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经纪人：夫君请出道》剥蒜小娘子

3、探查库房

　　　　约一盏茶的功夫，秦嬷嬷方引着四五名仆妇，姗姗而来。对迎上前的章婆子瞪了一眼，小声咒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大小姐久等了，侯爷在夫人那里，老奴跟前伺候，所以来得晚了些，还望大小姐勿怪。”秦嬷嬷转头面向萧瑶时，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极为谄媚的嘴脸，看得箫瑶都佩服不已，这个宅院里人人影帝啊！
　　“既然来了，就赶紧把库房打开吧！”夏荷厉声说道。
　　“老奴这就为大小姐开门！”秦嬷嬷一边朝库房走去，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钥匙。
　　“听闻大小姐是要寻一副羊脂玉镯，这库房里是有分类归档的，您在此稍等片刻，老奴这就……”秦嬷嬷打开门后，身子侧在门前，引导萧瑶去窗边的书案处。
　　“不用了，去把所有的匣子都打开。”萧瑶打断秦嬷嬷，径直走进库房。
　　这件库房相比外间宽阔数倍，竟像是由两间屋子打通而成，赤檀木架纵横如阵，四周墙壁都嵌入楠木隔层，层层齐整。一应物品皆以樟木匣装存，匣外以青绳束扎，皆贴有序号、品类名称，确实寻取方便。
　　“大小姐，这样怕是不妥，老奴们看管库房，向来需两人通行，逐个点检，如此一下全部开启，怕有些宝物外露太久，受潮蛀虫，老奴们担待不起！”秦嬷嬷上前，依然侧身立在萧瑶身前，依然躬身言语，但语气夹杂不屑傲慢。
　　“你说的也有道理。”萧瑶顺着秦嬷嬷指引，于书案前落座，夏荷亦紧随其后，侍立桌侧。
　　秦嬷嬷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得自己出马，门外的章婆子就是个废物。
　　“外面一共算上章婆子一共五人吧？都进来！”萧瑶吩咐道。
　　听到萧瑶如此吩咐，秦嬷嬷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婆子们陆续入内，在案前排成一排，萧瑶继续吩咐道：“你们两两结组，第一组自千字阁始，逐件取来；第二组从宇字阁起，依次呈进；第三组往日字阁，按序取物。如此也省得我来回移步了。”
　　秦嬷嬷咧了咧嘴，似是想堆上笑脸，但实在笑不出来，五官都扭曲变形，模样极为难看。
　　“大小姐只是找一对镯子，何必如此费事，如此这般，未免折腾老奴们了。”秦嬷嬷语气依然傲慢。
　　萧瑶内心嗤笑，这秦嬷嬷果然是小苏氏身边的人，惯常会用道德绑架别人，只是秦嬷嬷怕是长久以来轻视自己，竟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这样啊！”萧瑶顺着秦嬷嬷的话继续说道：“可见我是使唤不动你们了，罢了，这镯子我也不找了，等父亲回府了我自去回禀，再当着父亲的面，向姨娘赔礼便是！”言罢，萧瑶便要起身。
　　“老奴们万万不敢！大小姐稍坐，老奴们这就将妆奁区物品取来！”秦嬷嬷声音有些急，忘了了之前的那份傲慢，可见此时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按序号给我展示吧。”萧瑶不接秦嬷嬷的话，只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命令。
　　秦嬷嬷本是想拦住萧瑶，不让她查库房，如今却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要为她来回奔走奉上妆匣供她查阅，暗自气的牙痒痒。
　　婆子们忙碌起来，夏荷一直关注着秦嬷嬷的举动，见她暗地里瞪着自家小姐，便上前一步大声喝到：“你们动作快些，可别耽误我们小姐太久！”
　　如此，婆子们依次奉上匣子，萧瑶感觉开匣子像极了游戏抽宝箱，而且每个宝箱爆出率百分之百，这就是嫡女的快乐吧！
　　沉浸在开盒的乐趣中，时间也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完了，婆子们垂手立在案前，秦嬷嬷上前道：“大小姐，库房一应物品已经展示完了，那副手镯您可找着了？”
　　“那个啊，没找着！”萧瑶无所谓的说道：“应该是记错了，等父亲回府了我自去回禀，再当着父亲的面，向姨娘赔礼便是！”
　　这些都是她的资源，怎么可能送人？还是肉包子打狗那种。
　　不过，数目有些不对，虽然无法准确确定是哪些东西没有展示，但婆子们捧到她面前的和嫁妆单子上的数目是肯定对不上的。
　　“你们都下去吧，我乏了，在此休息片刻。”萧瑶挥挥手，让婆子们下去。
　　“小姐不若回院休息，这库房下人粗心，怕是伺候冒犯了您。”秦嬷嬷只希望赶紧送走萧瑶。
