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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西古城1 西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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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古城
轿撵上,被拒之门外的穆淮北,用犀利的双眼,冷锐地扫视自不量力的城卫。
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城卫,面无表情,无声与他对峙。
跟在穆淮北左右,不离不弃的徐长生:“圣女死了,天机门没主心骨,现在所做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
颔首赞同的穆淮北:“圣女腹中魔胎会不会为天机门所用?”
胸有成竹的徐长生信誓旦旦保证说:“皇上放心,魔胎大闹泰城已经元气大伤,天机门把它放出来也构不成威胁,臣要遇上一定让它飞灰湮灭。”
长生在即,却被几只蝼蚁绊住去路的穆淮北,心里极度不悦:“周自衡他们到哪了?”
徐长生:“都已经进到西古城地界。”
敌人在即,想永生制胜的穆淮北,促令徐长生说:“朕要在他们来之前获取永生。”
要皇极观天派成为千古第一,自己受世人敬仰跪拜的徐长生,对万事俱备,早已注定的结局,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皇上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皇兄!”
轿撵恰时经过马场,见到专心洗马的穆淮山,眸光一亮,锐利顿收到穆淮北,亲切的向他打招呼。
义愤填膺的徐长生忙上去拿走穆淮山手里的毛刷,目光巡睃:“王爷怎么干这么粗鄙的活?”
腥风血雨将至,无能为力的穆淮山,想安抚自己愧疚不安的心,于是给自己坐骑刷洗。
遇见自己最想逃避的人,躲不过去的穆淮山:“臣拜见吾皇。”
九五至尊,睥睨天下的穆淮北,见穆淮山一副你是君王我臣,没一丝兄弟情义,喜悦落空的他,抬眸掩盖失意,挥手一抬:“免礼。”
穆淮山:“谢吾皇。”
不想听这些的穆淮北:“朕即将与世长存,皇兄不在营帐等朕的庆功宴,怎么跑这洗马?”
穆淮山:“马儿跑千里,臣想它松快点。”
阖眸,心生羡慕的穆淮北:“皇兄,朕也想松快。”
顿时怔住的穆淮山:“……”
见穆淮山不回话,穆淮北脸色瞬沉下去,徐长生当即开口解围:“皇上即将天地同寿,与世长存,万古第一,无人不服,历时定无人敢令皇上不快。”
听着刺耳的话,穆淮山眼角不禁看向西古城,见城卫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弦上的箭随时会射出。
露出冷笑的徐长生:“敢把天子拒之门外,他们死无全尸都难赎罪。”
几十年如一日相争相斗,终于到了无人能逆转的终局,无力回天的穆淮山,仿若眼前是尸山血海的他,心头震颤的他,语气低沉的问:“国师要做什么?”
要彻底铲除天机门的徐长生,目光凛冽的说:“他们死到临头还不醒悟,就不能怪我赶尽杀绝。”
穆淮山看了眼紧闭到城门和高挂的免战牌:“国师会攻城掠地。”
拂袖摆手,眉宇间满是自得的徐长生:“来之前,公主曾拜访名将,现已经调兵部署,晚些便能踏破西古城。”
四肢发冷的穆淮山:“皇上,晓菁一介女流,她不可信。”
另眼相待的徐长生:“公主做事有条有理,深的皇上信任,王爷不用多虑。”
不想自己孩子造孽送死的穆淮山:“皇上,晓菁既心浮气躁又好高骛远,不能信。”
说起穆晓菁,眉眼眯起来的穆淮北:“晓菁誓要踏破西古城,她的志向不输男儿,皇兄不要小看。”
穆淮山:“……”
不知道穆淮山为什么不信自己女儿的穆淮北,用秉公持正的语气说:“等破了西古城灭了天机门,庆功宴上时,朕会封她做护国公主,皇兄意下如何?”
