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灯火归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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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江父声音有些沙哑，拍了拍陆砚深的肩膀，“砚深，小奕……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待他。”
“我会的，江叔。”陆砚深郑重承诺，握着江辞奕的手又紧了几分。
“小奕，”陆父也开口，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当半个儿子疼的孩子，目光慈爱而感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爸妈。和砚深……好好的。”
江辞奕的喉头哽住了，他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他看向陆砚深，陆砚深也正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都别站着了！”陆母抹了抹眼角，笑着招呼，“菜都齐了，咱们快入席！今天这顿团圆饭，咱们可得好好吃！”
餐厅里，长形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当中是热气腾腾的铜锅，红汤白汤翻滚，香气四溢。两家六口人围坐一起，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和热烈。
那些曾横亘在两家人之间、因两个孩子关系而产生的微妙隔阂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亲情和对未来共同的期盼。
陆砚深全程照顾着江辞奕，替他夹菜，挑鱼刺，盛汤，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已做过千百遍。长辈们看在眼里，笑在脸上，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彻底放下了。
“来，小奕，尝尝这个虾滑，你陆姨亲手打的，鲜得很。”陆母夹了一筷子放到江辞奕碗里。
“谢谢阿姨。”江辞奕小声说，脸颊微红。
“还叫阿姨？”陆母故意板起脸。
江辞奕脸更红了，偷偷瞥了陆砚深一眼，陆砚深正含笑看着他，用眼神鼓励。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陆父陆母，清晰而轻轻地叫了一声：“爸，妈。”
“哎！”陆母响亮地应了，眼泪又差点涌出来。陆父也重重地“嗯”了一声，眼底闪着欣慰的光。
“还有这边呢。”江母笑着提醒。
江辞奕转向自己父母，眼神柔软：“爸，妈。”
“好孩子。”江母也抹起了眼泪。江父点点头，拿起酒杯：“来，为了孩子们，也为了咱们两家，喝一杯！”
玻璃杯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脆响。橙黄的果汁在杯中荡漾，映着每个人脸上真挚的笑容。这一刻，没有病痛，没有忧虑，只有最朴素的团圆，和最圆满的幸福。
饭后，大家转移到客厅喝茶聊天。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节目，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鞭炮声。江辞奕挨着陆砚深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听长辈们说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陆砚深的手臂环在他身后，虚虚地揽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肩头。
夜色渐深，江家父母和陆家父母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但体谅江辞奕需要休息，便也准备告辞。
“砚深，你送小奕上楼休息吧，碗筷放着明天再说。”陆母叮嘱。
“嗯，爸，妈，江叔，江姨，你们路上小心。”陆砚深起身，也自然地扶着江辞奕站起来。
“你们也早点休息。”双方父母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互相道别，各自回了对门。
别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陆砚深关掉大灯，只留了廊灯和楼梯的感应灯。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灯光下的江辞奕。青年脸上带着酒足饭饱后的微红，眼神却有些疲惫的迷蒙，在柔和的光晕里，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