子还未有婚配!
“熠哥哥,这位姑娘是?”一身着锦绣罗裙的世家女子迎了上去,看向楚承熠的时候满是爱慕,扫过沈舒瑶时则是暗自较劲。
“温小姐,这几位是我府中贵客。”楚承熠愣了一下,认出眼前的姑娘是他儿时总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太傅之女温秋然,随后朝沈舒瑶道:“沈姑娘,请在此稍等片刻。”
随后楚承熠大步流星的朝前走,转瞬没了身影。
“在下丞相之女温秋然,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温秋然端详片刻后,才温和一笑,近身同沈舒瑶道。
“沈姑娘,请!”
这时楚承熠急匆匆地跑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妇人,众人一瞧,这妇人是昭阳长公主的贴身嬷嬷竹华姑姑,平日里他们见了也要客气一二,可此时却毕恭毕敬将那沈姑娘请了进去。
“这女子,好没教养……”温秋然身旁的小姑娘嘀嘀咕咕地说着,温秋然忙制止道:“雅儿,不可胡说!”
温秋然眼中闪过一抹窃喜,她看得出来熠哥哥待这沈姑娘不一样,可熠哥哥乃是皇后嫡子,这般不知礼数的行径,再瞧这沈姑娘那弱柳扶风、身体不好的样子,哪怕熠哥哥再喜欢,这三皇子妃的位置沈姑娘也是做不成的。
若论门当户对,她才是皇后娘娘属意的儿媳妇!这在圈子里已经是不谋而合的事情了,因此不少贵女将她围了起来。
“秋然妹妹,今日诗会定又是你拔得头筹了,若论才情,有谁比得过你?”
“就是就是,一看她们就不会吟诗作赋,更别提以武论道了,啊——”
“你们够了,何故……”有的名门贵女看不过眼,刚想出声阻止,就见那几人的脑门上都被贴上了明黄色的符纸,随后隐进她们的体内,众人面露惊恐,却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先让你们当半个月的哑巴,以后再敢多嘴,本姑娘的霉运符也不是吃素的!”沈南意一展手中符箓。
“这,这里可是公主府,我要禀告长公主,你呜呜呜……”
有个漏网之鱼?
沈南意随手赏了一张禁言符。
“姑娘何故这样欺负人?用仙法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不是仗势欺人吗?”一位高大少年挡在一众女眷面前,面色肃穆,是终于发现女眷这边情况不对的儿郎。沈南意看出这男子应该也是有些修为的。
再一看,打得过,随手给他也发了张禁言符,十分满意的接收着来自四处的怒意。
嘿!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她,又打不过她的样子!
“现在你们知道欺负人了?方才你们议论我阿姐的时候我可没瞧见你们有什么世家风范,再说了,什么三皇子妃?我阿姐倾城倾国,身份不俗,还瞧不上什么三皇子!”看着他们无能为力又气得不轻的模样,沈南意拍了拍手,挑眉道:“小小的禁言符而已,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哎呀师兄,反正等着也是无聊,我们正好去瞧瞧他们的比武论道。”沈南意拍了拍一旁的江听澜,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众人耸肩道:“当然,我可不会使用仙法,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那嘚瑟又欠揍的小表情,看得跟在她身后的江听澜连连发笑。
厢房内,雍容华贵的女子在看到沈舒瑶身侧的魂体后激动不已,楚承熠看向沈舒瑶的目光中也多是诧异,毕竟修真界第一瓷美人的称呼他也听过。
废物、柔弱、貌美,宛若一个需要高高供起来的玉瓷。
“琳琅,我的琳琅啊!”昭阳长公主看着眼前半透明的魂体,颤抖地想要搂住她,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轻易触碰,害怕这只是个幻梦,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女儿啊!
