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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槐欣姨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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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汐,你怎么让他们拿这么多过来?”白尘接过大大小小的手提袋用脚带上门。
岁汐不怎么认同白尘的话,歪头:“不多不多,我这段时间基本都要在这里度过,拿点东西方便生活。”
他想说什么又郁闷起来:“要是我家管得没有那么严,我就可以带你去我家了,至少是可以去卧室的。”
“没关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人去约束你。”白尘从袋子里取出一件西装:“这件不错,一会儿你试试。”
岁汐正沉浸在惆怅的情绪中,听闻白尘一番话释然:“也是,那个家除了大一点也没什么好的地方了,不去也罢,还是这里好,家里我做主。”
“阿尘我在感慨人生呢,先别捣鼓那件衣服了。”岁汐把和自己争宠的衣服撇开,自己躺在白尘大腿上抬眼正对上他眼含深意的样子,他给自己鼓气:“家里我做主对吧阿尘?”
白尘点头:“是,你做主,门锁密码都是你生日。”
“阿尘怎么都不反抗,你难道不想争夺一下地位吗?”岁汐困惑。
白尘垂眸看向乖巧躺在自己腿上的岁汐:“不反抗,只要在其它方面我做主就够了,我不争权。”
岁汐:“?”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或者说是自己的脑子不干净。
“其它方面?”岁汐小心试探:“是我想法那方面吗?”
白尘微顿,然后大大方方回视,眼神从惊讶转变为晦暗。
岁汐以为他这是默认,双颊爆红,使劲打了白尘一拳:“流氓,大白天的开黄腔。”
说罢,自己抱着衣服跑回卧室反锁上门。
白尘无缘被骂,揉着自己被打的胳膊:“嘶,真凶,我可没有那种意思,是你先想到那方面的,我只是配合。”
今天又是把汐汐惹毛的一天。
白尘给了岁汐一段冷静期,等去厨房切好果盘后才敲响卧室门。
“汐汐开门,吃完水果就该干正事了。”
良久,里屋传来回应:“来了。”
岁汐其实是拿着手机跑进卧室的,他只是不好意思并没有生气,装装样子罢了。
出了卧室门,岁汐注意到白尘手中的胶带:“阿尘,你这是要做什么?”
“贴春联。”白尘示意岁汐往家门口看,那里有两个里面放着红纸的透明包装袋:“趁着现在有时间赶快贴,晚上等你回来贴就晚了。”
“那确实不能等。”岁汐撸起袖子作出要大干一番的模样:“阿尘,我来帮你。”
但……现实总是和想象有出入。
岁汐盯着手中的一卷胶带:“阿尘,为什么贴的人不是我?我不要站在这里给你递撕好的胶带。”
白尘将手中的一节胶带贴到对联一角:“有什么区别?”
岁汐嘟嘴也说不出所以然:“没什么区别,我就是要试试。”
“行,你贴我撕胶带。”白尘没意见,说完从岁汐手中接过胶带,自己后退一步给他腾地方。
这下岁汐高兴了。
“阿尘,你看这样正不正?”
“往左一点,有点歪了。”
岁汐将对联往左边挪了点:“这样呢?”
