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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抽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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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动作非常迅速,不到几分钟白尘和岁汐前面的队伍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越到近处越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和血腥味。
岁汐皱眉,手在鼻子前挥了两下,气味很淡,但血腥味就是血腥味,令人讨厌,正当他在心中默默嫌弃时,一双手从后面伸来,越过肩膀将一个口罩稳稳地戴在自己脸上,鼻尖的血腥味瞬间消失,一股白尘身上独有的薄荷味从表面传来,情绪刚露出一个念头就被摁了回去。
“阿尘,你什么时候拿的口罩,我怎么没看到?”岁汐抬手摸着口罩边缘,下半张脸被布料遮住,更凸现出眉眼的优越,尤其是那一双眼,像是将世间一切晨昏与繁星收入眼底般,明暗闪烁,星光流转。
白尘根本移不开视线被蛊惑般伸手,想要够到这唾手可得的星星,却在将要碰到的下一秒被打断。
“下一个同学,别站着不动赶快坐椅子上。”医生盯着面前的两个男生:“面对面站的那两个。”
白尘如梦初醒,放下手从梦幻中挣脱出来,宠溺地刮岁汐鼻梁:“小狐狸。”然后领着他走到椅子跟前坐下。
岁汐不明所以,不就是抬头看了眼顺便冲他笑了笑嘛,怎么就成小狐狸了?
白尘把岁汐搭在肩膀上的外套撩起一边露出胳膊,叮嘱医生:“轻点扎,他怕疼。”
头一次听说扎针还能轻点扎的,难道还能重点扎吗?医生点头表示只能尽力。
见到两人的一举一动,医生心想,这两个男生关系真好,不仅亲手戴口罩,还特意叮嘱轻点扎。
岁汐将手臂放在淡蓝色布上,酒精散发出刺鼻的味道,好在脸上有白尘提前准备的口罩将这些气味隔绝在外。
岁汐皮肤白,淡青色血管明显但太细不好扎,医生眯眼找血管,时不时拍两下手背:“握拳。”
岁汐照做。
耗了许久,医生摸着一处皮肤确定下针位置,棉签沾取酒精涂抹均匀,尖锐的针头缓缓刺入皮肤,血管鼓起,尖锐的刺痛刺激着大脑,不断发送着缩手躲开的信号。
岁汐有个毛病,本来就害怕,偏偏视线一到这种关键时刻就开始不受控制,不管是扎针的时候还是拔针的时候,都看着医生的动作移不开视线,就像魔怔一般。
“汐汐别怕。”白尘发现异样,上次医院输液拔针的时候可以说成是意外情况,但这次抽血时依旧如此,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正常现象,可第三次就足以让人发现不对劲了,他叹气,抬手捂住岁汐的眼睛:“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抽完血我去给你买早餐,零食也管够。”
“嗯。”
有口罩阻挡,岁汐的声音闷闷的。
医生也十分给力,抗住了细血管的考验一针扎中。
鲜红的血液顺着硅胶软管缓缓流入真空玻璃管,片刻功夫收获两管血液。
“摁十分钟,等不流血了把棉签丢掉就行。”医生说:“下一位同学。”
岁汐被放开,眼前重现光明,他乖乖让白尘给自己拉上衣服,后退两步摁着棉签,站在旁边等白尘抽完一起走。
等白尘抽完血,两人找到柳岑在他那里登记。
“阿尘,我觉得十分钟了,能不能不摁着了?”
