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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一百一十章 我肯定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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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时间差不多了,班主任轻推眼镜神色严肃起来:“行了,该上课了,由于是第一天上课,课本还没发下来,咱们今天先听我讲,做好笔记,等什么时候课本发下来了再把笔记誊写上去。”
说罢,翻开自己的教师课本讲起来,今天讲的是一篇文言文。
刚上课不到十分钟,岁汐就坚持不住了,一手支着下巴哈欠连天。
“汐汐,睡一会儿吧。”白尘注意到岁汐的困倦,手搭在背上轻轻地顺着:“昨天确实睡的太晚了。”
岁汐感受着背上的安抚,神志更加模糊,眼皮子直打架,又一个哈欠过后彻底坚持不住了:“嗯,我就睡一小会儿,阿尘有什么学不会的等我睡醒了及时问我。”
“嗯,放心。”白尘说:“我替你放风。”
岁汐交代完所有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不动了,不一会儿陷入梦乡,仔细听还能听到一点小小的鼾声,彻底睡熟了。
白尘一边听课,一边注视着岁汐乖软的睡颜,眼底是无限的柔情,心软得一塌糊涂。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教室,撒在课桌的一角,暖色光束中的尘土起起伏伏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班主任放下手中的白色粉笔,搓了搓手上的粉末转过身,入眼是睡地正香的岁汐,和拿笔做笔记侧头注视着对方的白尘。
察觉到落在这边的视线,扭头看过去,与班主任双目对视,他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岁汐意思不言而喻。
班主任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这动作莫名地熟悉。
时刻注意着班主任动向的同学们,发现她的视线在后排停留后,没忍住好奇往后瞅,看到的是。
学霸在睡觉,校霸在听课。
众人的第一反应:这魔幻的世界。
距离上课还有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班主任停止了讲课,将教材平放在讲桌上,瞥了眼手机。
“刚刚收到通知,明天学校组织体检,要求早晨空腹抽血。”还不忘叮嘱:“记得拿上糖,抽完血赶快吃点,千万别低血糖了,班长提前取上班级指示牌站在操场,到时候点好人数统一带过去。”
“好的老师。”关键时刻柳岑还是很靠谱的。
白尘听到这个消息率先想到的是岁汐,任何关于血的事他都会警惕,一时沉默没有说话。
“嗯……”岁汐这时迷糊醒来,从课桌上直起身伸懒腰,看到白尘凝重的脸色,动作顿住:“怎么了阿尘,怎么这副表情,是我睡觉这段时间出什么大事了吗?”
白尘顺手理顺岁汐睡觉时压弯的发丝,轻声说:“没什么,就是班主任刚刚通知明天早晨抽血体检。”
他视线下移直视岁汐眼神诚恳:“我怕你会出事。”
岁汐乖乖低头让白尘摸,心里一阵暖,故意用俏皮的语气道:“没关系的,我没那么脆弱,放心好啦。”
手放在白尘大腿上晃了晃。
“嗯。”
白尘与岁汐错开目光,伸手搭在腿上与岁汐手掌相交叠,心里已经盘算着怎样应对明天的检查了。
岁汐则是安静地陪着白尘,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安慰的话没什么用,白尘依旧是担心的,心里不由感慨,我怎么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呢?
“岁汐,尘哥,咱们去搬书不。”宋星泽又打探到最新消息,风似地从班级前门闪现过来,边跑边大喊:“咱们得为班级做点贡献不是。”
岁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直接戳穿他:“宋星泽,我看做贡献是假,想趁机会出去玩才是真,这时间正好要上课了。”
宋星泽在过道来了个急刹车,上手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别瞎说,我是真的为班级。”
“哦。”
岁汐怕宋星泽太激动把自己误伤了,往白尘那边凑了凑,差一点就要倒在怀里的那种,然后敷衍地应了声。
宋星泽一时胜负欲上头,急切地想要找到相信自己的人,于是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尘哥相信我,是吧尘哥?”