“正了。”
“好,那就这样贴了。”
……
整个下午的时间,两人除了贴春联就一直在挑选衣服和配饰中度过,毕竟搭配衣服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正装既得显得年轻有活力又不能太过张扬,必须得优雅沉稳,黑色太老成古板,因此在第一轮就直接被排除在外。
本来岁汐可以把这些事全部推给负责这些事的工作人员的,往年他都是这么干的,只有在试穿阶段才会见到衣服具体长什么样子。
但……他今年不想这样,刻意让人把各种用品带到白尘家亲自挑选,也算是一种乐趣。
夜晚从不缺席,时间很快来到宴会开始前夕,该动身了。
“拜拜阿尘,我走喽。”岁汐穿好衣服,一步三回头跟白尘告别:“一定得想我。”
“会想的。”白尘伸手将刚迈出一步的岁汐搂在怀里,让岁汐脸颊贴在自己胸口处:“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这种像家人一样的叮嘱令岁汐眷恋,他现在甚至有种抛弃一切繁杂琐事只陪在白尘身边的冲动,扑嗤笑出声:“阿尘,你还说我是小狐狸,分明你才是得道的狐狸,干嘛这么撩人,你这样我更不想去了。”
又说:“我想到一句话,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是捅了狐狸窝了,全家都是狐狸。”白尘眼角弯起调侃。
“是这样没错。”
岁汐:“唉,那里一定很无聊,都是些虚与委蛇的人。”
“可能不会。”白尘给他出主意:“如果可以的话,汐汐可以试着跟我母亲聊聊天,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你这么招人喜欢,她肯定也不例外。”
岁汐因为惊喜而瞳孔放大,凑近一点问:“真的可以嘛,你不会介意?”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把你介绍给她认识,以一个男朋友的名义,我相信他是不会反对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岁汐像是得到特批一样,语气欢快眼尾上扬,抬步就往电梯跑,半分不见刚才的不舍,边跑边冲着门口的白尘挥手:“等我回家哦。”
白尘目送岁汐一蹦一跳下楼,心中除了柔软还有欣慰。
岁汐真的变了许多,从相识时的表面微笑慢慢地变成现如今的开朗,期间会掺杂一些使坏,但这些在他眼里都是调皮,无伤大雅。
在喜欢的人眼里,一切行为皆可合理化,每一对相爱的人都会有迫不及待将对方介绍给父母认识的心,并得到对方支持,没有例外……
岁汐往楼上看,霓虹灯闪烁灯火通明映在眼底,到处欢欢喜喜,可唯独那一处有着温柔薄荷味的地方令人安心,因为那里有阿尘啊,一想到他岁汐心中就生出无限的温暖与欢喜。
……
“少爷,到目的地了,您可以下车了。”司机在前排恭敬地说。
“嗯,记住,你是从我家接得我,千万不能说漏嘴。”岁汐嗓音带上压迫,微笑但不达眼底:“不过……好处不会少,这事你大可放心,乖乖做事就好,嗯?”
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岁汐深谙此道。
司机头埋得更深了,脊背发凉:“是,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撤回视线,岁汐推开车门迈步下车,还不忘停下脚步用双手理理西装下摆的压痕,一切准备就绪,带上得体的微笑往内场走去。
自下车起,那个张扬活泼的“汐汐”暂被封存,余下的只有站在这里优雅与从容的“岁汐”。
白尘在送走岁汐后,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抬腿往衣帽间走去,岁汐带来的衣服还没收拾。
“叮——”
白尘以为是岁汐发来的消息,即刻放下手衣服,快步来到桌子前查看,结果是最近玩得乐不思蜀的齐煜。
[齐煜]:尘哥,今年不是你一个人过年了吧?
虽然知道他身边有岁汐,但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一句,万一岁汐家里那边跟谢可一样有事忙陪不了尘哥呢。
[有人陪。]
[齐煜]:居然回了我三个字!!哥你今天心情不错呀。
[齐煜]:那就行,我就随口一问,那尘哥你忙我先走了啊,不打扰你了。
放下手机,一口气终于叹出口。
他不是无缘无故发这条消息的,齐煜至今都忘不了那年看到尘哥一个人吃速冻饺子的场景,尤其是那副习惯了的淡然表情。别人家都是阖家欢乐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唯独尘哥,孤苦伶仃。
世间就是这样不公平……
可今年不一样,齐煜也就放心了,环顾四周身边没有谢可的身影,有点不习惯。
他自嘲笑着摇头,起身帮父母打下手去了。
曼拉酒店。
岁汐来到22层,门边的服务生自觉地拉开厚重大门迎接宾客。
跨过门槛抬眸望向高处,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悬挂于场地正中央,在灯光的折射下每一块水晶都拥有了五彩绚烂的色彩,安静投射在地面与墙面上形成淡色的菱形光斑。
岁汐下意识将手遮在眼前,阻止光线的刺激。
所有人都在竭尽所能地拉拢关系寻找合作伙伴,都希望新的一年能生意兴隆反超对手自己登上高点,一时间,满耳尽是玻璃酒杯碰撞的轻响,觥筹交错。
“母亲。”岁汐找到苏晚所在地走上前。
“来的有点晚了岁汐。”苏晚刚结束一番交谈,端着酒杯站在其中一张小圆桌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看似温柔地轻拍他的肩膀,像在拍看不见的尘土:“好好表现别丢脸,我就不追究。”
