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合谋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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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晰白从佣人休息室出来，在走廊尽头和李洲也碰面。
“我在房间里检查过，那个玩家的痕迹真的全部都消失了。余烬去检查艾略特的休息室，奶糖和梅菲斯特在案发现场。”李洲也凑上来，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哥，你问出什么了吗？”
“本杰明有问题。”符晰白压低声音，“他的事待会再说，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李洲也立马站直，像是等待出门玩飞盘的狗子，只要符晰白一声令下他就会立马冲向目的地。
“本杰明以前是艾略特的学生，你去档案室查查本他学生时期的资料，还有艾略特这些年发表的所有文章。”符晰白小声快速交代，“我需要你对比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学术资料，我有点猜测需要验证——你能看么？”
“放心吧哥，我们课外拓展的时候老师带着我们读过论文。”李洲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哥，你是怀疑……”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两人彼此都get到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之间的默契磨合的比他们自己想象得都要好。
“只是怀疑。”符晰白拍拍他的肩，“去吧，结束到案发现场找我。”
李洲也点点头，转身werwerwer地跑走了。
案发现场能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多，总是常看常新，怎么回来都不嫌多。
说是两人一起查案，但其实真正拉磨的驴只有奶糖，梅菲斯特主要负责冷脸坐在一边看他干活。
上次从《恋于圣心》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寻思《诡异直播》莫不是开智了，最近一批新人都挺有意思，菜鸟如小羊，神都不知道居然也敢空手套白狼坑[无面]。
无面这个玩弄人心的老手还居然真被骗过去了。
所以[黑白]那位向来一副“莫挨老子”模样的王牌居然主动提出要带新人，白赴决都震惊了。
以前他不是没尝试过用各种话术和好处威逼利诱以压榨这位王牌的剩余价值，奈何他脾气太臭太难搞，从来没成功过。
也不知道这次进个低级副本怎么就忽然想开，这么好的机会，那必然是不能错过。
于是白赴决非常愉快地将奶糖扔给了梅菲斯特，眼见两人真组队一起进了副本，乐得他完全无视城管在别墅区门口连放三管烟花庆祝。
奶糖是很听话，但缺点就是太听话了。
梅菲斯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左脚脚踝搭在右腿上坐姿豪放，活脱脱一个缺德监工。
而被他监工的那位此刻正站在书架前检索死者生前的藏书，试图再挖出点什么。
按照身高推测顺手的位置放着常用的资料，思路是对的，但他实在是不自信，挪个脚步都要回头看监工的脸色——监工的脸色自然臭了。
梅菲斯特喜欢自主性高的新人，奶糖需要一个奶爸型的前辈，两人就像互相调剂的师导师和学生，坐在这彼此折磨。
好在折磨并没有持续下去，封条外装模作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凌迟。
原本奶糖看着梅菲斯特越来越沉的脸色冷汗都快下来了，但这位听见敲门声后视线一转，脸色稍霁，他松了好大口气。
他对敲门那位玩家很有印象，青年漂亮乖巧，像只小绵羊，梅菲斯特似乎是喜欢这一款，自从和青年同框，他就总是向那边看去。
要记下来告诉会长。
奶糖点点头，自以为很隐蔽地悄悄去瞄那位ID[浮士德]的玩家。
一个浮士德，一个梅菲斯特，实在是很巧*。
门口的漂亮青年自顾自敲了三下门，随后也不管里面的人，十分优雅地走进来，手里的乌木拐杖轻点地，眨眼就站在梅菲斯特的跟前。
后者抬起那双同样很漂亮的狐狸眼：干嘛？
“来分享点你没问出来的内容。”符晰白后腰抵着桃花心木桌，慢条斯理对眼前人一一将条件摆出，“三个嫌疑人的名字和动机、还有其他你不知道的消息，怎么样？买一送二还带隐藏款，很划算哦~”
“我不、知、道的内容。”梅菲斯特托腮点头，静静看比格小羊掰着手指跟他数数，“你想要什么？”
符晰白粲然一笑：“当然是来投靠你啦，老大。”
诚然，老大不喜欢自主性太弱的小弟，但比格型小弟他也不喜欢。
收爱搞事的小弟，他这个老大就得加班。
梅菲斯特垂眸去看他，这个角度青年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完全一副依赖又崇拜的模样。
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只是个面子功夫，他看着是狼，但恐怕在小羊心里也不过是好用又能防贼惦记的看门狗而已。
小羊也不是自己公会的，身边还带个拖油瓶，说不定等下一开口又是求他帮忙关闭副本，这次两两进副本本来就有竞争的意思，哪有和对手合作……
总之绝对是不能产生感情的对象。
梅菲斯特转眼看了看奶糖。
“合作，可以。”
两人互相对账，倒还真对出些新东西。
从他人的描述来看，艾略特似乎是个好人，他不支持强硬的手段对待工人，为去世工人家属提供抚恤金；尽管霍普金斯一直在学会里和他叫板甚至挑衅，他都处处退让，维系学会的关系和平；甚至过去的学生犯错，也能力排众议给他安排职位……
听起来还真是个好人，如果真的是他杀，凶手真是十恶不赦。
但真是这样吗？
一个因为女仆稍微弄错软布就会大发雷霆的人，会为身亡工人家属主动发抚恤金？
最重要的是，正常工厂，又怎么会有大量工人身亡甚至发展出集体抗议？
奶糖代表梅菲斯特的发言更是让符晰白验证心里的猜测。