如芒在背,敬而远之的穆淮山:“皇上,晓菁无功无建树,护国公主一事,请三思。”
听到这话,明摆不高兴的穆淮北,笃笃看着穆淮山。
为什么不领情不领旨。
不敢妄动的在穆淮山,在穆淮北目光下炙烤,细汗一点一点往额角上渗。
对已经离心,没有兄弟情谊,只剩君臣之别的穆淮山,怅惘不已的穆淮北,收回目光说:“洗马这事交给奴才做,你好好歇着。”
恭敬不如从命的穆淮山:“是。”
穆淮山离开后,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的徐长生把毛刷往地上一扔,好歹是皇族王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竟然活得畏首畏尾。
“国师。”
听到叫唤,瞬间回神的徐长生:“皇上吩咐。”
穆淮北:“公主在哪?”
徐长生:“公主为扫荡蝼蚁,人在前方紧锣密鼓部署。”
穆淮北:“让她忙完了来一趟。”
徐长生:“是。”
面容娇蛮的穆晓菁,一身劲装,手握铁骨鞭,目光决然的站在一众将领中,指尖在沙盘上比划,推演进攻方略。
不考虑损耗,要正面催伐的她,眉宇间尽是狠厉:“在天机门援兵到之前,我们先彻底摧毁西古城,不留余力。”
“公主,皇上召你过去。”
传旨的小卒突然进来。
抬颔,眉眼皆是傲慢的穆晓菁:“我现在就去。”
话落,将手上的铁骨鞭递给身旁最近的人,人跟着小卒离开营帐。
皇帐中
龙椅上,唯我独尊的穆淮北,漫不经心瞥了眼桌上馋涎欲滴的玉盘珍馐,一抬眼,见不似男儿胜似男儿穆晓菁,意气风发走进来,跪他眼前。
满意自眼底溢出而不自知的穆淮北:“繁文缛节就免了,坐。”
坐到穆淮北面前,眉眼肆意的穆晓菁:“谢皇上。”
“吃饭吧。”
拿起筷子的穆淮北,眼神示意梁九给穆晓菁夹菜。
悉心侍奉的梁九给穆晓菁夹了爱吃的鱼肚煨火腿、八宝兔丁、金蟾玉鲍……
安静吃饭,心里嘀咕的穆晓菁。
叫自己来,就为吃饭?
嗒吧。
筷子落案的声音。
跟着落筷的穆晓菁,端过递来的茶水,细致地洗漱口中杂味与残留物。
待穆晓菁洗漱完,像寻常人家一样,忍不住关切的穆淮北:“累吗?”
被委以重任,心里充满干劲的穆晓菁,摇头说:“不累。”
穆淮北就喜欢充满干劲的穆晓菁:“国师说你能力出众,让你攻城,能破城吗?”
胸有成竹的穆晓菁:“皇上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
穆淮北:“周自衡他们已经进了西古城地界,明日就能到,你计划如何应对?”
穆晓菁:“我已经调配好兵马,今夜丑时突袭,我不信城卫能抵挡我们的精兵良将,只要破了城门,谁来都不能阻止皇上得到长生秘术。”
点头认可的穆淮北:“这么多孩子里,你是最有能力的,事成后,朕封你做护国公主。”
喜出望外的穆晓菁:“谢皇上。”
话到为止的穆淮北:“退下吧。”
丑时初至,夜深得沉,天地一片死寂,唯天上点点星光映着地面攒动不息的人影。
高墙上,目不转睛的城卫,见奢靡暴戾,荼毒生灵,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的暴君要硬闯城门,当即烽火传讯。
消息放出后,不待对方回应,弦上的箭便燃起火光,率先发难,城墙下的人来个措手不及。
一支火箭射出后,紧跟数十支箭射出……
带着火光箭矢化作流星,坠落到地,火光骤起。
眼见箭矢从自己眼前划过,凛然无畏的穆晓菁,策马出列,一甩手中铁骨鞭。
“列队!”
