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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本性 但愿你能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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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一间卧室里放着一个墨蓝色真丝天鹅绒沙发,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明亮的、近乎黑色光泽。
俞锦站在门口未动,萧南弦走进去,邀请她坐上去试一试。
“这是我在意大利买的,第一次坐上去的时候,就觉得它非常适合放在家里。”萧南弦站在沙发边,他身形挺拔,长长的影子倒映在沙发上,仿佛他的影子已经躺上去了。
俞锦唇角微勾,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两人在沙发上完事,萧南弦的手臂被沙发坚|硬的棱角硌得发红,她趴在他身上,看他翻来覆去观察手臂上的红印,语气里透着委屈:“这沙发不行,过几天扔了,我去买一个真丝天鹅绒沙发放你这里。”
俞锦伸手去摸他手臂上那条红痕,颜色不深,透着淡粉,只是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好看,指腹轻轻按压在那上面,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脸颊:“真好看,和你的嘴唇一个颜色。”
言罢,身下之人眸色渐深,呼吸和她的混在一起,俞锦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正强有力地跳动着。
男人年轻点就是好,血气方刚的年龄一点就燃,像个不知疲惫的机器。
他手臂上的印记由粉红转为深红,汗水顺着他光洁的额头滑落到棱角分明的下颌,再滴落到她肩侧,而他每次都会低头将那些滚烫的汗水舔干净。
回到现在,俞锦坐在沙发上,一手抚摸过萧南弦在沙发上投下的黑影,微笑赞叹:“摸上去手感真好,比我家的沙发材质好多了。”
萧南弦静静伫立在她身侧,目光冷淡地注视着那只手,再缓缓移目到她投在地上的影子,声音低沉:“表嫂,我带你去看其它房间。”
俞锦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这间房我准备拿来当自己的卧室。”他带她来到一间灯光明亮的房间,而后又带她来到隔壁,这个卧室还配备一个小阳台,空气流通,让人呼吸顺畅。
“这间房我准备留给我未来的女朋友睡。”他语气平平,没有任何情绪。
俞锦淡淡扫过鹅黄色的墙布,顺嘴说道:“你和你的女朋友以后要分开睡?”
萧南弦的眉心微微动了动,看向窗外随风晃动的树枝,语气里暗含难以察觉的认真:“我拒绝婚前x行为,所以要分开睡,对我对她都好。”
俞锦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萧南弦在说什么?
他被夺舍了?
俞锦赶快叫出作者:萧南弦精神出问题了?
作者核对着萧南弦的人设,上面写着:玩世不恭、傲慢、 喜怒形于色、占有欲强、将女人视为附属品、有处女情节……
这是作者给萧南弦的人设,萧南弦作为小说前期的男主行为逻辑完全符合作者的预期,中后期他几乎没有再出现,作者也没有对他进行描述,和其他无关紧要的配角一样,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
作者:【和你一样,这或许是他的本性。】
俞锦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遗憾睡不到萧南弦了。
毕竟她没有强迫他人的癖好。
既然萧南弦不能睡,睡谢祤一样的。
不过还要重新教导,这点比较烦。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俞锦倏然开口,表情变得疏远而冷漠。
她转身就走,朝楼梯的方向走去,萧南弦低头看着她不断拉长的影子,跟上去,莫名其妙为刚才的话补充道:“如果发生关系还不结婚,我认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男女都一样。”
俞锦没时间听他灌输保守理论,随口敷衍道:“哦。”
萧南弦好像在自言自语:“如果我和某人发生关系,她如果拒绝结婚,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俞锦:“哦,但愿你能遇上责任感很强的女人。”
他们走到门口,俞锦换回自己的鞋子,开门往外走,萧南弦在身后突然问她:“我表哥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很喜欢说梦话?”他顿了下,“小时候,我和表哥还有姑姑一起睡过,他说梦话的时候,吓醒我好几次。”
俞锦顿住脚步,认真思索片刻之后,道:“他不说梦话,睡觉很安静。”
春风吹过长满树叶的梧桐树,发出簌簌的声响,宛如薄纸在海风中瑟瑟抖动。
萧南弦垂头看着那道被树叶覆盖的影子,闭了闭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阻止自己思考。
俞锦没有听他再说什么,径直往回家的路走去,夜空之下,星星闪烁,她在回去的路上偶尔会驻足停留仰望天上的宝石。
好漂亮,非洲草原上的夜空肯定还要漂亮。
谢祤将明天需要做的肉类,提前放进冷藏室解冻。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后,他才状似不慌不忙地转身看她,语气不明:“俞锦,你觉不觉得萧南弦变了?”