“苏总,许久没见您还是这么漂亮,真叫人羡慕。”一位女士缓步走上前,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
“谢谢,你也是。”苏晚跟来人碰杯,仰头抿一口酒液,算是回应。
周围其他人见状心思活络起来,纷纷围上来与之攀谈。
岁汐后退几步,冷然注视着那边,随后转身离开这里,一会儿也不想待在这边了。
时间缓慢流逝着,在场的人都全身心投入这次活动中,只有岁汐时不时应付一两句,然后趁着机会脱身,在周围寻找着。
溜达到多半圈时,才终于在一个人少的休息处找到秦槐欣。
岁汐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在一旁观察,对方脸部线条柔和但下颚线依旧清晰,鼻梁高挺秀气唇角带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桃花眼,眼角略弯含笑,似是有开心的事而将情绪表露在眼尾。
“阿尘笑起来也是这样的。”岁汐呢喃:“原来他的眼睛是遗传了母亲啊,真像。”
秦槐欣感受到投向自己这边的视线,循着方向看去和岁汐对上视线,原来是岁家独子啊。
她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回以微笑,然后直视着岁汐,好奇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岁汐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在对上视线那一刻顿了下,在心里下定论,是个敏锐的人。
转头往另一头苏女士那边扫了眼,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收回视线,抬腿走向秦槐欣。
“您好,我是岁汐,很高兴认识您。”岁汐站在秦槐欣身边伸出手,率先开口自我介绍。
“你好,秦槐欣。”她伸手回应,在对方坐在自己对面时,好奇心直达顶峰。
岁汐难得紧张,捏紧手指:“我该叫您什么好呢?”
“你想叫我什么?”秦槐欣像是逗小孩的大人,循循善诱地问道,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会有种亲切感。
“槐欣姨可以吗?”岁汐声音有些小,问完才发现这样太自来熟了。
“我们两人都这么熟悉啦。”秦槐欣很意外他会喊出这个称呼,话音一转:“不过……我喜欢。”
岁汐忽地抬头,忍不住又问了遍:“真的?”
“当然是真的。”
岁汐也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任何勉强,心瞬间放在了肚子里,果然,槐欣姨跟阿尘一样是温柔的人!!
秦槐欣不知道他在偷偷高兴什么:“就这么开心?”
“开心。”岁汐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再次僵住:“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见到您我跟高兴。”
秦槐欣逗他:“怎么还是您您您的,多不好听。”
岁汐乖乖改口:“槐欣姨。”
“这才对嘛。”秦槐欣笑容更加温和,进入正题:“岁汐找我有什么事吗?”
“槐欣姨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好老套的话。”
岁汐急忙解释:“我说得是真的,尤其是眼睛真的很像。”
“嗯……岁汐能跟我说说是谁吗?让我也知道知道。”秦槐欣挑眉期待看着他。
岁汐张开嘴又闭上,将话咽进肚子里,遗憾摇头:“我不能说。”
“哦,那好吧。”秦槐欣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立马终止这个话题。
提起“相像”她第一联想到的是白尘,似是怀念地凝视着面前的虚空,半晌才道:“其实,我有一个儿子,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但因为家庭影响性格一直不是很开朗,我很担心他。”
岁汐眼前浮现白尘的笑容:“其实你可以去看看他,万一他现在不一样了呢?”
秦槐欣摇头:“想过,但……我对不起他怕他不愿意见我,而且我也不应该去打扰他的生活。”她眼神难过,嘴角露出苦笑,说出了自己心里憋着的一句话:“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岁汐反驳她的想法:“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错,你……”
他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状态,说这种话容易引人怀疑,果然,秦槐欣回过头问他:“你知道?”
岁汐不敢跟她对视,垂眼盯着桌面装糊涂:“槐欣姨,你在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们两人刚认识,我能知道什么。”
“那你抬头看我。”
岁汐只能听话,装作无辜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秦槐欣险些笑出声,那眼底的心虚还没收干净呢就开始装可怜了,果然是小孩子。
岁汐正准备打哈哈,刚要张口就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岁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