　　“可不是粗心得很？这许久了，竟连茶水也不曾奉上。我这般疲乏，连片刻歇息也不能得，看来姨娘平素待你们，倒是极好的。”萧瑶斜倚在案前，右手托腮，面上恹恹，露着几分疲色。
　　秦嬷嬷暗自叫苦，累的是她们吧，这位大小姐一直都是神采奕奕两眼放光的！虽这么想，但面上还是扯着微笑说道：“是老奴失礼了，这就去为大小姐备置茶水，小姐且在此稍作歇息。”
　　秦嬷嬷回身吩咐章婆子：“还不快去！”章婆子赶紧朝萧瑶躬身告退，逃一般的快速消失在库房。另外四个嬷嬷互相看了一眼，都向秦嬷嬷投去求救的目光，镯子没寻到，她们若是继续留在这，指不定这位大小姐要重新挑选一番，那些匣子又沉又金贵，生怕有些磕碰，她们都好羡慕已经离开的章婆子。
　　秦嬷嬷心里也苦，思量了一番，这库房她们处理向来小心，刚刚依次取物，都刻意避开了空匣子，想来大小姐也无法在这么多匣子准备挑出错来，思量至此，便躬身对萧瑶说道：“小姐好生歇息，我等就不在此处扰小姐清静，老奴们等先告退。”
　　萧瑶摆了摆手，闭上眼睛。
　　“小姐，她们已经走远了。”夏荷伸长脖子探了探，小声在萧瑶耳边说。
　　萧瑶睁开眼，咻的站起身，走出书桌，摇脖子晃脑袋，伸展胳膊，装了这么老半天，可累死她了。
　　萧瑶带着夏荷在檀木架间踱步，随机挑选打开查探，秦嬷嬷思量的确实没错，她确实没办法准确找出空箱子，开了四五个，都是方才查验过的。
　　正沮丧时，忽见方才的书案后方立有一架，架身雕缠枝牡丹，纹络精巧，与库房里其他檀木架截然不同，架上匣盒亦镌金牡丹，雕工华贵，形制宛若精雕细琢的艺品，，是以刚才不管是萧瑶还是那些婆子们，都没想过查验此处。
　　牡丹纹？萧瑶似是想起什么，走到案后依次查看匣盒里的物品，有两套精美的袖衫长裙，面料皆是上等绫罗绸缎。还有一套头面，金玉相嵌，缀以南珠。服饰和头面是由牡丹装点，华贵非常。而头面匣子旁侧一只形制相同的匣子，竟是空的。看来，是少了一副头面。
　　“夏荷，我们回院！”萧瑶心情甚好，这次收获颇丰。
　　刚出库房便遇上了端着茶水点心的章婆子，章婆子刚想张嘴问安，想起不久前的折腾，又闭上嘴，躬身立在道旁。
　　萧瑶端着嫡女的架子，一直走回自己的院子，刚进院门，正想卸下伪装，可见到碧云在廊檐处指挥洒扫婆子修剪花枝，只得将想要送快些的心思压下，重新端起架子。
　　“见过姑娘，姑娘安好。”碧云垂手躬身想萧瑶行礼
　　碧云生得中等身量，眉目温顺，素面素簪，从不多施粉黛，日常只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比甲，衬着月白襦裙，利落干净，不见半分张扬。打理院子更是有条不紊，洒扫婆子们做活有疏漏，也只是轻声提点，从不大声呵斥；对萧瑶也是恭敬本分，无半分逾矩。
　　小苏氏怎么会把碧云这么得力的丫头送给自己呢？萧瑶内心升起疑云，得让春桃去打听一二。若碧云可信，她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同伙，自己的自由的范围可以扩大到整个院子。
　　“起来吧，今日辛苦了。”萧瑶回道
　　“小姐，小姐”春桃见萧瑶回来，远远的就从内院跑来，满脸喜气，“大厨房送来好多吃食，各种菜色都有。”
　　看来春桃今日也收获颇丰呀，萧瑶朝花厅走去，用余光扫了一眼垂目立在一旁的碧云，听到春桃的话，她面上也并无二色，萧瑶对她的好奇更胜了几分。
　　正院花厅，秦嬷嬷正对着小苏氏耳语。
　　“夫人，大小姐每个匣子都看得仔细，奴婢觉着大小姐是惦记着先夫人留下的嫁妆，夫人还是提防些！”秦嬷嬷禀告道。
　　小苏氏拿糕点的手在空中一顿，堂姐出嫁时十里红妆，母亲又拿她与堂姐好一番对比，她不记得那天别人是怎么笑的，只记得自己哭的很难过。为什么有人出生就在泥潭，而有些人生来就高贵。现在那些嫁妆都属于自己了，又有人要靠高贵的身份让她还回去，凭什么？
　　“可有让她发现端倪？”小苏氏恨恨的问。
　　“没有，都是由老奴们来回取送，刻意绕开了些，只是大小姐查探完后，在库房休息了片刻”秦嬷嬷低声回到。
　　“那么多匣子，想找出来也难，况且空置一两个也无事，片刻功夫想必是发现不了什么。”小苏氏沉沉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最近忙着生辰的事，一个没注意，这丫头倒是长大了不少啊！”
　　“夫人，长大了也该出嫁了。”秦嬷嬷谄媚的说道。
　　“出嫁？我记得这丫头好像已经指婚了，是老爷子在世时指给了江南上官家的长孙来着。”小苏氏回忆道。
　　“老奴听说，这上官大人犯事，全家流放岭南，没多少人，赦免的只有年纪尚小的那个长孙和一个长孙女，由乳娘抚养大。听说这位长孙倒是个神童，八岁便考上秀才，但长大后资质平平，如今一十八了，还是个秀才。”
　　“一个穷秀才？”小苏氏轻笑，思量了一番，吩咐道：“去，给江南上官家也送份帖子。”
　　“老奴这就去安排。”秦嬷嬷笑的更谄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