岁汐:“?”
白尘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架不住岁汐一直在课桌下面扒拉他,算是给岁汐面子,这才掀起眼皮,说出扎心的话:“宋星泽,你是不是傻,你觉得我能站在你那边?”
然后,自然地搂住岁汐的肩膀:“就算站队我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岁汐这队。”
“…………”
宋星泽装作受打击的样子手扶胸口后退一步,用颤抖的手虚指两人:“你们……你们狼狈为奸,联手欺负我,我要……我要……”演着演着磕巴了。
岁汐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问:“哦?你要怎样?”
“我……我要……”宋星泽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看一眼气质不祥的岁汐,再看一眼眼含威胁像狼一样守在岁汐身后的尘哥。
直了一辈子的脊背终于弯了,彻底屈服于现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找吴程去,让他给我撑腰。”
“宋星泽,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找别人了,怎么这么磨叽!!”柳岑手里拿着班主任的教材和水杯,准备把东西送到隔壁班。
临走前在班里找了一圈,发现宋星泽还在唠嗑墨迹,生气骂他。
“来了来了,别催了,我找好人了。”宋星泽赶紧朝柳岑挥手回应,生怕她下来打自己,转身苦着脸说:“岁汐,尘哥,你们到底去不去?”
岁汐挑眉:“去溜达溜达?”
“走。”白尘直接起身。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宋星泽怀疑人生:“既然你们打算去为什么墨迹那么半天?”
岁汐侧身与他擦肩而过,眨眨眼:“这不是逗你玩嘛,多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这是恶趣味!!”宋星泽炸了,不敢动手但是敢动嘴:“我要告老师!!!!”
“宋星泽,你怎么总是找人,就不能硬气点自己来嘛,而且班主任肯定也站我这边,你找她没用。”岁汐难得嫌弃他。
“我打不过尘哥,所以找人。”
“出息。”
岁汐凑到白尘耳边嘀咕:“阿尘,别说你了,他连我都打不过。”
暖风吹过带来丝丝痒意,白尘不由地揉耳朵笑,学着岁汐的样子,半掩嘴偷摸说悄悄话:“汐汐藏得太深,宋星泽根本不知道你会打架。”
白尘将岁汐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最后眼神定格在脸上,眯眼调侃:“谁能想到汐汐这么可爱一小孩会那么暴力呢?”
“阿尘,本来我还打算等会儿抽时间把早安吻补上呢,现在看来……”岁汐笑得天真无邪,眼底带着戏谑和邪恶,一字一句吐出:“看来阿尘是不需要,那就免了吧。”
“!!”
吻没了!!
“汐汐汐汐,我错了,我不作了。”白尘蔫了,死拽着岁汐插着兜的手,试图维护自己的权益:“汐汐,早安吻恢复吧。”
“我不是小孩。”岁汐仰着下巴说。
“嗯,不是小孩。”可能因为跟岁汐待久了,白尘突然也想使坏,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是汐汐宝贝。”
岁汐听见这话唰地一声转过头:“你……油嘴滑舌,阿尘我发现你也学坏了。”
收着劲在白尘小腿上来了一脚,头也不回抬腿跑远,不跟他腻着了。
白尘被打了也不生气,反而哼笑出声,弯腰拍了拍腿上的尘土快步跟上。
校服拉链随着动作扬起一个弧度,磕在课桌桌角又迅速坠下。
宋星泽带着吴程和班里其它去搬书的同学在前面带路,岁汐揣着兜落后几步悠然跟在后面,白尘面上带笑不远不近地快步跟着,给足岁汐从害羞情绪缓过来的时间。
他享受着岁汐的小脾气,乐在其中。
几人所到之处,楼道里所有学生不约而同地低头让路躲开,那可是让青岚四中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校霸,谁敢直视?
“哎你看,那不是尘哥,他怎么来这边了?”
“是啊,这边和卫生间什么的都是反方向。”
其中一个人脑海中闪过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尘哥不会是来搬书的吧?”
