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偷来一刻新年酒 ...
-
“尝尝这个虾，很新鲜。”陆砚深剥好一只虾，放到江辞奕碗里。
“嗯，好吃。”江辞奕夹起来吃掉，又舀了一勺山药汤。汤炖得奶白，山药软糯，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吃到一半，江辞奕忽然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个细长的水晶瓶和两个杯子。
“一点点，陪我就一点点，就喝一点好不好？”
江辞奕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恳求，“就一杯，庆祝新年。”
陆砚深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犹豫了一下。医生严禁江辞奕喝酒。
但今天是除夕……而且，只是很小的一杯。
“……就一杯。”他最终妥协了。
江辞奕笑了，给自己倒了浅浅一个杯底，给他倒了半杯。
然后陆砚深举起杯：“新年快乐，小奕。新的一年，平安健康。”
很简单的祝词。但江辞奕知道，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愿望了。
“新年快乐，阿深。”江辞奕也举起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相触，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他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但很快，一种奇异的暖意扩散开来。
两人慢慢地吃着饭，偶尔喝一口酒。一顿饭吃了很久。
饭后，江辞奕觉得脸上有点热，头也有些晕，但心情却奇异地松快了一些。
那一点点酒精，像是某种温柔的催化剂，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有了片刻的松懈。
他们挪到客厅的沙发上。巨大的液晶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歌舞喧天，笑声不断。
但两人都没怎么认真看。
陆砚深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播放老电影的频道。
江辞奕靠在他怀里，身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陆砚深刚塞给他的热牛奶。
电影是部黑白老片，讲什么他没看进去，只觉得背景音乐咿咿呀呀的，配上电视里斑斓的光影，让人昏昏欲睡。
陆砚深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的体温透过衣料相互传递。
“困了？”陆砚深低头问。
“有点。”江辞奕闭着眼睛回答。
“那去睡吧，不用守岁。”
“再等会儿。”江辞奕往他怀里缩了缩，“快到十二点了吧？我想……听听外面的钟声。”
虽然城里听不到寺庙的钟声，但电视里应该会有。
陆砚深没再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电视里的晚会进入了倒计时环节。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喊着：“十、九、八、七……”
江辞奕睁开了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陆砚深也坐直了身体，手臂将他圈得更紧。
“三、二、一！新年快乐！”
屏幕上烟花炸开，欢呼声震耳欲聋。几乎在同一时间，别墅外面，远处的夜空，忽然也亮了起来。
不是零星的鞭炮，而是真正的、成片的烟花。
一簇金色的光芒率先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上“砰”地绽开，化作漫天流火。紧接着，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一片连一片，将半边天空都映亮了。
流光溢彩，绚烂夺目，将玻璃窗都染上了变幻的颜色。
“是……烟花？”江辞奕愣住了，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看向窗外。这里不是禁放吗？
陆砚深没有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山下的城市灯火如星海，而他们所在的半山，此刻正被一场私人的、盛大的焰火表演包围。
