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武状元》小尾牙

28、第 28 章 是我来迟了

　　沈珩神情淡定，又拐回了衣坊。
　　宋淮至问道：“沈大人要去王府吗？”
　　“我为什么要去？”沈珩进了衣坊的隔间：“比起他，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

　　随意指了几种款式让人替宋淮至量身裁衣，伙计完毕笑吟吟说一句候燥，便带门离开。

　　宋淮至：“我不明白沈大人的意思。”
　　“宋二公子，我舅舅对你如何？”
　　宋淮至：“沈大人不妨直说。”

　　沈珩没回答他，宋淮至或许是装的，或是本就一身傲骨，不得不承认，这两日他是白费功夫，“明日你不必来了，舅舅将你视作他的亲子，对你很是用心，明年你便要会试，我可不敢再带着你胡闹了，或许等我回来，你的官职就比我高了，届时没准我还要向你行礼，称你一声宋大人了。”
　　宋淮至掩下眸子：“那就预祝大人澜川一行，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多谢了。”沈珩笑了笑：“也希望舅舅没有看错你，到时候，就算我叫你一声大人也是心甘情愿的。”
　　伙计敲了敲门，将沈珩叫了出来，说衣服裁剪要花费两日，有件客人愿意将裁剪好的布料让出来，那客人的身高尺寸跟宋淮至相差不大，一柱香便能裁剪合适。
　　沈珩婉拒了伙计的好意，又添了一锭银子劳烦他们将衣服做好直接送到宋府。

　　沈珩再次进隔间，宋淮至抬头盯着他，沈珩能感受那股热烈的视线凝望在他身上。

　　宋淮至眸光一深，“大人安心，宋淮至在此立誓，无论发生何事，绝不会背弃杜大人。”
　　宋淮至又不傻，这两日试探他，观察他，这会儿估计也该回过味来，沈珩点头：“这便够了，这几日我便要走了，不能看着你穿上，实在遗憾，那几个颜色很衬你，这衣服我已经交代伙计送到宋府。”

　　当午，日头高照，却下了白雨，沈珩从无忧阁出来，查了宋淮至的身份，便去了王府。
　　萧霁还坐在棋桌，犹如一个固体人形雕塑。
　　“殿下已经一个人坐了一个时辰了，小公子去帮忙劝劝吧，外面冷，别喝了风。”
　　“太阳还挂着，冷不到哪里去，他想坐便坐着，左右长廊上淋不到雨，冥想时还能望一望王府的风景，他才不会那么脆弱的。”
　　话虽如此，沈珩还是径直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对面：“看在你不顺的份上，勉强陪你玩两局。”
　　萧霁抬眸，浑身寒意淡了几分：“这个时候你不该来的。”
　　萧霁能说出这种话来，沈珩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佯笑道：“萧霁，你不会真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了吧？”
　　萧霁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扬：“幸灾乐祸？”

　　“对啊”沈珩笑意绵绵，话里话外都带着调侃之意：“这种事可真不常见，戏文都没这个有趣，谁知道这个真相会不会一天就差清楚了，还了某人的清白，我可不得赶紧过来瞧瞧，顺便解救一下某人脆弱的心脏，你管家让我过来告诉你，赶紧进屋里，免得将来得了什么病娶不到媳妇。”
　　“是吗？”萧霁眼角溢出了笑意：“那我们进屋里去吧。”
　　沈珩嬉笑：“看来殿下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萧霁轻笑：“你总不会想让我一辈子寡着吧。”
　　上辈子他还真是一辈子寡着，沈珩余光瞧见萧霁在盯着他，他才不会这么煞风景，从善如流道：“想必此人一定是京城的姑娘。”
　　“是……也不是。”
　　“殿下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沈珩才不追问了，这种秘密他刚就不该问，知道太多的人容易被强制闭嘴。

　　萧霁叹息：“碰上他，我总是很无奈。”
　　沈珩真没想到有人能制服他，只夸道：“能让殿下无奈，想必这位姑娘定有他的独特之处，待两人订婚后，殿下定要向王妃引荐一二，让我一睹芳容，向王妃取取经。”
　　“我不知道怎么讨好他，他看似没心没肺，什么都喜欢，实则没什么真正使他开心的。”
　　沈珩嘴角抽动，委婉道：“姑娘或是在感情上受到过委屈，欺骗，不肯交心也是正常的，殿下需要耐心，引导她一步步走出阴霾。”
　　实则，萧霁的话，给他一种挑衅，什么叫没心没肺？他的那张嘴那么冷那么毒，姑娘还好没看上他。

　　“我未必有这个机会，他从不向我低头。”
　　沈珩沉默了。

　　萧霁继续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多情又无能的废物，哪怕那人利用他，伤他，辱他，怨他，可就算他醒悟过来，也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你可知，这是为何？”
　　“身在此山中，未必能和旁观者一样识得庐山面目，或许姑娘还存在侥幸，没能彻底看清那人的根本，该怪你晚来一步，让那坏人捷足先登，姑娘家总是重情的。”
　　沈珩没想到萧霁还有这样的情缘，或许就是此人，萧霁一直等着他，电闪雷鸣之间，沈珩想起了宁琮，又添了一句：“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他不想那人死得太容易。”

　　“他受委屈了，是我的来得太迟了。”
　　沉默许久，萧霁眯起眼睛看向沈珩，又问：“他先送了我礼物，我却从未送过他什么，若是只送一把元昀剑，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元昀剑？”听闻这把剑有价无市，他真没想到萧霁能拿出这么诚意来，沈珩喉咙滚了滚，“姑娘家大概不太喜欢这种东西。”萧霁朝姑娘突然扔一把剑，那跟挑衅没什么区别。
　　若姑娘家是习武的，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对他没那个想法，恐怕要直接打起来了，那场面，沈珩想象了下，简直是叹为观止……他看着还挺解恨。
　　萧霁似乎真信了，问道：“那可如何是好？元昀剑已经在我府上了，我现在又没办法出去，不如把元昀剑送予你，你给我寻个姑娘家喜欢的礼物。”

　　萧霁取下悬挂在墙的元昀剑，递到沈珩的手里。
　　沈珩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