“哥们,你瞎说什么,尘哥可是校霸,校霸怎么能搬书?”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刻板印象。”
“难道就我一人发现尘哥在笑吗?”周围人都在讨论尘哥来这边的目的,没人搭理他。
这时,有人将他拉到另一个小群体,搭着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模样:“哥们,咱们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发现尘哥那个笑了。”
“怎么说呢?”
“春风得意!”
那人像找到知音似:“是吧?我就说我没有看错!!”
“哎,你说尘哥遇到什么喜事了,一班孙佳怡还有希望没?”
“她还没放弃呢?”
“那可不,听说这学期要卷土重来了。”
那人皱眉:“你这是个贬义词。”
“别斤斤计较,理解意思就行。”
“行吧,其实我也听说了,上个学期孙佳怡一直在忙各种校外竞赛,顾不上,这个学期时间空出来了,还真有可能像你说得那样重新追求。”
“唉,女神心有所属了。”
一楼空闲教室。
负责这次高二年级书籍整理归类的同学正在那边指手画脚,见教室门口又来了新的班,走上前。
“五班的是吧,这一摞书是五班的,那一摞书也是。”趾高气昂的语气令人不爽。
一开始鼻孔朝天傲慢地不行,但往前走了两步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面色大变,很快恢复。
意识到自己涌上心头的恐惧情绪,自己跟自己置气:“艹他妈的。”
低头把气撒书上,不客气地踹了脚那两摞书。
转身丢下他们这波人就走。
宋星泽火气顿时上来了:“我靠,他这是什么意思,招他惹他了!”
吴程赶快拉住差点要冲上去跟人理论的宋星泽,瞥了眼斜后方两步远的白尘,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别急,先干正事,这种人不用跟他计较。”
这句话成功安抚住宋星泽,挣扎的动作缓下来。
“你说得对,谁愿意跟他计较,被气死了多不值得。”
吴程点头表示同意。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两个人的聊天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宋星泽吓个够呛:“岁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能不能打声招呼,吓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不能,我不就是说了句话嘛,至于。”岁汐嘴上吐槽,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那边耀武扬威的人身上:“刚才听你的话音,发书那人风评不是很好?”
“那可不。”
宋星泽没好气地说:“他干的事太多了,我就简单说一个吧。”
捋着下巴不存在的长胡子作出长者风范:“有一次升旗,他要求学生会所有人提前一个小时到场,提前这么长时间的变态操作我就不重点吐槽了,主要是有两个女生因为是新来的缘故,人缘不好,没收到通知。
第二天早晨没能按照他的时间来,只提前了半个小时,结果上来就指着人家女生鼻子破口大骂,一点都不给面子的那种,骂得特别脏,好像还给人家骂哭了。”
他扫了眼那边:“官威大得很,听说不只是学生会受他迫害,他们班里同学跟别的班的好像也被他欺负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彻底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这种烂人岁汐见多了,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心里没有溅起半分水花:“放心,他不敢。”
随后回到白尘身边,扯他袖子,白尘配合地偏头:“怎么了汐汐?”
岁汐:“感觉那人有点眼熟。”
“从哪里见到过?”白尘慌乱了一瞬,双手扶住岁汐的胳膊让他面向自己:“他找过你?”
白尘的表现很异常,似乎和对方还有恩怨,岁汐附上抓着自己的手,一片冰凉:“阿尘,你弄疼我了。”
一句话瞬间令白尘回神,他收起力道,努力压下暴躁的情绪,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认错:“对不起汐汐,我失控了。”
“没关系。”岁汐拉住将要放下的手,将其捂在手心:“也许是我记错了吧,毕竟只是个侧脸看不出什么。”
岁汐撒谎了,这么说只是暂时安慰白尘的情绪,他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过去身边没有阿尘的时候,这救过自己很多次,这次不祥的感觉尤其强烈不容忽视。
这个人有问题,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