“等等,先别松手。”白尘制止他要放开的手指,从校服兜里找出一个创口贴撕开包装:“闭眼。”
岁汐知道他要干什么听话闭眼,果然,如他所料,白尘取走自己肘窝上的棉签,在伤口处贴上创可贴。
和在医院输液那次一模一样。
“好了,可以睁眼了。”白尘用纸巾将带血的棉签包起来揣进兜里:“现在没有血了。”
岁汐伸着胳膊垂下眼睑,一个创口贴粘在伤口上,四周没有血迹,棉签也不知所踪,体贴得不像话。
“其实不用这么谨慎,闻到一点或者看到一点不会有什么事的。”岁汐喃喃。
白尘摇头否认:“一点也不行,难受就是难受不用硬撑着,小心一点总没坏处。”
“哦。”
岁汐宣布最后的结果:“阿尘的考核成功,拿到了一百分的好成绩,晚上的亲亲可以兑现了。”
“嗯,我很期待。”
两人并肩往操场出口走去。
“阿尘,真的不用我跟着去食堂吗?”
“不用,汐汐回教室等着就好,实在无聊可以准备今天学习要用到的东西。”白尘嘱咐:“我桌洞最里面有一个小盒子,里面的糖果如果不舒服就吃一颗。”
岁汐没有任何不耐烦,将白尘说得每一句话记在心里:“知道啦,我没那么脆弱,才不会低血糖呢。”
放分叉口时白尘直走往食堂走,岁汐右拐往教学楼走,两人短暂分开。
岁汐揣着兜沿大路溜达,扫向自己身边的位置,空荡荡怪不习惯的:“我就不应该听阿尘的,一起买早饭多好。”
身边不断路过抽完血的学生,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窃窃私语,伴随着细微尖叫声。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是岁汐吧?”一个女生回头看身后,看着那个背影问身边朋友。
“是,我非常确定,元旦晚会上唱跳的那个就是他。”
第三个女生补充:“刚才他三两句制住嘈杂的人群,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帅死了!!”
“对对对,要不是当时情况不允许,我能尖叫出声。”
一个女生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这么优质的男生等出了这个校门可就不好找了。”
身边人意味深长地拍她肩膀,语气带着长者风范:“你别想了,没见尘哥时时刻刻守在岁汐身边吗?一步不离的那种,你根本找不到搭话的机会,知道的是同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谈了呢。”
“万一呢,又不是不可能。”
“不知道。”那人耸肩:“我也想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我没胆子问,好奇也是白好奇。”
“害,说得也是,我也不敢。”
白尘就像是一味神奇的药,有他在身边岁汐会对一切抱有好奇心,会想知道别人在聊什么,会问东问西然后得到白尘的回复;如果不在身边,就像现在这样,不再好奇身边的任何事物,除了基本的观察不再留意任何无关紧要的事。
高二(5)班。
“我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次抽血这么疼,我硬生生挨了两针。”宋星泽盯着自己胳膊上的两个红点说。
“我更惨,那个医生扎我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那个针在我皮肤里转圈。”
“她在干嘛。”
“找血管。”
“……”
“兄弟,你可真惨。”
宋星泽摸着下巴,张口就是一句阴谋论:“你们说,这是不是李主任刻意安排的,为了让我们这学期乖一点,要求医院派出技术最不好的医生来。”
“我靠,你这是个全新的切入点,真的有可能。”
“咱们开学第一天还差点被通报。”
“搬书那天被抓了一堆。”
“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了上学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期犯的事重温一遍,照这劲头下去可能把上学期的事全都翻出来。
吴程本来是坐在位置上刷手机的,奈何宋星泽周遭欢腾得不行根本玩不进去,被迫听他们的抱怨。眼看马上料到高一:“这是接龙游戏吗?还是犯错颁奖大会?看谁接不下去了就出局。”
众人:“……………………”
不是哥们,真形象,说得他们跟有病一样,这有什么可显摆的。
“哈哈,我们闹着玩的,哪有人这么傻连这都要比的。”一个男生越说越没底气,自己好像就是沙币一员?
“呃,那个……行吧,我没话可说了。”
“我也是。”
一时无言。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的数学题还没做完,我现走了啊。”
“我好像文言文还差几段没背会,我先去背了。”
“我,我还没有接水,这两天嗓子疼必须得喝。”
“我去吃早点,饿死我了。”
人一溜烟散得干干净净,整个小组就剩宋星泽一个光杆司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