骚动的队伍听到号令后,转瞬恢复整肃。
披坚执锐,誓破城门的穆晓菁:“上头车。”
笨重的头车从队伍中隆隆推出来。
砰!
头车猛劲直撞,城门发出吃痛的闷响。
砰!砰!砰!
接连撞击,铁皮包筑的城门,摇摇欲坠,但仍顽强抵抗。
率人飞奔而来的朱七七,眼看门闩断裂,城门轰然倒,目眦欲裂的她,一挥手中三尺长的宽刃大砍刀,发怒吼。
“杀!”
话落,已奔至城门下,用自己脊背当城门的她,凌厉的刀锋化已经作雪白的寒光,血光迸溅。
跟在朱七七身后的城卫与师弟妹,刷刷挥刀。
首冲的战马他们飞刀快斩,对落马的人,手起刀落,直削脖颈。
动作既利落又狠绝。
以为西古城没人,破城可直驱的穆晓菁,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眼见自己挑选的精兵良将接二连三倒下,收起铁骨鞭,改持红缨枪的她,驾着战马,奋勇向前喊:“几只蝼蚁能奈我何,冲!”
刀指直指穆晓菁的朱七七:“杀!”
战马跃起,挥枪猛刺穆晓菁,恨不能把眼朱七七的人头取下来。
挥刀,刀还没落下的朱七七,预判了穆晓菁招式,瞬息折腰的她,侧脸歪头躲开了,自己一记反手刀削断马前蹄。
跌落下马的穆晓菁,单手撑地,鱼挺起身,猛地来个平沙扫落叶。
枪风,直击朱七七门面,轻松防备的朱七七滑身避开,再反手砍杀两名死敌。
一枪未中,又借力横扫的穆晓菁,闪着杀意的枪锋,直扫朱七七。
以一敌众多朱七七,身形一晃,穆晓菁落了个空,而她手上又多了几条亡魂。
屡屡失手,生性高傲,不容许自己被打败的穆晓菁要。
“啊!”
见穆晓菁情绪有失控之机,决定攻心的朱七七:“暴君手上是没能打的男人吗,竟然让你来冲锋。”
挥枪再来的穆晓菁:“闭嘴。”
眼中生寒,挥刀不停的朱七七:“有我在,西古城你进不来。”
一刀接连一刀没有缝隙的强攻,不得不后退的穆晓菁。
杀退穆晓菁,伫在城门尸堆前,满身是血的朱七七,死死盯着狼狈退却的穆晓菁。
站城外观战的穆淮山,见穆晓菁气刚势汹汹攻城,转眼便节节败退,惊骇的他忙对一旁的弓箭手下令:“救人。”
被救下,一万个不服的穆晓菁,对着拄刀横拦的朱七七说:“将攻城的器械都拿出来。”
刚刚是她大意了,小瞧城中刁民,现在不会了,天亮前,她一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脸色惊骇的穆淮山忙出声劝阻:“别。”
不甘心的穆晓菁笑问阻拦自己的穆淮山:“父亲,我们不杀死他们死的就是我们,你想女儿死在她手上吗?”
穆淮山:“……”
当床子弩、攀云梯、梢炮被推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穆淮山不由倒吸口冷气。
援兵未到的西古城拿什么来抵抗?
见到床子弩、攀云梯、梢炮,城门前的朱七七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这些军械摧毁西古城,轻而易举,救兵没到,自己要怎么护卫身后的家?
离朱七七最近的师弟,见此阵仗,瞳孔猛缩:“师姐,大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到?”
朱七七:“师兄他们刚进地界不久。”
师弟:“那怎么办?”
朱七七:“点燃赤焰怒,拖延时间。”
领命退去的师弟,转身上城墙。
粉身碎骨也要毁了军械的朱七七:“我们现在分两路,一路回去保护家人,一路跟我留下。”
话落,放下手中砍刀,挥出腰间的法剑。
一剑斩出,剑虹骤闪。
身前瞬间有条数丈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