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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传说中的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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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
贺岁眨眼,惊恐的发现他正坐在一棵巨树的分支上,所在的这棵树枝叶茂盛树干粗大,显然不是21世纪的地球能有的生物。
他低头,被骇人的高度吓了一跳,险些没坐稳,堪堪抓住树干避免了第三次自由落体。
“还在吗,这是什么情况?”
那道贱兮兮的声音没有响起,贺岁只得先打开系统面板,盯着那三个进度条看,三个都是0%,丝毫不意外。
进度条下面的成就栏也是空空荡荡的,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贺岁头疼的往下扫了一眼,没想到他穿过来的第一个挑战竟是怎么下树。
好在他一抬起手,便感到体内有一股暖流自发动了起来,从丹田开始,再发散到四肢百骸,身体十分的空灵。
感觉完全可以像小说里的大侠施展轻功一样直接跳下去,但贺岁不敢直接尝试,瞄准了正下方的一条枝干,纵身一跃,稳稳落下。
他暗爽,这就是能飞檐走壁的感觉吗。
在他落到枝干上的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他连忙点开面板,只见成就那一栏多了一项,“功力继承”。
下面还贴心的配了一句解说:“所有穿书小说的必备,继承来自原主的实力。作为第一次解锁名场面的奖励,该成就附赠记忆大礼包。”
下一刻,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贺岁脑海。
贺岁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穿成了谁,正是原书中男主的大师兄。
徐疏道收徒极挑,所以门下只有两名弟子,其一是男主骆寻涯,其二便是这位师兄,被贺岁顶替前的名字是梁骁,书中他在中期被大boss忽悠,叛逃山门,最终的结局是被男主击败,成为他练级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贺岁对这位师兄印象还挺深的,梁骁在前期的出场不少,因着徐疏道不爱管教弟子,大部分时间骆寻涯都是在被这位师兄带着闯各种秘境,他黑化叛逃时书评区还有不少人刷了惋惜的评论。
软饭兄在失去节操开前写文还是有水平的,把这一段作为了男主立志要变强的转折点,也把梁骁的下线烘托的足够悲壮。
知道自己现在是谁的同时,贺岁也飞快的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树上,我靠了一声,脚下发力,从一棵树到另一棵,在密林间快速穿梭。
不快不行,他已经反应过来这是《天赋之巅》最开头的那段剧情,男主因为半妖的身份被排斥围殴,直到快要死的时候被未来的师兄及时救下,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
贺岁完全不知道男主现在正在林子里那个旮沓被人欺负,只能凭感觉四处寻找。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贱贱的声音:“左边左边,快快,要来不及了!”
贺岁侧身,右腿蹬树,借力在空中转了个向,问:“具体在哪?”
软饭兄的语速很快:“你往这个方向走就对了,没时间了,再不去就晚了。”
“你不早点出来。”贺岁低声骂道。
“不行啊,我这种作者当系统的情况,为了防止剧透影响穿书者的填坑进程,每一个重要剧情节点之间我只能和你交流三十秒,还不能聊原著没写到的剧情。这是总系统的限制,我也没办法,现在第一次机会已经用掉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这什么坑比设定,贺岁还没来得及吐槽,巨大的提示框已经弹出来了,伴随着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播报。
“本次交流时间已到。”
贺岁猛点,叉掉了提示框。
他急刹在半空中,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细微的声响,从其中辨别出某个方向有说话声。
就是那里了。
他试着把体内运转的灵力灌向下身,成功的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峰,疾驰向声音来处。
“...恶心。”
“...早死...可憎。”
声音越来越近,贺岁已经隐隐可以听出大致的话语和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压抑着的痛苦的闷哼。
贺岁猛的一个俯冲,虚空踏了四五步,平稳的落地。
不愧是大宗门大宗师的唯一徒弟(目前唯一),实力就是强劲,落地时还激起了一个小旋风,满地的落叶被裹挟着绕贺岁打了个转,然后悠悠落地,自带出场特效,装足了逼。
贺岁足尖点地,风卷起的衣摆翩然落下,激荡的灵力旋涡如尘散去。
青衫飘逸,似仙人自云端踏叶拾阶而来,一柄古朴长剑负在身后,一手握剑柄,站稳后故作冷然的抬眼。
他身前的空地上站了六七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有一个瘦小些的,被围在中间倒在地上,穿着粗布衣裳,露出来的身体上全是青紫的伤痕,糊满尘土的脸侧过来,勉强睁开眼睛,看向贺岁。
他睁开的右眼也被血糊住了一半,金黄的蛇瞳却亮的吓人,失焦的视线落在贺岁身上,却没有求救,或许是知道求救了也没用,心如死灰。
这标志性的金色蛇瞳,绝对是男主没错了。
贺岁暗中长出一口气,还好来的及时,但凡再晚几秒事情都不妙,他刚刚都看到有个小孩拿着刀准备往男主的眼睛划了。
这些孩子外表上完全是普通的人类小孩,却从处处透露出一股非人的气质,均是幼妖化形。
“修士?”为首拿刀的小孩迟疑道。
贺岁不语,抬手,归虚剑出鞘,闪着寒光的剑身才露出一半,已有腾腾的剑气席卷而出。
几个妖族小孩见势知道不是对手,对视一眼,哗的一下,齐齐变作原身,有狐虎有豺狼,不安的从喉间发出低沉呼噜声,前爪刨地作势威胁,而后俶尔四散逃进密林里。
