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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mua~ 错位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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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神秘基地?”
季朗星推开积锈的破旧铁门,瞬间被浮尘呛得后仰身子,眯着眼朝面前扇了扇。
温寻誉握拳虚放在鼻尖,瞧了眼哐当弹回来的铁门,伸手将他再往后拽了拽,“说了让你轻点开门。我走前面吧。”
“哦。”季朗星和他调换了位置,尘雾气确实降下不少。
“原来就是个废旧的天台,这也算秘密基地?太寒碜了吧。”季朗星拎着露营灯大摇大摆走进去,左右扭头看,发霉生苔的围墙,掉漆的铁艺秋千,还有几个弃置不用的花盆,里面接满了雨水,“并不是所有荒无人烟的地方都能称之为神秘好吧?”
温寻誉也没想到这里会是这幅光景,老板推荐的时候双眼发亮,一副十分满意这里的样子。他环顾了一圈,提议道,“要不要回去?”
季朗星边走边摆摆手,“回去干嘛?来都来了。”接着小声抱怨,“也没见有人过来,是不是就你被骗了?”
温寻誉跟着往里走,拿湿巾把看起来还剩点模样的秋千擦了擦,喊正东扭西看的季朗星过来坐。
季朗星没听话过去,反而喊他:“温寻誉你快过来看!”
人刚冒头,季朗星忙指着墙面上的几个特大号粉笔字示意他看——
「HYQ是大坏蛋!!」
“也不知道谁写的哈哈哈……以后你要是再惹我生气,我就也写个你上去,不对,你今天就惹我生气了,我现在就写!”
季朗星兴致勃勃开始找顺手的材料,终于在几块板砖的缝隙里找着了小半盒粉笔,他立马拿出来,粉笔用塑料盒重新收纳过,估计是为了防雨,里面还放了张纸条,上面写着「随意取用」四个字,应该是某个“前辈”留下的。
那一块围墙上面被涂涂写写了很多,季朗星决定另外找块干净的墙面,他想了想,如果现在温寻誉再不跟他道歉说好话,他就要写上最大字号的“WXY是讨厌鬼”了。
季朗星抽了根长粉笔拿出来,眼珠一转正打算站起来挑位置,手腕却被温寻誉伸手按住,他挣了下:“干嘛?”
温寻誉手指往墙面某个位置敲了两下,“你先看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写。”
季朗星疑惑看去,嘴巴不自觉小声念出来,“XNK和HYQ永远在一起……”
!窝草。
季朗星手里的粉笔掉到地上,他也没工夫捡。
温寻誉贴心地捡起来递给他,松开了他的手腕,“还写吗?”
季朗星嘴巴动了动,表情一言难尽,最后泄气,“这谁写的!字写那么小哪能看得见?!求神许愿也得让神能看得到愿望吧!”
他从盒里抽出一根粉色粉笔,重重地圈上这句话,在两边各画上几个感叹号,用一串小爱心与特大字相连,并附上真挚的祝福——「99」。
季朗星写完这些,一脸不高兴准备将粉笔放回盒子里,半路被温寻誉截胡,他撅起嘴看温寻誉想干嘛,结果看到这人在他旁边跟着写了个「99+1」。
温寻誉将粉笔放进盒子,又把盒子藏回原地,回来的时候季朗星还处在蒙圈的状态。
“你这是……”季朗星复杂地看了眼温寻誉,属实觉得这不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你可以写,我不能写么?”
季朗星回避目光,“不不不,你想写就写,和我又没关系。”不过这人的心理年龄,竟然是和他差不多么?他还以为会比他老十岁呢。
温寻誉看着不知何时坐在板砖上的季朗星,再次邀请,“过去坐秋千吧,我擦过了。”
“喔,好。”季朗星点点头刚准备站起来,却听到铁门那又有了点动静,他收起动作,眼疾手快把温寻誉也给拽了下来。
夜黑风高,荒芜天台,这次总该是凑齐“杀人放火”的天时地利了吧。
季朗星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温寻誉噤声,眼睛死死盯住门口,呼吸放缓,心跳频率随着时间加快。
来了。
“怎么是你们??”季朗星眼一花,心脏险些停跳。
天时地利是有了,但人不和啊!