典当行老板芬尼克有把柄被艾略特捏在手里，逼迫他为艾略特走私古董。
很强烈的杀人动机。
还有酒杯上的指纹。
艾略特懂酒，如果是他杀，他完全不可能半握酒杯，即使是自杀，锁好的门窗、他最喜欢的杯子透露出的仪式感，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做出这样的持杯姿势。
可艾略特又确实喝下了那杯酒。
那杯酒里眼中超标的毒药剂量、多余的□□、以及艾略特的毒药购入证明……
还有悬在他们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昨晚所有人都许下了愿望，今天已经死了一个人了，那剩下的人呢？
愿望什么时候实现？
以及，代价何时到来？
这个案子疑点重重，他们所有人都是半吊子，唯一有经验的就是看过侦探小说的符晰白和奶糖，两人凑在一起讨论一番，最后决定先分头询问嫌疑人。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李洲也。
他双颊泛红，手里拿着一堆资料，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框绊倒，眼镜歪在鼻梁上，兴奋于他的新发现。
他跑到符晰白面前，把纸往桌上一拍，喘着粗气说：“这是艾略特二十年前发表的论文，主题是‘论随机性在逻辑推理中的伪装’，这份论文让他在学会名声大噪。还有，我在本杰明的文章草稿里发现相似的比喻——”
有了新伙伴的加入，奶糖终于不在过渡关注梅菲斯特，亦步亦趋跟在他屁股后面，反而兴奋地分享自己的猜测。
梅菲斯特显然很满意，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奶糖将所有线索都坦然相告。
“不止是相似。”奶糖也很兴奋，他面带嘲讽，从身后取出一本论文集，翻到特定的那一页，“是完全一模一样！艾略特把他发表的这篇文章放在椅子正对的书架上，抬手就能拿到的高度，他一直很在意这篇文章，装帧磨损但保存良好，显然很得意这次抄袭。”
也就是说——
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以现在有四个嫌疑人。”符晰白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霍普金斯、伯顿、芬尼克、本杰明。前三个人都有动机，但本杰明的反应最奇怪，我怀疑他跟猴爪有关。”
“不只是他。”梅菲斯特淡淡开口，“别忘了他说的。”
——艾略特先生时不时就去档案室查资料。
符晰白抬眼看他。
梅菲斯特难得没有移开视线，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
某种东西在空气里轻轻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奶糖完全没注意到这瞬间，他还沉浸在论文发现的兴奋里：“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头去查？霍普金斯在四楼，伯顿回工厂了，芬尼克在典当行，本杰明……”
“本杰明留到最后。”梅菲斯特和浮士德达到了一致，趁着白天，四人分头前往药房和典当行。
典当行开在街角，临近本杰明家所在的东区。
门脸不大，橱窗里陈列着各种蒙尘的古董——银器、怀表、珠宝，在午后阳光里泛着陈旧的光。
符晰白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鹰钩鼻，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带着钩子在符晰白身上滚动，心里盘算着如何从这位老爷身上榨取更多，俨然是一只蹲在柜台上的秃鹫。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芬尼克的声音听起来嗓子里卡了坨猪油。
“艾略特先生说你这能搞到好东西？那些古董。”李洲也充当贵族老爷的声带，按照符晰白交代的念他的台词。
芬尼克闻言笑容僵了一瞬，随机恢复自然：“啊，啊，当然。但是价格……也不低。好东西都值钱，您知道的。”
“是吗？可艾略特可是特地强调了，低价。”
秃鹫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迅速换了一副面孔，看来是打算赶客。
符晰白没说话，做足了贵族的派头，将莱斯特雷德给的调查许可从口袋里掏出，拍在桌上。
说到一半的话立马刹车，芬尼克搓着双手，却忽然堆起假笑：“原来是警方的先生，失敬失敬，有什么能效劳的。”
“艾略特。”符晰白开门见山，“他死前来过你这。”
“艾略特先生是老主顾了，经常来典当东西，也赎回过几件，不过……”他摊了摊手，“客人典当的物品，我们不便透露。”
“芬尼克先生，你恐怕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上。”符晰白说。
“《海关合并法》，走私物品价值三倍罚款，外加两年以上监禁。1861年《偷盗法》，明知赃物仍销赃，最高十四年流放。”
李洲也在档案室找到并默写下的法条，符晰白朗声背出。
“你帮他卖的那些古董，有几件是从工厂‘顺’出来的？有几件是没交税的进口货？艾略特捏着你的把柄，你帮他销赃——你以为他死了，就没人知道？”
芬尼克脸色彻底白了。
符晰白往前又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但他死之前，把所有东西都留下了，账本、记录、还有你签过字的收据……你猜，这些东西现在在谁手里？”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温和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在我手里。”
符晰白对着那张秃鹫般的脸，张口就来。
“？？？我漏了剧情？主播什么时候找到的证据？”
“回楼上，你没漏，是主播在瞎说啊！完全是在赌对面真的有走私古董，也真的有收据！”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合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