俞锦假装思考了一下,笑道:“好像穿衣风格变了。”
谢祤一脸认真地反驳:“不,我的意思是他的性格变了,很奇怪……你说他是不是根本没失忆?”
“看不出来。”俞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反问谢祤,“你小时候是不是和萧南弦一起睡过?”
谢祤面色一惊,很快摇头:“我们从小关系就一般,他没在我家留宿过,我甚至没去过他家。”
俞锦若有所思点头。
谢祤完全不懂俞锦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抿紧嘴唇,强压住心中的烦躁,语气轻松:“他后来说过要怎么报答你吗?”
“没说,你洗过了吧?我也要去洗澡了。”俞锦边说边解开脖颈处的丝巾。
自从谢祤搬进来后,他除了负责做饭也会收拾俞锦换下来的脏衣服,然后把它们扔进洗衣机。
所以,当俞锦随手将换下的藏青色丝巾扔到沙发上后,谢祤下意识将它捡起来去往放洗衣机的生活阳台。
与套在外面的衣服不同,丝巾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谢祤轻轻拿着它,鬼使神差地拿起来闻了闻,是她常用的牛奶身体乳味道,像初雪融化时带着阳光气息的微风。
谢祤站在洗衣机面前,忽然舍不得洗它,或者说不想用洗衣机,他想亲手去洗它。
这种想法令他感到恐惧。
谢祤冷静一会儿,回到自己房间躺床上。
他缓缓抬手,将那条失去温度的丝巾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紧紧的,直到手腕发胀。
紧接着,脑中无端冒出萧南弦和俞锦接吻拥抱的场景,他快速回忆起刚才见到俞锦的画面,她嘴唇发干,丝巾拥有离开他时同样的褶皱,所以他们亲热的场景大概率只是他的幻想。
谢祤忽然想笑,觉得自己可以去做私家侦探,观察那么仔细。
隔壁的浴室门打开,他听见她踩着拖鞋走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脚步声来到他卧室门前,她轻轻叩门,就像雨水落在玻璃窗上那样细微的声音。
她试探着问:“谢祤,你睡了吗?”
谢祤将丝巾藏在枕头下面,起身离开床去给她开门,她逆着光,穿着一件黑色宽松的睡裙,衬得她肌如白雪。
谢祤不着痕迹瞥开视线,疑惑道:“怎么了?”
俞锦侧身,语气里透着惊恐:“我刚刚洗澡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蟑螂,你能把它打死吗?”
谢祤觉得很奇怪,像俞锦这种会在车上一拳干翻变态的女人,居然会怕蟑螂。不过,他还是像自愿撞向树桩的兔子,跟她走去隔壁卫生间。
或许是才洗过澡的缘故,卫生间冒着热气,进去片刻,她身上淡淡的牛奶味经过蒸腾后变得更加浓烈了。
“你看,它好像在窗户那里。”俞锦嗓音里透着急迫。
作者默默看着这一幕,然后退出。
谢祤绕开她,抬头看向窗户方向,那里雾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他回身对上同样雾蒙蒙的她的眼睛,道:“我没看到。”
“明明刚才都在,我来看看。”俞锦的表情十分较真,转身去门后拿了一把折叠椅,放在窗户下面,踩上去观察。
谢祤不自觉后退,刚退到玻璃隔断,俞锦一声惊呼,转身从椅子上跳下来,但她忘记了自己“最强人类”的人设,轻轻一跳,竟然跳到谢祤身上,一阵天旋地转后,谢祤被她压在身下。
身下是冰冷又潮湿的防滑地砖,俞锦两手撑在他胸肌上,一脸惊慌:“对不起,我马上下来。”
手感真不错。
谢祤就如她预想中的那样,满脸涨红,特别是脸颊,红得像是染了腮红一样。
脚背从他腹部下方若有若无滑过,她起身解释道:“我刚刚看它在玻璃窗外面像是要飞进来一样,吓死了。”
看她煞有介事的表情,谢祤默不作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声音怂恿他对她主动一些,但谢祤却慌忙从卫生间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关上门并锁上,背靠门板反思。
他觉得自己低贱得不可理喻,刚才居然对俞锦产生了邪恶的念头,俞锦是他的仇人,除了报复她以外,他不应该对她有其它想法。
谢祤回到床上,想闭上眼睛冷静,但枕头下方幽幽的香气却萦回在他鼻尖。
周六更新,哎,最近流量是真的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