虽然当时光线昏暗,但季朗星在最后关头将轮廓看了个大概,这不就是那俩奇葩情侣嘛,亲嘴也需要换场地?他朝门口瞄了眼,后面也没跟着人,难不成这次让他俩充当围观群众么?!
墙面涂鸦这里离门口有点距离,闯入者被声音吸引看过来,其中一个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呦,这还有对野鸳鸯呢。”
人不礼貌也就算了,说话也这么不中听!
季朗星恨恨想。
眼见他们径直走往秋千架,季朗星忙出声阻止,“喂!秋千是我们的!”
“怎么证明?上面也没写名啊。”
“我们刚刚擦完的。”
“是么?谢谢弟弟了。”
!无耻啊。
“先来后到懂不懂?”
“嗯,所以我们先坐上了。”
季朗星哑口,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他捋了捋袖子,立刻就要急眼,没等他站起来便被温寻誉握住小臂,“没事,让他们用衣服再擦一遍,更干净些。”说着把他的袖子重新放下来,“温度低,小心着凉。”
这套说辞勉强打动季朗星,不过他转念又想,都已经坐板砖上面了,还在乎脏不脏?
季朗星脸色明显不爽,温寻誉轻声叫了下他的名字,成功印他把身子转回来,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个圆柱形物品。
“望远镜?”季朗星惊喜,“你哪来的?”
“嗯,从老板那要来的。”温寻誉把望远镜递给他。
季朗星拿着玩了会,但毕竟不是天文爱好者,对观星热衷度不够,东瞅西看了十来分钟,便拿在手里无聊把玩。
他目光茫无目的,突然让他无意瞄见那对情侣坐秋千,竟然是叠着坐的!说话不礼貌的那个人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
季朗星急忙挪开视线,脸颊爆红,头顶有点冒烟,原来谈恋爱需要这样的么……
好暧昧,不对,确定关系的不能用暧昧,好粘乎啊。
季朗星装作很忙,又拿起望远镜重新看星星,总之没让自己闲下来。但看着看着,他又忍不住扭头乱瞄,结果看到他们正在接吻。
“小朋友,别偷看哦。”
季朗星炸毛,“谁、谁看了?!别冤枉人!”
“哦,行吧。”
季朗星超大声,“而且你当这里是你家么!”
“是啊,本来想在这野战的,可惜了。”
“!!!”季朗星脑袋快要被热气熏晕。“你……!”半天也没接出后半句。
“接过吻没?”
上句话还没缓过来劲,下句话就这么过来了,季朗星机械性大吼,“没有!”
“那你们俩来着干嘛?”
反正不是来野战的。季朗星有气无力地说:“看星星。”
“真有情调。”
“闭嘴!”季朗星又想捋袖子了,没等他怒目呲牙,对面竟然先有动静,像是要站起来的架势,想干嘛?!
季朗星怕对面像小玉般召唤出肌肉保镖,被惊了一下,身子惯性后仰,中途脑袋撞到身后,他捂住头,同时听到一声闷哼。
“哎你没事……”季朗星秉着人道主义赶紧扭头去看,却忘了两人如今的距离有多么近。他的唇不幸蹭过温寻誉的下颌,而温寻誉……
季朗星感觉自己全身像过了遍微电流,酥酥麻麻,脸颊有股揪心的痒意,应该没亲到吧?可能只是碰到脸上的绒毛而已。
他这般安慰自己,脸却越来越红了。
温寻誉那瞬间庆幸自己牙口还不错,舌头也沉稳,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见血的惨剧。毛毛躁躁的,希望以后这种情况可以少来点。
多来几次好像也挺不错。
“哈,亲上了。”
季朗星急于从尴尬窘迫羞耻的心境中抽离出来,超大声否认:“没有!”
