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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京都风云变幻起,父女异心各争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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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历史。本书提到所有地名、人名、政权皆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大周京都,凤阳公主府内。
谢守拙坐书房正中的罗汉床上,谋士陈衍山举棋不定,最后才犹疑的下在棋盘上。
谢守拙执黑落子,大龙已斩,陈衍山满盘皆输。
陈衍山拱手,心悦诚服。
“殿下果真好棋艺,陈某佩服。”
对弈终了,谢守拙侧目望向一众手持兵器的神甲兵,他们已然闯入寝宫半刻。
领头的是左将军吴佩汝,似乎正等这奕局结束。
谢守拙脸色微变,一颗弃子扔进了棋篓。
气氛冰冷。
“吴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是要造我们谢家的反,拿我的人头祭旗?”
吴佩汝一抱拳,“自然不敢。”
陪当今圣上出生入死,才打下这大周锦绣江山的左将军当然不会造反,此番前来怕是得了圣谕。
“公主殿下,圣上请您赴宴。”
谢守拙了然,从罗汉榻上站起,稍整衣袖。摆明了配合。
她敢生出一分拒意,怕是就要被一队神甲兵,直接格杀在殿内。
不过,谢守拙从来就没想过将自己培养的势力可以永远在谢民普的眼皮子底下,一辈子瞒下去。
来到大周的这十年,她已然知晓了那位马上皇帝谢民普的能耐。
人人口称他为圣君,还有马上皇帝的美称。
他早年执掌兵权,前朝的亡国皇帝便是他的叔父。
随后天下大乱,他举旗造反。竟将他亲叔父拉下了马。
他在位称帝期间,数次龙纛亲临,让大周的疆域扩大了四分之一。
而谢守拙,她原本是另一个世界即将即位的女帝。
登基当日,太白骤见,她也莫名其妙从这个世界的贵妃榻上坐起。
胡乱的记忆如乱流涌进谢守拙的脑子里。
她立刻知道了原身的处境。
这是一个刚刚终结的乱世,作为已即位的谢民普唯一的孩子,她成了长公主。
她的母亲是陪伴着谢民普征战杀伐从血雨里走出来的皇后。
但很快,谢民普的后宫开始充盈,陆续的生下两个儿子,大太子谢秋沉、二太子谢宝琛。
长公主谢守拙自然而然地被排挤在权力的真空之外。
所幸皇后的娘家是郑国公王氏,王氏原本是北地的旧朝外系郡王。
在谢民普建军初期,王氏几乎提供了谢民普所需的全部兵士甲胄。用王氏的血肉扛着谢民普走上帝位。
而谢民普后面的两个儿子也并非皇后所出。
郑国公一家的政治依靠便是唯一有血缘的长公主谢守拙。
虽是同名同姓,但境遇不同。
原身谢守拙对权力不感兴趣,她更爱读写情爱画本,安安分分地当着她的闲散长公主。
幻想着未来驸马的英姿卓绝,祈求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郑国公王氏旁敲侧击的站队拉拢在谢守拙眼里几乎成了空气。
如果有的选,谢守拙并不想做这个废物公主。
可在其位谋其职,谢守拙的野心一直是天下。
更何况,这一世与上一世相比,轻松太多。
上一世,她如无根浮萍,从底层爬起,根本没有这个谢守拙的政治资本。
她杀王侯,屠世家。踏着无数人的血肉走上的帝位。
大火滔天的京都传开了一首童谣“阴阳道,分生死,从此不分贵贱人。”
而这一次,无非是把上辈子的事再做一遍。
于是她精心布局,依靠着郑国公的强大政治资本,向上攀爬,培养自己的势力。
天授九年,恭翼皇后薨逝。
谢守拙再也没了再上的遮掩。她本想徐徐图之,在二子夺嫡中周旋一二。
却未想她的体量已经在这十年里不知不觉间大到引人侧目的程度。
谢守拙的谋士陈衍山替她把守着目前大周境内最大的商行,柳心商会。
而早已收拢的郑国公在册的士卒已经达到七万人之众。
前身是恭翼皇后豢养的南路军,现在是谢守拙的直属部队。直扎大周正统政权的真空区。
北至漠北,南至交趾。十万余众私兵,在柳心商会的掩藏供养下也在茁壮生长。
光是兵力,现在谢守拙手中可以直接掌控的就有十七万。
更别提南路军在谢守拙的命令下,逐渐侵蚀大周的边塞城市。
化整为零,鸠占鹊巢的接连替换掉十七座城池的守军。
可以说,如今谢民普的江山边境,都已经在不知不觉换了效忠的旗帜。
柳心商会八成的利润都被谢守拙拿去豢养私兵。
当今皇帝谢民普身子还算康健。如果能继续蛰伏十年,谢守拙的赢面更大。
可惜,今日的这等排场,怕是皇帝已然觉察自己的势力正在急速扩张。
谢守拙等不到那时候了。
否则作为一个平日里乖巧顺从的长公主,何至于被左将军吴佩汝带兵披甲闯入公主府。
当然,在更早之前,谢守拙已然得到了吴佩汝即将闯入凤阳公主府的消息。
毕竟在谢守拙身边的是培养多年的情报特务组织凤鸣卫。
凤鸣卫如果连摸到谢守拙身前都做不出反应。怕是五个指挥使集体叛变。
那这十年的苦心经营,就是一场笑话。
其实刚才,谢守拙有十成的把握在吴佩汝到来之前逃出皇宫。可那又算什么?
堂堂大周的长公主,就该名正言顺的站在皇宫里。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属于她的位置。
谢守拙腰杆挺直,面向左将军吴佩汝缓缓开口。
“那劳烦将军带路了。”
“长公主,请!”
步履匆匆,数十金甲武士便加夹枪带棒的跟随跟随。
养心殿中,谢民普正居高座。
谢守拙抬起头,望向那威严的皇帝。他正值壮年,俨然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
她跪下,垂下头颅头碰手背,向皇帝行肃拜礼。
“父皇万福金安。”
“谢守拙,你要造反,是吗?”
谢民普从龙案上执起一枚令牌,怒目而视,将一枚雕琢鸿鹄的牌子直扔至谢守拙面前。
谢守拙捡起鸿鹄牌心中了然。
这是凤鸣卫的身份腰牌。
当时谢守拙刚刚组建凤鸣卫,没什么经验参照,但用人总有偏重,也要有晋升渠道。
于是便套用了凤育五胎、百鸟朝凤的典故,做了等级令牌。
分别是鹓雏、青鸾、鸿鹄、鸑鷟、大风。
鹓雏牌一共只有五块,分发给了五个指挥使。其余令牌依次向下分发。
现下京城的凤鸣卫在册共有四千七百人。
鸿鹄牌的持有者便是手下具有百人规模的凤鸣卫统领。
只是现在尚不知信息传达到谢民普耳朵里的有几成。
其实道理也简单,虽然凤鸣卫只有四千七百人,但现在也因为谢守拙飞速的全力扩张下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吸纳新成员必要提上日程。
各地州府也开始组建吸纳新的凤鸣卫分舵。京城这块当然也要吸纳些新鲜血液。
京城的凤鸣卫不似南路军那般在边境扩张,山高皇帝远,谢民普鞭长莫及。
在京城逡巡的密探组织,在谢民普眼皮底下大幅扩张势必会被谢民普察觉。
不过,谢守拙确实没想到谢民普的察觉的这么早。
果然还是不能小瞧这个马上皇帝。
谢守拙敛眸,又是一副小女儿娇柔模样。
“守拙不敢。”
谢民普拍案而起,怒火中烧。一张檀叶龙案被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