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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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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好似无限延长,棠梨不知浑身抽搐了几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一歪,就虚软无力的倒在他肩头。杜嬴伸手摸她的脸,满手滑腻激得她浑身一僵,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他。
惯性造成的巨大冲力让棠梨一脚摔了出去,打着抖,一动不动地瑟缩发抖,好像枝头枯叶,车子哪怕再稍微晃动一丁点,整个人就会跌落马车。
杜嬴冷汗涔涔而下,他跪下来,双臂撑起棠梨,搂着她贴在怀里,感受着与自己紧密贴合的身躯,眼底有不甘弥漫,她分明生得十分纤长,哭得力竭,在他怀里缩成很小很小一团,那么轻,那么瘦。
杜嬴心底微微苦涩地自嘲,“在你心里,我这么不如他?”
这会离天亮不剩几个时辰。
这是今晚为数不多让他满意的时刻。昏暗中的帷幔,一丝血味在无法明言的糜烂气息里漫开。
薄云在夜空流动,隐隐现出朦胧的月亮,层层叠叠的锦被里,少女背对着他,弓起的轮廓清晰可见,却又仿佛一片迷蒙,像坠落云端的月,清清的,淡淡的。
他终于把她弄脏了,也挨了不少,肩臂后背都是血痕。
夜晚让这一切更加隐秘,独属于他的,谁也不知道。
杜嬴怀着近乎狂喜的心情,拨开阻拦在他们之间的障碍,靠过去,下颌抵在少女湿淋淋的颈间,去嗅那清香被他折腾得所剩无几的清香。
寻觅着残留的味道。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终究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骨子有种无师自通的下流。他认输了,有如温水包裹的滋味销魂蚀骨,含露的眼、微启的唇都叫他欲罢不能。
似妖非妖,却寂冷无情。
无情......想到这,心头猛然下沉,沉寂的东西又涌了上来,欲望一旦开闸,哪还止得住。
他覆上去,像一只永不餍足的野兽嘶咬她嘴唇,正想给她留个舒服的印象,却被一双紧闭的眼震住心神。
她眉心在颤抖,像是忍痛。
可她痛过与否他怎会不知,那一阵,他也疼。
他太了解她了。
“没人教过你应该怎么伺候人?刚才不是做得挺好,让你松都松不开,别装了,摆出这副不情愿的样子给谁看。他就算知道你在别的男人榻上替他守贞,也不会感激。”
他故意激她。
咬着唇,还在忍。失望了?在想谁?
他冷然发笑,那一幕回想起来着实可笑。
“小梨花儿病了,不见人。”
丫鬟扫了他一眼转身便走,态度冷得出奇,想是有点过了,丫鬟找补道:“杜公子,您有要务在身,还是不要见她了,免得过了病气耽误大事。”
怎会病了?楼外雨下得大起来,白茫茫激起一片浮尘,冷气穿堂而过,凉意浸骨。他借了把伞,亲自去请李郎中,这位从太医署退下来的老太医一直替他祖母诊脉,医术高明自不必说。
淋着雨从外头进来,衣摆还湿哒哒的滴水。那个细眉尖嘴的丫鬟又来了:“我劝杜公子不要费事,有阁里的大夫在,姑娘们不会吃外头人开的药。”
等了一个多时辰,不得不离开了,他能来的次数有限,心中计算下次见面的日子,却在经过连廊转角,被一抹颜色刺痛了眼。
隔着雨幕,亭台楼阁、假山树木都蒙了上了灰濛水色,那抹鹅黄却格外明亮,直直刺进眼底。
她和苏衍搬了两把矮凳,坐在廊下观雨,未施粉黛、发髻松松,没有抱琴,更无妖娆讨好的动作,风吹得裙角都飘起,但他们谁都没有回去的打算,只是放空的眼神不知何时变了变。
她转过脸。
雪光似颜色撞入眼帘,他浑身冰冷,手脚麻木,躲都来不及。
原来池中一条鲤鱼跳出水面,激起大浪。
她指着那处,笑吟吟地让苏衍看,然后利落地挽起袖子,身子一弯,做了个抓鱼的动作,市井气十足,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没有束缚的鲜活。
他们笑了一阵,便静了下来,恢复放空的姿态,浑然没有察觉空气中多了什么别的人。他就站在这,没有遮挡,她却看不到他。
仿佛有道看不见的结界将外界与他们隔绝了,令人有种他们能永远永远这样坐下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