“有。”
“没有!”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
“好了小朋友,过来坐吧,哥哥们要走啦。”
“没有!……啊?走哪?”
“当然是去干专属于成年人的刺激啦。”「没礼貌」眨巴眨巴眼睛,“这里留给你们,没亲上就等哥哥们走之后好好亲。”
等人走远,季朗星的下巴久久没有合上。成年人的刺激……咦惹,不会真要去野战吧?
他一阵恶寒,强行清空脑子,回神后发现温寻誉竟然抬手碰他下巴。那「不礼貌」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来着?
季朗星倒吸一口凉气,“你干什么?!”是不是妄想亲老子!
“帮你合上嘴,小心脱臼。”温寻誉淡定答。
“……哈?”季朗星猛地站起来,眼前发黑腿也软了一瞬,刚蜷腿太久供血不足,还好被温寻誉扶了一把,他哼哼着走过去坐秋千上面,放松倚住铁艺背靠,眼缝轻眯。
温寻誉看着占了三分之二秋千的季朗星,无奈轻笑,过去站在秋千后面轻轻推动靠背。
季朗星回头单挑了挑右眉,连带掀起一半眼皮,目光表达了个问句。
“睡吧,流星雨来了我叫你。”温寻誉继续轻轻推动秋千椅。
季朗星偏不,“我睡着后感冒了怎么办?你不是说晚上冷不让在外面睡嘛。”
温寻誉将秋千制停后松开手,脱了身上的外套递给他,“睡吧。”
季朗星对于自己主动“抢”来的东西从不扭捏,将衣服撑开搭自己身上,在轻轻摇晃中睡了过去。
温寻誉推了约莫一刻半钟,确认季朗星睡熟后便停下来,悄然坐在另外三分之一,伸手把有点松垮的外套向上拢拢,本来打算睡着之后再给他盖上,没想到倒是知道主动先提出来了。
正值夏末秋初,除了夜晚的温度有显著的变化,以蝉鸣蛙叫作为主力军的午夜演奏也渐入荒凉境地。
夜风将层云吹散,月亮终于露出了全貌,高高兴兴地赐下来银白色的月华,万物仿佛蒙上了层滤镜。
季朗星整个人沁在洁润的月光里,好似一个精心雕制的瓷娃娃。
温寻誉察觉到自己看得有点久了,动作稍顿,移开了视线。
不知怎地,他又想起医务室老师的那句话——“能在分化前就能相互影响,两人信息素契合度至少得是95%以上……”他翻出手机,点开爷爷的聊天框,这个点老人家早已经睡了,他斟酌良久,最后什么也没发。
月色沉醉,静谧的夜晚突然爆发出阵阵激动的惊呼,温寻誉回过神来,轻轻推醒季朗星。
“哇!”季朗星清醒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天星光飞驰而过,夜空变成了他们尽情描绘的画卷,驰骋出绚烂夺目的光彩。他不自禁扭头,朝温寻誉面露激动,“流星雨来了!”
温寻誉重复道:“流星雨开始了。”
“快许愿!”季朗星双手十指交叉,嘴巴小声嘀嘀咕咕个不停,像是一口气说了千百个愿望,也好似是一个愿望重复了千百遍。
季朗星觉得终于说够本才缓缓睁开眼睛,流星的轨迹运行出璀璨的流线,映得眼珠透出玻璃质地,透亮非常。
这时,旁边温寻誉也放下了交握着的手,慢慢睁开眼睛。
“还以为你会觉得幼稚呢。”
“白得的愿望,哪能让它溜走?”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温寻誉跟着笑起来,目光温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季朗星心脏一紧,轻咳两声转回头,悄然双手交握,对着未落幕的流星又加个了愿望。
希望温寻誉的怪病马上就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