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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 认亲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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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昂轻轻叹口气,有点感慨。
“很多事情没入手做的时候都以为是简单的好做的,我之前也以为这行挺赚钱,但真正了解才发现成本高竞争也不小,还有同行竞争,把一家店经营好是真不容易,不过就我观察那家店没有收益的主要原因还是钱的问题,地段好租金太高了,现任店主承担不起。”
同样开店的何序也明白这些,“是这样的,很多事情自己做了才知道,我小时候看我妈开店也是觉得没有那么难,现在自己做了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那样,成本、客源等等都要考虑。”
“对吧!”张昂像是找到了知音,他一巴掌怕到桌子上,“那一台设备好几万,药品什么的也都在涨,人工也贵,还有房租.....”
接着他话锋一转,话题又飘到别处,“诶,何老板,我看你也养猫,有没有想过做做宠物零食?我接手那家医院之后想着除了常规治疗,再加点宠物护理还有健康零食之类的服务。你这边做烘焙,咱们完全可以联动一下,做点宠物能吃的肉干蔬菜饼干什么的。”
何序显然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他愣了一下,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宠物能吃的......那要避开很多东西,烘烤的肉类或者健康的蔬菜饼干之类应该可行。”
何序实话实说,“不过我没做过这些,恐怕还得再系统学学,毕竟如果到时候出售的话肯定得认真对待,另外这些要不要再办理什么手续也得考虑。”
一旁的翁韫听得笑出声。
张昂就是这样,点子来的快想法也多,事情还没开始做呢就已经想到扩展业务上了。
她怕这番提议给何序造成压力,便笑着打断,“喂,你这就开始规划上了?店都还没影呢吧?你还是先好好把你本职工作做好吧。”
何序听着俩人拌嘴弯了弯眼睛,他起身去拿书架上放着的一个篮子,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两人。
里面有几个肉干,几块饼干,还有一些其它的零食,全用简单的袋子包着,“这些是我平时顺手给小意做的零食,鸡胸肉干和一些蔬菜饼干,专门给它吃着玩的。”
香味淡淡,小意闻到后立刻跳出来,乖乖蹲在何序脚边仰头等着,何序掰了一小块鸡肉干递过去,小意叼住三两下吞掉,又仰头乖乖蹲着,一副贪嘴又乖巧的样子。
翁韫越看越喜欢,“小意鼻子就是灵啊,闻到味儿就来了。”
“它从小就什么想尝尝,不过很挑嘴,不爱吃的一口不吃,”何序把篮子收好放回高处,“刚捡到它的时候瘦得皮包骨,现在知道家里不缺吃的了反而挑嘴了。”
“恭喜也是这样哩,”翁韫现在养了鹦鹉,终于能和养宠物的人一起交流了。
“我这段时间给他买了很多吃的,挑得很,爱吃的就那几样。”
张昂放下手里的勺子,“很多动物都会这样,我之前在一家动物收容所实习了半年,很多动物刚来的时候都是什么都吃生怕没有下一顿,后面时间一长就开始挑食。”
翁韫:“你还在动物收容所实习过啊?”
张昂:“对啊,当时为了救助流浪动物就去了,回来还打算接着做呢。”
“我这里有救助站的联系方式,你需要的话可以推给你。”何序之前也做过救助,没想到还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他拿起手机,在微信里翻翻找找,把一个备注叫“南城救助站王站长”的人亮给张昂看,“这是咱们市场流浪动物救助站的负责人,我之前加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推给你。”
“我去你真有,可以可以,这太巧了。”
三十秒不到,两人顺利互加了微信,又交换了人脉。
翁韫靠在椅子上静静按照,只觉得有趣,何序平时安静寡言,但却是一个挺仗义的人。张昂花朵跳脱,但是一碰到正经事利落干脆。
再之后三人的话题又从宠物绕到了以前的事情。
说起来何序比他们大几岁,但是中学的时候和翁韫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也能算的上是她们的学长。
张昂好奇问何序为什么选择开甜品店,在哪里学的这门手艺。
这问题并不新鲜,名校出身,大厂高薪,还即将面临升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着这条最稳妥最光鲜的路走到底。
何放弃这一切回到这个小地方开甜品店,任谁听了都觉得是个错误的决定,之前的朋友、老板、同事没有一个没劝过他的。上司甚至还在他离职前跟他再三保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升职加薪。
他们听到他要回老家时脑子里都一个想法:“何序,你疯了吧?”