贺岁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感觉,原地暗爽了片刻,迈步快速到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骆寻涯身边,掀袍半跪,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
骆寻涯的手背上爬满了琉璃似的翠绿鳞片,额上也有血盖住的一大片,摸上去的手感冰凉。
其实贺岁只是装个样子,还没探出个虚实来,骆寻涯哇的呕出一大口血,呕的胸前全是红色,看上去真是惨极了,而事实也如此,他灵脉混乱,身上旧伤叠新伤,全靠一口气吊着维持意志,即使如此仍是不肯闭眼,金瞳中燃烧着光芒,如同他顽强的生命力一般,亮的灼人。
这口血把贺岁吓了一跳,手上灵力不敢保留,不要钱一样往骆寻涯体内灌,手法生疏的梳理他的灵脉。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骆寻涯侧脸,掐了个诀稍稍清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脏污。
“别睡。”贺岁低声道。
骆寻涯终于有了些微反应,转动眼珠,飘忽的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贺岁弯腰,把人打横抱起,不断输入的灵力一刻不能停,唤出归虚,御剑直上云间,找出原主记忆中离的最近的城镇,如一道流星般划过密林上空。
他怀中的骆寻涯身躯颤抖着,明明极其虚弱,却是挣扎着转过头,犹疑不定地仰视他。
“怎么了?”贺岁低头问。
骆寻涯躲闪着移开视线,往他怀里更深处钻,闭上了眼睛。
贺岁生怕他哪口气没喘好直接背过气,连忙再去探,确定他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他带着男主赶到了最近的凡人城镇,寻了个靠谱的医馆,不敢耽误,稍作处理立刻启程前往有修仙者扎堆的另一座大城池。
三个时辰后,骆寻涯睁眼。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了一遍,断掉的骨头贺岁用灵力勉强接续起来,紊乱的灵脉受到了足够的灵力滋补,又经过简单梳理,那种游走在经脉见的灼热刺痛大大减轻。
这种不被疼痛折磨的感觉很是陌生,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感受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把他按回去坐好。
贺岁道:“别乱动。”
骆寻涯僵硬了一瞬,乖乖的坐下,手撑地时压到了贺岁之前垫在他头下当枕头的叠起来的外袍,蜷了蜷手指。
贺岁见状补充道:“不必拘谨,我不是凶你,只是断骨并未长好,伤口也只是粗糙处理,还是不动作最好。”
他又道:“你是半妖?有名字吗?”
“骆寻涯。”
声音又低又哑,嗓子像是被刀片搅弄过。
贺岁不忍,天杀的梦到吃上软饭,这么可爱的小孩你也下得去手,被前期的虐身剧情折磨成什么样了都。
现在的男主还不是日后那个心思深沉杀伐果断的天下第一,尚且单纯的像张白纸,贺岁的胆子大了些,盯着骆寻涯看。
不愧是男主,通篇苦过累过虐过身虐过心,就是没丑过,即使现在狼狈不堪,脸上还有未蜕尽的蛇鳞,依旧能看出日后的俊美。
蛇鳞在日光下光泽剔透,不像化形的错漏,反倒像特意保留的面饰。
贺岁看完了这本又臭又长的文后对男主还是蛮有好感的,不同于近几年流行的流水线生产的黑化流男主,骆寻涯一整本书都很正派,尤其是在相同的虐心背景下还能保持这种正派,就显得格外不易。
《天赋之巅》的设定中人和妖跨种族生下的孩子大多是畸形,要么过早夭折,要么死在妖族的排外攻击或是修士顺手的一剑下,像骆寻涯这样混血混的特别成功完美继承了两族所有的优点的是极少数。
就算男主混血这么成功,在熟练运用灵力前仍是无法完美去除人形时身上的妖族特征,比如蛇瞳,比如分散在身上各处的鳞片。
不能消去这些特征就无法融入人族社会,回到妖族聚集的地界又因杂种的身份被欺凌羞辱。
弱肉强食,打不过就等死,谁来了都一样。
骆寻涯在这种环境中早已学会了如何生存,他看出眼前的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看起来对他并无恶意。
他低下头,缩减着存在感,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地面晃动了一下,这是他才发现脚下的并不是泥土地,而是银白的剑身,骇的险些没坐稳跌下去。
贺岁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先头抱着男主飞了一路,胳膊酸的厉害,正发愁时想到剑身是可以伸缩变换的,一拍脑袋索性把归虚剑变得小舟一般大,载一个躺着的男主和站着的他绰绰有余。
他伸手拉住摇摇欲坠的男主,又捞起原本垫在他身下的那件外袍,展开了给骆寻涯披上。
骆寻涯摸了摸身上的外袍。
很好的料子,摸起来舒顺光滑,还施了护身法咒,一般的攻击破不开,从袖口的纹饰来看应当是哪个大门派的校服,还不是一般弟子够格穿的,却被这人随手便披到了他身上。
他在人族地界生活的时间不长,辨不出这是哪个门派的校服,只知道必是重要的东西,于是复又抬头重新看向贺岁。
贺岁正盯着系统面板发愁,在旁人看来,他像是正盯着虚空出神
三个0%的进度条高悬上空,压迫感极强,而他天杀的还一点提示或者引导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纠结片刻,决定还是先按着原著剧情走。
先把男主送进门派最重要。
“我乃青阳门弟子,此次下山门乃是为了接引山下的新弟子。”他斟酌着开口,“你要不要随我回青阳门?”
“我方才探脉见你根骨不错,若有机会说不定还能拜某个长老为师,若是不能,留在山门里做个普通弟子也不错,青阳门弟子众多规训严明,必然比留在这里受人欺辱好些。”
贺岁酝酿着笑了一下,躬身与骆寻涯平视,放柔语调循循善诱。
见骆寻涯还在犹豫,贺岁又道:“你的天赋拜师不难,若是赶巧你刚好拜在我师尊门下,我们还能做同门师兄弟,师尊门下只我一个弟子,我盼师弟师妹许久了,当然你不愿也没关系,先随我同行一段慢慢考虑,想清楚了再答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