“娘……娘亲,我都想起来了。”
那日树干中名唤晚娘的残魂,正是朝阳长公主早年走失多年的小女儿,楚琳琅。
她幼时被拐子拐走,意外流落到了桃花寨,彼时的她因高烧丢失了部分记忆,寨中一对夫妻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
因她记忆缺失,大家便唤她晚娘,寓意为晚来的珍宝。晚娘是寨中人合力养大的孩子,她同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本想着大婚后便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却被大火焚烧了一切。
如今的她,永远止步于十七岁。
“明明,明明是旁人造的孽啊……”却偏偏报应在她的女儿身上。
昭阳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她这些年吃斋念佛,广结善缘,不过就是为了希望她遗失在外的女儿能过得好些,能被好心人收留,事情的确如她所愿,可却被皇室的恶行牵连丢了命,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抱着晚娘流泪不止,沈舒瑶没有打断这母女重逢的一幕,只是静静地等着,百无聊赖的使用神木术观看府中,就看到了迷路的沈南意。
她的四周都是长绿的树木,没什么好看的。她逛了几圈后,又回到了那个光秃秃的小树林里,打量着一颗小树苗。
她俯下身,盯着小树无聊地猜着它的品种。什么柏树,松树,榕树,杨柳树,只要她能想到的就都猜了一遍。
“不对,我瞧着你和那棵姻缘树还长得像得很。”后来实在是无聊,她正准备给自己贴一张隐身符再御剑飞行,以免吓到普通凡人,却没想到她刚抬头,就眼前一黑,“砰”的一下撞到了石头,她揉了揉发疼的鼻骨,怒喝道:“谁不长眼……”
“阿意,是我。”江听澜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二师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他们的诗会了吗?”沈南意委屈地撇了撇嘴,这才发现她刚刚撞到的就是他发冠系带上的玉珠。
“来找你。”
“没事儿,我迷路就……”
江听澜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的眉心,温热触碰的那一瞬间,沈南意愣住了,心跳不规律开始的乱跳,盯着江听澜的唇不说话,她想:她只要往上靠近一些,便能吻住那张好看的薄唇。
“还好。”江听澜认真的看了看她被珠子撞过的地方,见只是微微泛红没什么大事后才起身离开,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放心,没有毁容。”
“毁容了我就赖着你这个罪魁祸首!”沈南意迅速反应过来,江听澜闻言轻笑,淡然的眸子划过几缕笑意,“好啊。”
“好什么好!疼!不好!”沈南意不觉得感觉面颊发烫,谢师兄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冷俊冷俊的,这一笑似乎周围的春日都暗淡了许多。她突然意识到,似乎在面对她时,他的眼中总是带着一些暖意。
“送给阿意的。”
沈南意低头,那修长如玉的手递过来一支灼灼绽放的芍药。这是……那株用秘法封存,永不衰败的诗会彩头。
空气寂静,宴会的喧闹声在耳边徘徊,见她迟迟不接,江听澜眼中的光正要暗淡,便听她别扭地说:“武会的头筹太难看了,我没有要……”
沈南意即便不用仙法,多年的体格锻炼令她一往无前,因此那群趾高气昂的世家子弟在她面前,一个能打的也没有。武会的头筹是一把古朴厚重的名剑,她自然是不想要的,但这会沈南意突然有些后悔了。
仔细一想,其实那个古朴厚重的名剑,跟他倒是挺配的。
“不行!我得要回来!”沈南意说完便风也似地跑了。
“阿意!这边!”江听澜示意她跑错了方向,却觉得一只柔软的手牵住了他握着芍药的手,光与风呼啸,吹起两人衣袍,少女明媚的声音响彻他的胸膛。
“我们一起。”
“好。”
古剑簪芍药,吹动少年心!
沈舒瑶看着这一切,眼中突然多了些复杂的情绪,这两人到底是有了情。
“恩人,不知我该如何滋养琳琅的魂魄?”
“至亲之人的相伴,有益于稳固她虚弱的魂体,但你要记住,人鬼殊途,你们每日相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时辰。”沈舒瑶将楚琳琅的魂魄收进魂玉,随后递给昭阳长公主道,“待她魂体稳固,便可安然去投胎转世了。”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恩人收下。”
昭阳长公主一挥手,捧着奇珍异宝的侍女便如流水般走了上来。
“不用了,我答应要送她回家,自然不能食言,既然此事已了,我就走了。”沈舒瑶拒绝了昭阳长公主的赏赐。
“沈姑娘!等等我!我送送你!”楚承熠见她转身连忙跟了上去,昭阳长公主看一眼自家那不争气的混小子,心道这小子这一辈子就陷进去了。
可惜啊,这孩子,降不住那沈姑娘。
转眼就到了上元灯节。
沈舒瑶被兴致勃勃的沈南意拉出了客栈。
“阿姐,那边的糖人好吃。”
沈南意远远就看见了那一抹招摇撞市的身影,连忙气鼓鼓地拉着沈舒瑶往反方向走。
前几日阿姐就同这位三皇子说清楚了,却不想他死缠烂打,惹出了不少笑话,阿姐心善,不与他们计较,兄长也不许她对凡人出手,可对于这种不知轻重、折损姑娘名声的坏人,就得赶紧避得远远的。
沈舒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承熠则望向远处熙攘的人群,上元灯节时这上京城中的百姓都要去明月桥那里送灯祈福,不管是花灯会还是祈福庙会,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他翘首以待地摇了摇扇子。
我站在这里,沈姑娘应该一眼就能瞧见吧。
他还在等,沈南意拉着沈舒瑶早已绕道而行。
璀璨各异的灯火于各处点亮,将原本就繁华的上京衬得更加热闹非凡,不单单是富硕之地的纸醉金迷,为了欢迎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更有辽阔山河的野蛮之美。
为了以防万一,沈南意挑了个红边的兔子面具,殷切地给沈舒瑶换上,她性子单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自己则挑了个张牙舞爪的老虎面具,装模作样地吓唬沈舒瑶。走了没一半,她就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礼物,这个送给爹爹,那个送给娘亲,连带着灵霄宗的仙鹤都有了礼物。
“我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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