就连他那个关系一般的爸都给他打电话直言小地方消磨人,没有前途,回去摆弄面粉能有什么未来。
“你想清楚了?那边能有什么发展,你老家那小地方,呆待久了人就废了。”
可何序依然没听,在所有人建议他“要不你休个假吧,放松放松再回来”的声音里,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辞职了。
其实翁韫先开始也是有点惊讶的,但很快她就理解了。
一个人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那都是个人选择,也没什么绝对的对与错。目前看似最好的那条路,也不一定就是最适合的。
此刻被再次问起,何序倒是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感觉,再说一遍这些事也像是再梳理一遍自己的内心,再一次肯定自己的选择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突然觉得那种生活不太适合自己,虽然薪资高地位高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每天几乎睁眼闭眼都是工作,所有的爱好想做的事情都被放在一边。每天都要重复一样的事情,即便那些事情不是讨厌的,时间长了也会受不了。”
何序浅浅笑一下,带着一点自嘲,“不过说到底人生其实也就是重复,现在做蛋糕也是重复,但是节奏是我自己能调节的。累了可以休息,突然有灵感了也可以熬夜调试配方,最重要的是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翁韫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无比同意何序说的话。
她走写作这条路也有很多人说不靠谱不稳定,可她不喜欢那种被催促、被规训的环境。
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感觉努力都变成了痛苦,再光鲜也是煎熬。
她觉得人这一生最难得的是自定义的生活。
“懂了。”张昂点点头,语气里竟然罕见的有了点认真。
见状翁韫顺势将问题抛还给他,好奇问道:“那你呢,国外待的好好的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还突然想开个宠物医院。”
张昂拿起剩了个底的咖啡,一口喝光,液体滑入喉咙,他垂着眼把杯子放回原位,明明脸上还带着笑,却有点不是滋味的感觉,眼神黯淡。
“就突然想回来了呗,国外的生活也就那样,再说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早晚都是要回来的。”
“至于为什么开宠物医院......”张昂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我就学的这个,回来不接着做这行那几年不白熬了。”
这话说的含含糊糊,带着明显的敷衍和避重就轻。
何序和翁韫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当有一个人用“就那样呗”来概括一段日子时,那么其中多半是有些不太想提及的事情发生。
“哎呦,”张昂自己先受不了了,“怎么突然安静了,跟开追悼会似的,咱们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他眼睛一转,提到前两天想去吃的那家炸串店关门了,就问两人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
何序回来没多久,当然是不知道,但翁韫了解。
“那店前两年就关了,胖叔胖婶跟着女儿去别的城市定居了,说起来胖婶调的甜辣汁真的好吃,又想念了。”
“我还想着回来再去尝尝呢,还有炸豆皮也好吃,诶何老板,你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吧?你们那时候上学去吃胖婶家的炸串吗?”
何序点点头,“常去,不过我那会还不管他们叫胖叔胖婶,他们那时候还没开店铺,每天在学校转角路灯那块下面卖。”
“诶?那你是哪届的啊。”张昂问道。
何序报出年份。
张昂算一下,挑眉,“那你比我们大一届,诶对了,”
张昂转头又问翁韫,“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那化学老师那个总是挂在嘴边的宝贝学生,叫什么来着?好像也姓何?也是比我们大一届。”
翁韫被她一提也想起来了,好气又好笑,连连点头,“当然记得!王老师!他教咱们那会我还专门拿本子专门计过,平均每周提他那个化学天才要提三次!”
说起这个翁韫就生气,作为没有放弃化学,但是被化学放弃的人,翁韫对老师这个行为可谓是深恶痛绝。
常年被化学老师拿来对比,她对此怨念颇深。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那几乎话的样子,”翁韫喝口水,清清嗓子,模仿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强调。
“‘我曾经带过一个学生,化学天赋极高,当然了,人家自己也是非常努力的。竞赛从未失手,上课从不低头。你们要向他学习,尤其是对化学还没摸清楚门道的同学,更是要加油啊!啧啧,尤其是那些连置换反应都搞不清楚一下课就往厕所跑的同学们!更要向人家看齐,不要整天想着那几个坑。’”
翁韫学的惟妙惟肖,三人都笑起来,张昂猛地一拍手,接着补充。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他还有个习惯性的动作,讲到激动处就推眼睛,推完眼睛必定会拍一下桌子再接着讲,那粉笔灰能飞二里地,我那时候坐在讲桌前面,每次都被呛到咳嗽。”
翁韫笑得难受,“不过他人挺好的,让我们不用管他叫王老师,直接叫他兴哥,他还说这样他就越来越年轻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